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祈雨大典
  玄女娘娘?
  乌骨神色微凛,心中惊疑不定,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著玄苍大陆顶尖势力中是否有这么一號人物,尤其是与“玄女”称號相关的。
  然而,任凭他如何回想,也找不到丝毫匹配的信息。
  难道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古老传承?
  他心下一沉,是了,既有穿越两界屏障的灵器法宝,又有如此奢华无度的玉舟,对方背后恐有大恐怖!
  但祈雨大典在即,他绝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只要他突破至渡劫巔峰,他將不惧任何顶尖势力。
  乌骨压下心中的惊悸,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玄女娘娘法驾,贫僧失敬。”
  他將姿態放得极低,但言语间却夹带了丝丝试探:
  “不知娘娘仙乡何处,驾临凡俗,所为何事?若有用得著贫僧之处,贫僧愿效犬马之劳。”
  宋寻真终於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乌骨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忍住,姿態不能掉……
  但这和尚確实生的好看,尤其是眉间一抹硃砂,衬的容貌更加昳丽,端的是一副妖僧之相。
  白糰子这时悄咪咪地冒出了头,语气贱嗖嗖的,听得那机械音更显古怪:
  【宿主,虽然乌骨確实是个妖僧,但如果你想,你可以將他抓来侍寢】
  它嘿嘿嘿傻笑几声,语气兴奋:
  【你可以將他这样这样那样之后,再將他无情抹杀】
  “停停停!”
  宋寻真好笑的问:“系统,你联网的时候都看了些什么?我们是正经人好吧。”
  白糰子不无遗憾的说:
  【宿主,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啊】
  它清了清嗓子,语气正色了下来:
  【乌骨一个妖僧,身上却有国运加持,怕是在行窃取国运之事】
  【宿主,到时杀了他的同时,还需拿回国运,否则,大周失去国运庇护,哪怕人皇即位,也无法维持人族气运】
  宋寻真表情凝固,暗自摇头,系统是真的坑,每一次遇到跟关键人物有关的就准没有好事。
  一个邪修,一个妖僧,再来几个关键人物,后面说不定能凑个祸害大满贯了。
  哈哈……笑不出来。
  另一边,听到宋寻真的话,乌骨呼吸一窒,想他修炼至今,从未受过如此轻慢,他紧紧咬住后槽牙,最后强撑出一个笑:
  “娘娘说的是。”
  “只是明日京城將举行祈雨大典,关乎天下苍生,贫僧忝为国师,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行事。”
  “若娘娘法驾此时入京,恐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干扰大典,这干係……贫僧实在担待不起。”
  宋寻真没回话,这妖僧说的看似恳切,实则暗藏玄机,想以苍生和大义之名,行阻拦威胁之实。
  云诺神色淡淡,语气也平静至极,只是说出去的话,不是那么好听:
  “祈区区一个雨,也值得大费周章?”
  乌骨一愣,下一秒笑了,他虽看不清这玉舟里面的全貌,但大致也能估算出,其中有个上百人。
  看来確实是隱世大家族里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携著下人来凡界游玩,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毕竟但凡懂点行的修士都应该知道,凡界灵气稀薄,行云布雨需调动天地之气,在凡界很难做到如此大规模的行事。
  他不再多言,再次行了个佛礼:“既如此,贫僧在京城恭候娘娘法驾。”
  说罢,化作金光离去。
  乌骨离去后,玉舟上一片寂静。
  沈意秋望著乌骨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玄女娘娘,乌骨此人阴险狡诈,他这般轻易退去,恐怕另有图谋。”
  宋寻真唇角微扬:“他自然有图谋,窃取国运,逆天修行,这等手段倒是狠辣。”
  “窃取国运?”
  沈意秋脸色骤变:“难怪近年来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原来根源在此!”
  “既然他明日要搭台唱戏,”宋寻真声音平静:“我们便去看看,这戏台子搭得如何。”
  这等玄而又玄的东西,能运用自如,她也著实期待。
  次日午时,京城南郊祭天台广场。
  整座祭天台高约九丈,四周插著九十九面黑色幡旗,甲卫林立在阶梯两侧,一派森然之气。
  祭坛顶端,矗立著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並非慈眉善目的佛陀,而是金刚怒目之相,青面獠牙,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法印。
  乌骨身披那件鲜艷如血的袈裟,双手合十,闭目站立在佛像之下。
  皇帝身著繁复的祭天礼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在太监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登上祭坛。
  他身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却难掩眼底的焦虑与惶恐。
  广场外围,更是人山人海,无数百姓翘首以盼,希望能迎来一场救命的甘霖。
  祭坛上,皇帝虚弱的问道:“国师,可以开始了吗?”
  乌骨点了点头:“陛下,吉时已到,请陛下上香祈雨。”
  皇帝颤抖著手接过三炷长香,这香是乌骨特製的,据说掺入了他亲手加持的符咒。
  只有天子在祭坛顶端,以此香敬天,才能沟通天地。
  他喘息著走到青铜鼎前,正要將手中的长香插入鼎中。
  “嗡——”
  一声震动,从九天之上传来,眾人骇然抬头。
  只见天上,一艘流光溢彩的华贵玉制飞船,破开云层,缓缓降临。
  飞船周身笼罩著氤氳霞光,在烈日下折射出万千瑞彩,令人无法逼视。
  “天啊!那是什么?”
  “是仙船!神仙下凡了!”
  坛下一片譁然,肃静的秩序荡然无存,百姓骚动,官员们也面露惊疑,交头接耳。
  乌骨脸色剧变,他死死盯著那艘玉舟。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会选择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以这种碾压般的姿態直接登场。
  玉舟稳稳停在祭坛正上方,舱门开启,宋寻真身著流光溢彩的广袖流仙裙翩然踏出。
  云锦罩体,绸缎缠身,一看便知,不似凡间人。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凡被她目光触及之人,皆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大胆妖僧。”
  宋寻真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假借祈雨之名,行窃取国运之实,祸乱朝纲,荼毒苍生,尔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