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法租界势力结构,苏晚表姐
  林锐静静地听著,心中泛起一阵触动。
  穿越以来,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徒,也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背叛家国、背叛信仰的人,却从未见过像黄大柱这样纯粹的人。
  没有复杂的心思,没有过高的奢望,只是因为一份恩情,便甘愿倾尽所有,死心塌地。
  或许在黄大柱的心里,这就是他的人生原则,简单淳朴直接。
  正应了古时候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一句简单的嘱託。
  林锐拍了拍黄大柱的肩膀,力道適中,带著几分认可,也带著几分郑重:“大柱,跟著我,確实会很危险,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林锐还活著,咱们就是一家人,绝不辜负。”
  黄大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哎!我听东家的!”
  “那好,你先回家,我寻思下该怎么弄,再来找你。”林锐吩咐道,隨即两人分开。
  .......
  回到影厂,林锐关上办公室门,独自坐著。
  接受了黄大柱,意味著他开始拥有完全听命自己的手下。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虽然是依託在军统体系內,但他並不愿意被动听命,那样会被军统一系列错误的行为带入危险深渊。
  因此,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手下,財富,安全屋,乃至军事储备。
  要做这些,就需要借力。
  他摊开纸张,取出墨水和笔,用笔沾上墨水,书写他目前了解中的法租界势力情况。
  从上而下。
  法国驻沪总领事。
  公董局:法国人为主,五位华董。
  公董局下设多个部门,所有重要职位均由法国人担任,华人仅能担任中下级职务。
  警务处(俗称巡捕房):权力最大的部门,总监法国人, 7个派出巡捕房分布在中央、卢家湾、徐家匯、霞飞、小东门、老西门、贝当。
  工程处:负责租界內道路、桥樑、建筑等市政工程建设与维护
  税捐处:徵收土地税、房產税、营业税等各种捐税
  卫生局:管理公共卫生、防疫、食品药品监督等
  救火会:负责消防救灾工作
  教育处:管理法租界內学校
  另外还有一个暴力机构,那就是租界驻军:大约2000法军,还有少量坦克,
  这是上层势力结构。
  中层就是帮派,商绅阶层,知识分子和艺术人士(贝勒街)。
  帮派中,青帮最大,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人是青帮三大亨。
  黄是前巡捕房华探督察长,也是青帮三大亨中资格最老的,能量很大。
  杜因为参与组织“苏浙行动委员会別动队“抗日,现在已经离开避居香港。
  张这个人以凶狠著称,风评不好,未来会与日本人勾结,也將会在军统的刺杀名单中。
  帮派中还有苏北帮、小刀会、斧头帮等,也在租界暗处有著自己的势力,涉及租界各行各业。
  另外有影响力的,还有各国在租界的领事馆,天主教会。
  还有1.5万的白俄侨民也在法租界中算是一个很大的势力。
  这些就是租界內的势力结构了。
  林锐看著自己写出的內容,陷入深思。
  上层势力结构目前是不可能借力的。
  帮派呢?
  青帮论辈份,讲出身,不是隨便的外人就能加入,想要走捷径,恐怕得黄金荣这种级別出面收为弟子才行。
  其他的帮会,更多是以地域人士抱团形成。
  苏北帮是苏北人,斧头帮是安徽籍劳工组成,小刀会以闽粤人为主,不是当地的人,进不了他们的圈子。
  林锐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合適的路子。
  窗外的法租界街道上,偶尔传来巡捕的警哨声和黄包车的铃鐺声,混杂著远处隱约的爵士乐,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没有借力点,一切关於建立自身势力的想法,都只是空中楼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锐收起思绪,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苏晚,她脸色有些发白,眉宇间凝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组长,我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苏晚侧身走进办公室,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確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我刚才出去买东西,在贝勒街那边,看到我表姐了。”
  林锐眉头微挑,苏晚的表姐他有印象,上次在合同百货公司接头的时候见过一面,据说是女演员。
  会来贝勒街这边也正常,毕竟贝勒街聚集著不少知识分子和艺术人士。
  “你担心她看到你,那就暂时別出去了。”林锐回道。
  苏晚咬了咬下唇“我看到表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男人我以前没见过,组长,你能不能帮我去看下,她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係?”
  “帮你盯你表姐的梢?”林锐惊讶。
  “嗯是的,我姨妈不在上海,这里就我和她两个,我怕她被人骗了。”
  林锐沉吟,他回忆著苏晚表姐的样子,那个眉眼嫵媚、身材高挑的女演员,恐怕早就適应了上海滩的潜规则,成了一名交际花。
  但看著苏皖著急的样子,林锐还是决定帮这个小忙。
  “行吧,我帮你看看去,人在哪?”
  苏晚闻言,脸上的焦灼稍稍褪去:“多谢组长,我表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髮挽著,刚才我看到她的时候,正往金城大戏院的方向去了。”
  “知道了。”林锐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你留在影厂,不要外出,我去去就回。”说罢,便转身走出办公室,很快便走出了影厂,朝著金城大戏院的方向而去。
  很快便在金城大戏院外找到了她的表姐。
  果然如苏晚所言,女子身著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旗袍,乌黑的长髮挽成一个髮髻,插著一支珍珠髮簪,眉眼明媚,笑容温婉,正挽著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有说有笑地站在大戏院的台阶旁,举止亲昵,丝毫不在意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那般姿態,倒不像是单纯的朋友,反倒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