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唇亡齿寒
  “大王,速派使者前往咸阳求和!”有人急忙提议。
  “求和?秦国蓄谋已久,怕是没用!不如赶紧联络魏、楚、齐三国,请他们出兵相救!”
  “不如双管齐下——一边派人去咸阳议和拖延时间,一边急召三国援军!”
  群臣七嘴八舌,但核心只有一个:打,绝对打不过。
  赵国那等强国都被秦国碾成灰烬,他们这个弱小韩国,拿什么硬扛?
  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低头求和,要么跪著求援。
  求和未必有用,但能爭取时间;求援则尚有一线生机。尤其是魏、楚两国,赵国覆灭后早已自危,深知唇亡齿寒之理。
  至於齐国……谁也不敢打包票。
  很快,朝堂达成共识:立即派出两路使者,一路奔赴咸阳,谋求停战;另一路火速赶往魏、楚、齐三国,乞求援兵。
  能拖一时是一时,能活一天算一天。
  很快,韩王与群臣便敲定了出使列国的使者人选。
  “报——大王!大事不好!东线靠近秦境的城池……已被秦军攻陷!”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衝进殿內,声音颤抖,满头冷汗。
  “什么?这么快?!”
  韩王猛地站起,群臣同样的面色骤变。
  前脚才得知边境关隘失守,这才过去多久,竟连城池都丟了?秦军推进之速,简直如雷霆压境,令人窒息!
  “领兵的是何人?”韩王紧皱眉头,沉声问道。
  “回……回大王,是那个手持巨锤的秦將!”
  “什么?是他?!”
  满殿譁然,人心震颤。
  易枫之名,早已如鬼魅般响彻天下。自全歼庞媛二十万大军、覆灭赵国之后,他的战功已成传说。每战必屠城破阵,斩首动輒数万,其余五国闻之胆寒。
  更可怕的是他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城速度——二十余日连下七十余城,史无前例,无人能及。
  如今一听秦军主帅竟是此人,韩王只觉心头一沉,群臣更是人人变色,眼中儘是惊惶。
  魏楚援军能否及时赶到尚且未知,可秦军铁蹄却已踏破国门。
  “大王!”一名大臣急忙出列,“不如……將各地驻军尽数调回王都!”
  “对!抽调所有城防兵力,集中死守新郑,唯有如此,才能撑到外援到来!”
  “粮草也別留了,全部运往都城!一座城都不能再丟!”
  眾臣纷纷附议,躬身请命。
  他们太清楚了——面对易枫,分散防守就是等死。与其被逐个击破,不如孤注一掷,把所有筹码押在新郑。
  新郑城墙高耸,护城河环绕,若集全国之力固守,或可拖延时日,赌一线生机。
  “报——大王!秦军……又夺我一城!”
  又是一骑飞驰而来,声音撕裂朝堂。
  韩王脸色瞬间惨白。
  这才多久?两座城接连沦陷!照此速度,不出半月,韩国恐將覆亡!
  “来人!即刻传令!”韩王咬牙下令,声音都在发抖,“命各城守將立即弃城,率军携粮,火速回援王都!违令者,斩!”
  再无犹豫,再无侥倖。此刻,唯有收缩防线,死守都城!
  ……
  五日后,易枫率大军兵临韩国最后一座外围城池。
  至此,除新郑外,韩国全境皆已归秦。
  连易枫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一路打得太过顺畅。
  起初攻城时,各城尚有守军抵抗。但没过多久,沿途竟接连遭遇多支撤退的韩军队伍,押著粮车,仓皇奔向新郑。
  既然撞上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易枫挥师掩杀,尽数剿灭,连人带粮一口吞下。
  也正是这时,他摸清了韩王的打算——放弃外围,全力保都城。
  可那又如何?
  易枫冷笑:你退我进,正合我意。
  原计划本就是扫清外城,再围新郑。如今韩王主动弃守,反倒省了他一番功夫。
  此后每至一城,城门大开,守军全无,只剩空城一座。易枫直接接管,留下两千士卒镇守,主力甚至连营都不扎,马不停蹄直扑下一座。
  这般行军,如风捲残云,势不可挡。
  短短数日,韩国八十一城,尽数易主。
  当夜,大军在距新郑最近的城池休整一宿。
  次日拂晓,天光微亮,易枫披甲登台,战鼓雷动。
  “全军听令——目標新郑,进军!”
  一个时辰后,易枫亲率十万铁甲,直逼韩国都城新郑城下。
  “不好了!秦军杀到了!就在城外!”
  易枫大军刚现踪影,城墙上的守卒便惊慌失措,连滚带爬衝进王宫,颤声向韩王稟报。
  韩王与满朝文武闻言,心头猛震,四肢发寒。
  虽说他们已將全国兵力尽数调回都城,此刻城中已有二十万大军坐镇,再凭高墙深河之险,面对区区十万秦军,本应稳如泰山。可偏偏,领兵的是易枫——那个横扫六国、所向披靡的杀神。
  “走,去城头看看!”韩王脸色煞白,声音微抖,匆匆带著群臣赶往城墙。
  登上城楼,居高临下望去,只见秦军列阵於野,旌旗蔽空,杀气冲天。
  而城外,易枫立於阵前,遥望新郑城池。护城河水幽深如墨,城墙之上箭雨密布,巨弩森然林立,士卒层层布防,宛如铜墙铁壁。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嘆:“看来韩人早有准备……这新郑,不好啃啊。”
  正思忖间,城墙上突生异变——只听轰然一声,火光冲天,韩军竟亲手焚毁了城门前的吊桥!
  “臥槽!”易枫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狠人啊,连自己的退路都烧了!”
  这一把火烧得决绝,等於是向天下宣告:死战到底,不死不休。
  易枫神色凝重。昨日刚入冬,寒意渐浓,不出几日恐怕大雪封路。若不能速破城池,大军只能无功而返。
  如今吊桥尽毁,敌军两倍於己,城头箭阵如林,巨弩数十架蓄势待发,更有深河高墙相隔——儼然一座不可攻陷的堡垒。
  “全军后撤一里,扎营。”易枫沉声下令。
  城头上的韩王见秦军退去,脸上终於浮现一丝宽慰。
  “退了?哈哈哈,易枫也不过如此!”有大臣喜道。
  吊桥焚毁,正是韩王亲自下令。他深知易枫曾以孤身一人破邯郸,单盾撞门,放敌入城。此番绝不能再让歷史重演。
  如今桥断水深,纵使秦军造出云梯,他们也能在城头砸石投火,將其尽数歼灭。
  更何况,每座城门之后皆布下天罗地网——数架巨弩对准门洞,千名弓手潜伏两侧,箭簇尽数淬毒,见血封喉。
  他们不信,这一次还留不住易枫的命!
  韩王与群臣反覆巡视城防,確认万无一失,方才安心。
  而秦营之中,易枫並未歇息。他一声令下,全军开伐树木,昼夜赶工——两千具长梯迅速成型,数千块厚木板也已备齐。
  他要搭浮桥於护城河上,铺板为路,强攻登城!
  哪怕前路如铁,他也誓要撞个粉碎。
  冬夜来得早,黑得彻底,天地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易枫眼中,这漆黑正是最好的掩护。
  他知道,韩军烧桥之后,內外断联,无法派出探子,更不知秦军动向。
  而最妙的是——他的大营原本驻扎南墙,韩军主力自然集中在南面严防死守。
  东墙不同。那边守军以为战火必起於南,绝不会料到秦军敢绕远奔袭,更不敢信他们会选在这种鬼天气夜袭破局。
  於是,当夜幕彻底吞没大地,易枫悄然集结十万大军,悄然转移,直扑东面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