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安瑜的恩人
  “....做错了...对不起他...”
  这短短一句话的信息量,差点把三人脑袋搞爆。
  不是?
  这俩人是旧识!
  这女的还做过对不起李阳的事!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是在演什么苦情戏吗?
  秦云峰和田家茂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后面的田俊杰倒是十分耿直地上前接过袋子,认真点了点头:
  “没问题学姐,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被这话拉回现实的田家茂,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尊重人。
  所以赶紧拍拍胸脯,挺直腰杆:
  “学姐放心,阳哥要是回来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叫他联繫你!”
  嘴里这么说,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从李阳嘴里套八卦了。
  秦云峰扶著眼镜,稍稍点头补充道:
  “学姐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繫方式,我们也好及时通知你。”
  许青雯连忙报了自己的手机號,又反覆叮嘱:
  “不用太急,他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说罢,才红著脸快步离开。
  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男生宿舍的方向,眼里满是忐忑。
  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田家茂戳了戳田俊杰手里的纸袋:
  “我嘞个滨城老字號啊。”
  “阳哥不就是滨城人吗?”
  “她还真是用了点心思。”
  田俊杰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所以阳哥和这位许学姐,到底是啥关係啊?”
  秦云峰推推眼镜,一副名侦探的表情:
  “注意到了吗?她刚才提到了『之前』两个字。”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她可能是阳哥初高中时,因为各种原因没谈成的曖昧对象。”
  “看她如今这架势...怕是想搞复合啊!”
  田俊杰一脸担忧:
  “啊?那咱咋办?”
  秦云峰笑了笑:
  “如实告知唄。”
  “这是阳哥自己的事,他自会决断。”
  “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关心苏学姐那边...”
  三个人打打闹闹,走进楼去。
  ...
  “今天这些甜点,你花了多少钱?”
  “五六百吧。”
  “我靠,下血本啊?要不是你不会做饭,我都要以为你才是烹飪社社长了。”
  “后面那句就没必要说了吧,这还有块曲奇,快堵上你的狗嘴。”
  此时,另一边。
  安瑜抓起最后那块曲奇饼乾,塞到了李阳嘴里。
  李阳也十分配合地张嘴,咬在了它三分之一处的地方。
  正准备將其咬断,拿下来慢慢吃。
  安瑜却忽然伸出手指,拉住曲奇暴露在外的那部分,笑吟吟地问:
  “等一下。”
  “已经是最后一块了,你都不打算和我分享一下吗?”
  李阳无奈一笑,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发出抗议:
  “你都塞我嘴里了才说这话。”
  “早干嘛去了。”
  安瑜轻轻抬手,纤细白净的指节,把一侧的垂髮挽到耳后。
  恶作剧般地勾起嘴角,低声说道:
  “没关係,我有办法。”
  说著,便微微闔眼,稍稍把头凑近了一些,作势就要叼走那半块曲奇。
  李阳瞪大眼睛,一时间甚至没了呼吸。
  不是...等下?
  这么主动?
  这么突然?
  虽然现在广场上没几个人了,但总归是公共场合吧。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看著那张粉嫩的嘴唇越来越近,搞得李阳心臟狂跳不止。
  他甚至能感受到安瑜的髮丝被微风吹动,落在他的脸上,微微发痒。
  “噗...”
  “好啦,开玩笑的。”
  “没被嚇到吧?”
  安瑜停在了最后一步。
  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著话,一边轻轻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望著李阳的眼睛。
  虽说及时制止,並这样解释了...
  但她的心臟,还是控制不住地砰砰狂跳。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以结果来看,果然还是差点火候。
  二人间的距离还是很近的。
  所以这点微小的情绪变化,李阳並没错过。
  他能感觉得到...
  刚才的举动,安瑜是认真的。
  兴许是觉得唐突,兴许是还没迈过自己那关。
  她终究还是点到为止,並未越过那条红线。
  微不足道的小细节。
  但,佐证了李阳的想法。
  就是安瑜那边,的確也在尝试著向自己迈进。
  “对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加入烹飪社吗?”
  安瑜的声音,把李阳从思绪中拽出。
  她坐在摊位的桌子上,两手撑著桌面,十分隨意地开口:
  “因为我想復原一道菜。”
  “一道...只有我知道味道的菜。”
  李阳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安瑜会用这么严肃的的字眼。
  “有故事?”
  他开口问,手头已经打开了手机自带的笔记。
  安瑜点点头,撩开遮住眼睛的一小簇刘海。
  微眯著眼睛,喃喃说道:
  “其实我小时候挺淘的。”
  “邪恶程度比现在还高好几个等级。”
  “才小学,就学会了打架逃课。”
  “父母管我,我就绝食。”
  “脾气一上来,能连著一两天不吃东西,给自己饿到进医院吊水。”
  什么魔童降世...
  李阳忍住吐槽的欲望,在笔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记录...
  到时候写在自己的下本新书里,当做女主的设定。
  “后来,我父母见拗不过我,就由著我的性子来了。”
  “毕竟他们很忙,为了防止我饿死,就雇了个又会做饭,又会教书的大爷来照顾我。”
  “我记得那天,漠城还下著雪。”
  “我吊完水从医院回家,还跟父母置著气。”
  “在路上,我心里敲定,待会儿寧愿饿死,也不吃他们给的一口东西。”
  “结果那天的晚饭,是那位大爷做的。”
  “地地道道的东北菜!”
  “具体有哪些东西...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只记得一嗅到那个味道,我立马就失去了理智。”
  “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恨不得跳上桌子,把目之所及的东西全部吃光。”
  “然后因为一口气吃太多,又进了医院。”
  听著她那故作轻鬆的东北腔,李阳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不已。
  “后来呢?”
  他问。
  安瑜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望著李阳。
  一双碧色的眼眸,显得无比深邃。
  “后来,我回了俄国。”
  “再回漠城时,大爷已经过世了。”
  “我也没法去问那道让我魂牵梦绕那么多年的菜到底是什么。”
  “吃过这么多东西,还是找不到当初那个味道。”
  “所以我想,如果我会做饭就好了...”
  “閒著没事就自己试试,指不定哪天就能復原出来。”
  李阳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些许惋惜:
  “老爷子是个很好的人吧?”
  安瑜点点头,脑海里又回忆起往事:
  “是啊,那个时候我爸妈都不捨得揍我。”
  “老爷子能提著扫帚,追著我抽二里地。”
  李阳终於明白道德与笑点在打架的感觉是什么了。
  可看安瑜眼中的表情,明显带著几分释然。
  她微微仰了仰头,用余光端详著李阳的脸,接著说道:
  “但,確实。”
  “老爷子是个很好的人。”
  “是我的老师,亦是恩人...”
  “就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