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抱歉,我有洁癖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温和的阳光,洒在私人训练场的地面上。
  “哞!(主人!你终於来了!)”
  伴隨著地面的震动,一头独角犀牛如同见到了久別重逢的恋人,撒开四蹄,带著一股要把人撞飞的气势飞奔而来。
  那股热切的劲头,活脱脱像一只披著岩石鎧甲的巨型舔狗。
  但就在它即將碰触到嘉德丽雅裙角的瞬间,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抱歉,我有洁癖。”
  嘉德丽雅微微蹙眉,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毫无波澜。
  她隨手用念力將独角犀牛隔绝在外,然后温柔地弯下腰,將怀里的陆砂轻轻放在地上。
  此时的陆砂,两只脚丫子上,还沾著刚才在草地里踩的泥土。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蹬在嘉德丽雅洁白无瑕的落地长裙上,借力滑了下来,在白裙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黑泥印子。
  独角犀牛瞬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它已经能想像到,陆砂被暴怒雌性人类撕碎的场景了。
  它瞪大了牛眼,不想错过任何细节,等著看那只小鯊鱼被嫌弃的可怜模样。
  这可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
  然而...
  嘉德丽雅看著裙子上的泥印,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跡象,反而只是隨手轻轻拍了拍浮灰,就像是拍掉了一片落叶那样自然。
  隨后,她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只是飘然走向一旁的休息区冥想去了。
  “哞??(不是有洁癖吗?!)”
  独角犀牛傻了。
  它呆立在原地,那只有苹果大小的大脑,就算烧坏了cpu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碰一下就是洁癖发作,那只鯊鱼把泥巴擦你身上就是岁月静好?
  这也太双標了吧!
  太欺负牛了吧!
  “咔!(小老弟,早上好啊!)”
  陆砂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费力地踮起脚尖,拍了拍独角犀牛粗糙的小腿肚子。
  没办法,不是不想拍肩膀显摆大哥威风,实在是身高硬伤,也就是个修脚师傅的高度。
  等著吧!
  等鯊爷进化成烈咬陆鯊,两米的大高个,到时候从嘉德丽雅开始,一个个摸头杀过去。
  “哞!(小鯊...大哥好!)”
  独角犀牛隨意的应付刚到嘴边,就感觉到两道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射来,那是已经转身的嘉德丽雅。
  它浑身一颤,求生欲极强地瞬间改口,但心底早已泪流成河。
  凭什么啊!
  牛牛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啊!
  既然收服了我,难道不是看重我坚硬的身体和强大的力量吗?
  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我的家庭地位还不如一只贱贱的小鯊鱼啊!
  “咔咔咔!(这两天干得不错,继续好好练!)”
  陆砂咔咔笑道,摆出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
  笑死。
  区区一头憨牛,还想挑战本鯊的地位?
  不过有一说一,这傢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练起来还是勤勤恳恳。
  两天时间,龙之俯衝熟练度涨了30点,重踏更是狂刷了203点,刨去升级熟练用的85点,距离精通就只差382点了。
  跟大小姐那个肝帝没法比,但作为一只资深级的普通宝可梦,这进度绝对算得上勤奋刻苦。
  “哞!(感谢大哥夸奖!)”
  独角犀牛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在嘉德丽雅那无形的威压下,它明智地选择了从心。
  没办法。
  不是牛牛不爭气,实在是主人太偏心。
  “咔!(今天也要好好努力哟!对了,怕你寂寞,我是个好大哥,特意给你找了个伴!)”
  陆砂咔咔笑著,甩出了小挎包里的精灵球。
  一道红光闪过。
  身形足有200毫米的迷你龙,出现在地面上,嘴巴上还残留著没吃完的宝芬。
  “哞!(谢谢大哥!)”
  独角犀牛也没多想,甚至有点不屑。
  它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没自己脚趾头粗的小长条,迅速收回了目光。
  呵,看起来比那只鯊鱼还要弱不禁风,这种细狗根本不值得本牛关注。
  等著吧!
  等到它实力超过雌性人类,就是对方一脚把这条路边鯊鱼踹走之时!
  “咔!(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迷你龙,独角犀牛,你们俩组成互助小组。)”
  陆砂背著小手,此时此刻,他仿佛不是一只宝可梦,而是一个压榨宝可梦的黑心训练家。
  “咔!(互相监督!互相举报!要是谁偷懒了,隨时都可以打小报告!偷懒的那个,晚上加练两小时。检举揭发的那个,奖励香醇宝芬一份!)”
  陆砂身为鯊,自然不用当人的那一套。
  卷,都给本鯊捲起来。
  你们不努力,鯊爷还怎么提升实力?
  “咪!(好的妈妈!我会盯著大块头的!)”
  迷你龙眨巴著大眼睛,把嘴边的宝芬残渣舔乾净,脆生生地应道。
  “哞!(知道了!)”
  独角犀牛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心里怒骂眼前的狗鯊鱼。
  这哪里是鯊鱼,这明明是狗啊!
  本来就练的辛苦了,还要给它上难度。
  这一刻,一大一小两只宝可梦对视了一眼。
  独角犀牛眼里,这条粉嫩可爱的迷你龙,成了面目可憎的邪恶监工。
  迷你龙眼里,这头皮糙肉厚的独角犀牛,成立散发著香味的移动宝芬。
  交待完训练事项,陆砂悠哉地窝在嘉德丽雅怀里,去食堂蹭了一顿精致的早餐,一人一鯊便朝著学院行政楼的学生会长办公室晃去。
  嘉德丽雅保持了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
  优雅,高贵,但绝不內耗,更不懂什么叫礼貌。
  敲门?不存在的。
  在她的概念里,门这种东西,要么是开著的,要么就是应该被打开的。
  学生会长办公室的厚重橡木门,在无形的念力包裹下发出轻微的呻吟,锁舌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的咔噠声,整扇门便已顺滑地敞开,仿佛恭迎女王驾临。
  “谁?”
  办公桌后,悟鬆手中的钢笔一顿,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射过来。
  直到看清来人是嘉德丽雅后,他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並对身旁正举起汤勺的胡地摆了摆手,示意解除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