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修水池
  次日清晨,陈永强找了个藉口独自上山。
  他在山神庙前恭敬上了三炷香,隨后闪身进入系统空间。
  一亩灵田里,作物长势喜人。
  金黄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弯著腰,地瓜垄已经裂开细缝。
  他心念一动,不一会儿就堆起小山般的收穫。
  “今年的口粮不用愁了。”
  陈永强將新收的粮食整齐码放在空间角落,又取出备好的小麦和土豆种下。
  巡视到东边两分地时,胭脂稻正值灌浆期,穗头泛著淡淡的玫红色光泽,还要些时日才能收割。
  忙完这些,他来到空间中央那棵一人高的抗病苹果树下。
  取出剪刀,挑选了几根健壮的枝条。
  没有玻璃器皿,他搬来平时和面的木盆,將枝条剪成数十段插穗。
  灵泉水倒入盆中,嫩绿的枝条在泉水中微微晃动。
  “要是能成功发芽,那就真的发达了。”
  陈永强將木盆安置在灵泉眼旁,这里灵气最盛。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盆边仔细观察,只见切口处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像是枝条正在呼吸。
  陈永强从空间出来,回到村里便径直去找村长杨大海。
  “村长,我准备在承包的那块荒地上修个水池。等雨季蓄满水,来年那块地就能耕种了。”
  “修水池?”杨大海蹲在门槛上磕了磕菸袋,“那可是个大工程。”
  “所以才来找您帮忙张罗张罗,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干。工钱按行情算,绝不会少给。”陈永强语气诚恳,却也没打算多给,该多少就是多少。
  杨大海站起身,打量这个近来总让人意外的后生:“成,你准备要几个人?”
  “怎么也得二三十人吧。”陈永强早就盘算好了,“得赶在春耕前把池子挖出来。”
  “中!”杨大海把菸袋別在腰后,“我这就去大槐树下敲钟,晌午就能给你凑齐人。”
  陈永强这笔投资值得,等水池修成,再引了泉水灌溉,那片荒地就能变成真正的聚宝盆。
  “村里第一个万元户,我当定了。”
  下午,村头老槐树下果然聚集了不少村民。
  农閒时节,壮劳力大多閒著,勤快些的也多是去邻村或镇上打点短工,一听村里有活计,都聚了过来。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都静一静!永强承包了村西头那片荒地,打算修个蓄水池,来年好耕种。现在要招人干活,工钱现结!”
  村民们立刻交头接耳,最关心的便是工钱。
  有人扬声问道:“村长,具体啥价钱啊?按天算还是按方土算?”
  陈永强心里早有盘算,这八十年代初,农村僱工一般管顿饭再给个块儿八毛的就算不错了,但他既要赶工期,又要保证质量,不能太抠搜。
  “各位乡亲,这活计不小,咱们按天算,管一顿晌午饭,另外一天一块钱!愿意乾的,明天一早带著铁锹镐头,村西头荒地集合!”
  这个价钱一出口,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一块钱一天还管饭,这在当时可是相当不错的价钱了,比去镇上打零工也不差,还省了奔波。
  当下就有人嚷嚷著报名,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永强,算我一个!”
  “我明天一准到!”
  “这活俺能干!”
  以张老蔫、李铁柱等几个村里出了名的老实肯干汉子为首,二十多人当即就报了名,围到陈永强身边问明天的具体安排。
  但人群里也夹杂著些不一样的声音。
  蹲在角落的何军,跟他旁边的刘劁猪嘀咕:“哼,瞎折腾!那片兔子不拉屎的荒地,修个水池就能变良田?吹牛不上税!”
  “就是,钱能不能拿到手还两说呢,別白干了活。”
  陈永强耳朵尖,把这些风凉话听了个真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陈永强没有出言斥责,只是默默將这两人的名字从心里的名单上划掉了。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那些积极响应、眼神里透著实诚和干劲的村民身上,这些人,才是他未来可以倚重,准备带著一起致富的第一批班底。
  “行,愿意来的,我陈永强欢迎!”他不再理会那些杂音。
  陈永强回到自家院子,秦山后脚就跟了进来:“永强,修水池是大事,我们一家人也想出份力。”
  他心里清楚,那水池修好了,自家承包的地也能跟著受益。
  陈永强正需要可靠的人手:“秦叔,您来得正好。明天一下来那么多村民,正缺个稳当人帮著照应。这管事的担子,您就帮我挑起来吧?”
  他有意让秦山当这个工头,活计轻省些,也显尊重。
  秦山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成,我给你盯著。”
  “两个妹妹也別閒著,明天起就帮著操持三十多人的晌午饭,食材我来供应。”他盘算著空间里新收的玉米地瓜正好派上用场。
  秦山知道这是沾了陈永强的光了,可眼下家徒四壁,只能以后再报答陈永强了。
  次日天刚亮,陈永强和秦山便扛著工具来到了村西头的荒山顶。
  秦山环顾四周:“永强同志,这山头看著都差不多,你准备把水池修在哪儿?”
  “得找个能蓄住水的位置。”陈永强故作沉思状,目光却在荒地上细细搜寻。
  他记得系统提示过泉眼流向,但具体位置还需要確认。
  两人走在板结的土块上,在山顶上找了起来,就在秦山准备建议往低洼处找时,陈永强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一片灰黄中,竟冒出一簇嫩绿的野草芽。
  这片新绿与周围枯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叔,就这儿了。”陈永强蹲下身,土壤入手湿润鬆软,与周边板结的土地截然不同。
  他心中篤定,这底下正是泉眼滋养的通道。
  秦山也察觉到此地异常:“怪了,別处都干得裂口,唯独这块地湿漉漉的。”
  他用铁锹试探著往下挖,才掘了半尺深,剷头就带出了深色的湿泥。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陈永强站起身。
  在生长野草的区域用树枝画了个圈,“水池就修在这儿,趁著地下有水汽,蓄水能事半功倍。”
  秦山看著那圈定桩的位置,忍不住感嘆:“永强同志找地方的眼光,比我们这些搞农业的还准啊。”
  山脚下传来村民们的说笑声,隱约可见扛著工具的人影正往山上走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这片沉寂多年的荒地,即將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