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袭赵营
  很快,易枫抵达东城门。王賁的四万大军刚出城门,正在城外列阵等候。
  易枫率三万部眾迅速出城,两军匯合,七万大军悄然成形,如一道暗流,直扑庞媛大营所在。
  与此同时,王翦领七万大军自南门悄然出城,迂迴包抄,直指敌营南翼;杨端和率六万精兵从北门出击,隱匿於夜,逼近敌军北侧。
  三路並进,杀机尽藏。
  没错,易枫布下的,是一场二十万对二十万的夜袭之战。
  他知道,庞媛大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今夜必会鬆懈。第一夜安营,正是最脆弱之时。
  睡吧,睡得越沉,死得越快。
  易枫这边的秦军休整了大半天,养精蓄锐,正应了那句老话——以逸待劳。
  另一边,庞媛篤定秦军只会龟缩邯郸城內,绝不敢出城迎战。
  毕竟,邯郸城高墙厚,地势占尽优势,换谁都会选择据城死守,没人会傻到放弃城防主动出击。
  就连易枫刚向王翦等人提出夜袭赵军大营时,王翦一眾都瞪大了眼,满脸错愕。显然,他们压根没料到易枫竟敢玩这一手。
  这叫什么?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
  更何况,易枫耳聪目明,夜色中潜行如影,靠近敌营简直如鱼得水。
  二十万对二十万,正面硬刚,秦军也不怵。
  再加上易枫这个逆天战力坐镇,此战在他眼里,胜负早已分明。
  哪怕只给他五万人,再配上阵法,他都敢提锤杀进庞媛二十万大军的心臟。
  庞媛的大营就扎在邯郸城东两三里外,近得能听见营中巡哨的脚步声。
  为防打草惊蛇,离敌营还有一里时,易枫便挥手止住身后七万大军,命他们原地待命,等他信號再动。
  他已察觉前方设有暗哨。
  易枫独自潜行,像一头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逼近那处暗哨。
  很快,他摸到了后方,耳朵一动,便听出共有十人,应是两个伍的编制。
  四组分散埋伏,两组两人,两组三人,彼此呼应。
  他盯上最近的一组——三名赵军暗探。
  时机一到,身形暴起,如鬼魅扑杀。
  三声极轻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细若蚊鸣。
  若非易枫听力超群,根本分不清这是三道声音。
  三人头一歪,当场昏死,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你听见啥动静没?”不远处另一组中,一人低声嘀咕。
  “没啊。”同伴凝神听了片刻,摇头轻语。
  先前那人又屏息细听,四下寂静,只当是自己幻听,便闭了嘴。
  易枫等他们重新安静,再次贴了过去。
  出手如电,两记重击,两名暗探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软,倒地不起。
  接下来,剩下两组也被他逐个拔除,手法乾净利落。
  处理完所有暗哨,易枫这才从怀中抽出匕首,一一结果了这十人。
  他之前没直接下杀手,是怕血溅声响引来更多敌人。
  敲晕再杀,动静最小,最稳妥。
  解决隱患后,他折返与大军匯合,重新背起那柄骇人大锤,长戟在手,目光如刀。
  大军继续推进。
  不久,赵军营地已遥遥在望。
  营前一座木製瞭望台高耸,两名哨兵正站在台上张望。
  所幸夜色深沉,视线受限,他们並未察觉这支逼近的杀神。
  可若再往前,一旦踏入视野,必被发现。
  易枫估算距离,此时距敌营不过五百米。
  五百米,对他而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瞬间。
  他將长戟递给身后的亲兵:“待会帮我抬过去。”
  那戟虽重达两百斤,但两三名精锐还能扛得住。
  而他,则卸下背上大锤,双臂微沉,全身肌肉绷紧,隨时准备衝锋。
  营前设著拒马柵栏,易枫的目標很明確——第一波突入,先砸开通道。
  身后秦军见他取锤在手,眼中纷纷燃起炽热光芒。
  他们太清楚自家將军用锤有多狠了——一锤下去,山崩地裂。
  人人血脉賁张,战意沸腾。
  前方可是二十万赵军的大营,那一顶顶帐篷里躺著的,不是士兵,是战功,是爵位,是荣耀!
  一想到这儿,秦军个个眼冒绿光,手心发痒,恨不得立刻撕开赵营大门。
  但易枫没动。
  他在等——等王翦和杨端和的主力压境。
  那俩老將绕山穿林,脚程慢,得再熬一会儿。
  “差不多了!”易枫眯眼扫了眼天色,舌尖一弹,低语如刃。
  “噤声!贴地爬,跟我挪过去——等赵军喊破喉咙,咱们再亮刀!”
  话音未落,他已猫腰起身,影子般滑入夜色,身后秦军屏息跟进,像一串无声游弋的黑鳞。
  “敌——敌袭!!”
  两百步刚过,高台哨兵的惨叫劈开夜幕。
  “杀——!!!”
  易枫喉间炸雷,巨锤抡圆,人如离弦重矢,直撞赵营辕门!
  “杀啊——!!!”
  秦军齐吼,铁甲翻涌,怒潮拍岸!
  “是秦军!!”
  “满山遍野全是秦卒!!”
  “快跑——秦疯子杀进来了!!!”
  巡营赵兵肝胆俱裂,嘶吼著倒退,腿肚子直打摆子。
  可易枫已至!
  轰!轰!轰!
  柵栏炸裂,木屑横飞,三锤下去,辕门塌成废墟!
  “超级无敌旋转锤——!!!”
  他旋身暴起,锤影如轮,裹著腥风砸向扑来的赵军!
  砰!砰!砰!
  人肉炮弹接二连三腾空而起——腰断、胸陷、头爆!
  血雾炸开,碎骨混著脑浆溅上半空,又簌簌洒落,像一场温热的红雨。
  “这……这还是人?!”
  新衝出的赵军当场僵住,面无人色,膝盖发软,连刀都握不稳。
  他们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够痛快!
  易枫哪管你嚇傻不傻?
  锤势未歇,人已旋进敌群,逼得赵军节节后撤,踩著自己人的尸首狂退!
  “將军威武——!!!”
  秦军终於杀到,见易枫锤舞如龙,齐声爆喝,士气冲霄!
  “列阵!!!”
  易枫反手卸锤,鏗然背於身后,抽出长戟寒光一闪,厉喝震耳!
  那锤太猛,抡三圈就头晕目眩,腿肚子抽筋——真男人,得扛得住全场!
  “杀——!!!”
  长戟指处,秦军如墙推进,踏著血泥直捣中军!
  “什么动静?!”
  “秦军?!今晚?!”
  “披甲!上盾!快——!!!”
  赵营深处,鼾声戛断。
  士兵赤脚抓矛,將领衣冠歪斜,连裤带都系错了扣!
  庞媛掀帐而出,鎧甲歪斜,头髮散乱,活像被雷劈醒的瞌睡虫。
  他压根没想到——秦军敢在援军刚露影、斥候还没喘匀气的当口,直接掀桌!
  “隨我迎敌!!!”
  他嘶吼著衝出帅帐,拽起一群懵圈副將,带著衣不蔽体的溃兵,跌跌撞撞扑向火光最盛处。
  “退后者——斩!!!”
  庞媛率大军疾驰而至,正撞上赵军被秦军压得节节败退。她眸光一寒,厉声暴喝——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一名临阵后撤的赵军士兵当场倒地。溃势戛然而止。
  “秦军人少!我们有二十万铁甲雄师,怕个什么!”她扬剑怒吼,声震四野。
  士气为之一振,原本慌乱的赵军渐渐稳住阵脚,眼神中重新燃起战意。
  易枫冷眼旁观,心头微凛:不愧是赵国宿將,单凭一声令下便能扭转军心,果然有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