第84章 诅咒標记,规则之力(2K8)
  第84章 诅咒標记,规则之力(2k8)
  雨丝织成灰帘,德永仁美著伞骨的手指关节发白。
  伞沿的水珠连成线砸在积水里,倒映出身后的街景—一空无一人。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正远远跟著两道人影,细密的雨帘在触及那对身影前便悄然滑开,像撞上无形的琉璃。
  “哥到底发什么疯————”
  仁美低声咒骂著,皮鞋跟敲打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水花。
  她满脑子都是胜也凶戾的眼睛、和那句荒诞的“不是我的儿子”,不安像藤蔓缠绕心臟,却固执地被愤怒压下。
  一定是哥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半小时后,公寓楼的轮廓在雨幕中显现,昏黄的入口灯光像疲倦的眼。
  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钻进自己的巢穴,把今晚的混乱关在门外。
  可就在她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
  “这位小姐。”
  声音不高,却穿透淅沥雨声,清晰地落在耳畔。
  仁美猛地回头。
  拐角阴影里踱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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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身形挺拔,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却又不像是上班族。
  而他身边的小女孩则穿著精致的青色洋装,瓷娃娃般的小脸上一片漠然,黑曜石似的眼睛正静静望著她,那眼神————
  不像孩子。
  仁美被那目光刺得一激灵,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玻璃门:“谁?”
  西装男子走近几步,停在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
  雨水在他脚边匯聚成圈,却始终无法浸湿那光洁的皮鞋。
  “最近————”
  “你是否遇到过不寻常的事?比如————接触过不洁的居所,或是被不请自来的东西”缠上?”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肩头、发梢逡巡,如同在审视看不见的污跡。
  “我是一名灵媒,看得见常人看不见的附著”,你身上————有不乾净的东西,气息很新,正在滋长。”
  “灵媒?不乾净的东西?”
  仁美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瞬间压倒了先前的不安和隱约的恐惧。
  她嗤笑一声:“骗子!你们这些人除了装神弄鬼骗钱还会什么!”
  积蓄了一路的委屈、愤怒、对未知的恐惧,此刻找到了倾泻口,全数喷发出来。
  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又扫过旁边安静得诡异的小女孩,猛地转身,近乎粗暴地拉开了玻璃门。
  “晦气!”
  玻璃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发出沉闷的迴响。
  她甚至没去按电梯,噔噔噔地衝上楼梯,钥匙在锁孔里扭了三次才插进去手在微微发抖。
  她用力甩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屋外雨声被隔绝,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迴荡在寂静的玄关。
  而街角阴影中,青衣仰起小脸。
  “爸爸,她身上,有房子”的味道。”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对阴秽本能的厌恶,这是“女魅神格”带来的影响:“那味道,在变浓,像————血在水里化开。”
  庆甲的目光穿透雨幕,穿透公寓楼的砖墙,无声地锁定在三楼那扇刚刚关闭的门扉之后。
  在他的“视野”中,仁美周身縈绕著一层薄薄的、常人无法窥见的灰黑色气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增殖。
  这气流透著极致的怨恨与冰冷,源头却不在她身上,也不在她附近的空间里,更像是————从某个遥远的、被诅咒的锚点延伸过来的无形触鬚,正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源源不断地將怨毒注入她的存在本身。
  “没有鬼魂在跟著她————”
  庆甲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探究的兴味:“是標记”被激活了,那栋屋子,还有那咒怨”————果然有意思!”
  他摊开手掌,一滴雨珠落向掌心,却在接触皮肤的剎那,被一层微不可察的七彩光晕无声湮灭,连水汽都未曾留下。
  “不急。”
  他收回目光,眼底流转著洞悉幽微的冷静:“让它再生长”一会儿,花开得越盛,根茎就越清晰,我们————等它盛开。”
  他牵起青衣的小手,转身融入身后更深的雨夜,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迷濛的街巷尽头,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仁美公寓楼的角落,空气里残留著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凉意。
  1
  第二天傍晚。
  下班时间。
  “我现在不在家,请留下姓名及口讯————”
  “摩西摩西,我是仁美,摩西摩—西,和美在家吗?”
  仁美在公司的电梯口拨打起哥嫂家的电话,却无人回应,她只能在语音信箱里留言。
  “妈妈身体怎么样?”
  “我很担心,请回我电话。”
  掛掉电话后,她便准备回家,可一阵便意突然袭来,她只好先去楼下的厕所,便走进了楼梯间。
  来到下一层的楼道,她心中忽然一凛,隱约听到身后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她猛然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错觉吗?”
  快步奔进女厕,上好了厕所,方才的诡异便又拋诸脑后,仁美冲完了水,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淅浙索索淅淅索索!
  方才的动静又再度出现,门缝的下方也掠过了两道阴影,像有人从门口走过,走到了隔壁隔间。
  她紧张的心这才放下。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哥哥家的號码,她赶紧接了起来:“摩西摩西,哥!
  我刚刚打你家电话————摩西摩西?哥?”
  电话那头並没有回音。
  “不要开玩笑了!”
  咚咚!咚咚!
  而下一秒,隔壁突然传来了敲墙声,似是被吵到,她赶紧掛掉了电话————
  嘀!
  “不好意思,我已经掛断了!”
  將手机收进包里,走出隔间,仁美就打算离去,可紧接著————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某种像是骨骼摩擦,又像是震动喉咙发出的气泡声骤响,正是从隔壁隔间传来,她当即转头:“谁?!”
  无人回应。
  一股寒意在仁美的心中升起,她转身就要走,可包上的掛饰小熊却被颳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就在她俯身去捡时————
  吱呀—
  隔壁隔间的门突然就打开了,一颗被水藻般杂乱的长髮包裹的脑袋伸了出来,嘴里正发出那诡异的声音:“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
  见此一幕,仁美的双眼顿时瞪大,也顾不得小熊、拔腿就跑,实质般的恐惧如影隨形,让她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厕所,一路往下。
  但很显然,她直到此时也没往“鬼魂”上想,只以为公司里进了个疯子,便赶紧来到了一楼的保安室,说明了情况。
  “在五楼的女厕所?”
  “那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等一下。”
  值班的保安大叔闻言,轻声安抚了一下,便拿出了保安帽戴上,提著手电筒出去了。
  而很快,保安室的五楼监控里就出现了大叔的身影,出於好奇,仁美便靠了过去,观看起来。
  监控画面中,保安大叔正一道道门地检查,確认其是否锁上,並逐渐靠近厕所————
  暂时没什么情况。
  可当其来到厕所门口,用手电筒照进去的时候,画面突然闪了几下————
  仁美的双眼也猛地瞪大!
  她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厕所中出现,化作道人形的鬼影,缠在了大叔的身上!
  “iii—客客客客客,仁美尖叫一声,便转身衝出了保安室,而与此同时————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也隨之在五楼的楼道中响起,一道身影闪现,手中正握著柄剑。
  唰!
  无形剑气闪过,將黑影斩灭,保安的身躯也一下子瘫倒,庆甲上前將其抱住,一道青影则衝进了厕所中。
  “来的还算及时————”
  检查了一下保安的情况,其没什么事,只是周身依然纠缠著怨气。
  “还真顽固啊。”
  庆甲眯起了眼睛。
  要知道,他方才可用的是“斩灵之力”,按理应瞬息就能將戾怨清除,可事实却只是能暂时驱赶————
  “因为这並非“本体”,还是————”
  他双眼浮现起七彩之光,感应起来。
  “果然————”
  庆甲发现,虽然只接触了一瞬,且並非在那房子里,这保安的体內也依然被种下了一枚“標记”,连接向远方。
  “是规则之力”啊。”
  他顿时惊喜,只因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立刻便抬手一点,功德愿力化作罗网,將这“標记”从保安的体內取出,收进了泥丸宫。
  “嗝————”
  这时候,青衣走出厕所,拍了拍小肚子,打了个嗝,厕所里的“女人”已被她吞下了肚。
  “走吧。”
  庆甲起身,將保安送回了保安室中,便离开了大楼,两道身影一闪————
  便消失於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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