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李白筹钱
  “杨国忠命中书门下发了一道文书,要求沿途驛站附近的百姓,垫付半年开销,且驛站周围的农户需按丁口加派白直徭役,这对他们来讲,必然无法承受。”
  “但杨国忠允许交两贯荔枝钱免除徭役,如此一来,不劳一文,而转运饶足。”
  “不劳一文,而转运饶足,何其可笑!”
  “天下钱財皆有定数,不支於国库,不取与內帑,还不是从那万千穷苦百姓身上榨取而来!”
  “取之於民,用之於上!”
  “何谈不劳一文!”
  “荔枝转运所设驛站共一百五十三处,每一月均开销四十贯,垫付半年就是三万六千七百二十贯。”
  “驛站户丁口约万人,荔枝钱共有两万贯上下,合计五万六千七百二十贯。”
  “本次荔枝转运,总计花费三万一千零二十贯,尚有两万五千七百贯结余。”
  “恐怕这笔钱都会到杨国忠的腰包。”
  “如果我们要垫上,就要垫五万六千七百二十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杜甫虽然对此举极为赞同,可这笔钱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出来的。
  要知道,唐朝的铜钱购买力可是不弱的。
  一贯钱便是 1000 文,足以满足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三月所需。
  而李白又不是做商人的,更没有贪污受贿,还时常救济百姓和寒门官吏,哪有这么多钱。
  “难不成太白你又要写诗卖钱吗?”
  “五万贯,太白,如今你的诗价格极高,又要写多少才能赚得够这么多?”
  “而且诗这种东西写的多,价格自然会降。”
  “我们又不可能给那些贪官污吏写诗,哪里会够啊!”
  杜甫有些心痛,李白何等高傲的一个人,他写出来的诗又是何等的具有仙气,现在却沾染上了铜臭味。
  这些年李白没有少给那些名声较好的世家商人写诗,让那些人提供润笔费,用来接济他人。
  “最近正好有个叫汪伦的人,想要约我写诗,和我脾性相投,愿意拿出宝马五十匹,锦缎千匹,金帛数箱,作为润笔费。”
  “多少也能缓解一下。”
  “至於不够的,我去找师兄借,这件事也有我们的推波助澜,不能不管。”
  “还有岭南那边,你安排一个人过去一趟,给那边的百姓足够的补偿。”
  “加起来估计要六万贯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李善德,我想看看,在权力的诱惑下,他会不会变。”
  “若是能够经受住这番考验,未来的户部尚书或许就有人选了。”
  李白將自己刚写好的《赠汪伦》递给管家,让管家给汪伦送去。
  杜甫扫了一眼。
  “李白乘舟將欲行,”
  “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伦送我情。”
  不愧是李白,不过片刻功夫便写出如此一首朗朗上口的诗。
  可惜可惜。
  杜甫也是爱诗之人,觉得甚是痛苦。
  “无妨,只有脾气相投之人,我才会为其写诗。”
  “就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不也经常互相写诗吗?”
  李白倒是对此並不在意,他只是喜欢写诗,写诗给谁,倒是並不在意。
  “好了,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们也是为了沿途的那万户百姓,师兄一定不会拒绝的。”
  李白安慰道。
  告別杜甫后,李白来到燕王府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弟可是稀客。”
  魏脉在花园接待李白,自从魏文去世之后,李白也一直忙於政务,不再往燕王府跑的这么勤了。
  除了逢年过节之外,来燕王府很多时候都是有事找他。
  李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次还真的又是来找师兄帮忙的。
  “师兄慧眼,师弟这次確实有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的诗仙大人?”
  魏脉调笑道。
  隨著李白越来越多的诗篇被眾人所知,诗仙这个名號被狠狠的按在了他的身上。
  李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来找师兄借钱的。”
  “借钱?!”
  魏脉有些诧异,“你诗仙一首诗的价格可是不菲,还会缺钱?”
  “这次的钱数目有点多,只能找师兄帮忙。”
  李白訕訕道。
  “多少钱?”
  魏脉有点好奇李白想要借多少钱,能让一首诗数百上千贯的李白觉得多。
  “六万贯。”
  李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知道魏家积累颇丰,可空口白牙就要人掏出六万贯,重要的是,这笔钱还还不过来。
  有借无还。
  魏脉微微皱了皱眉头,都不是钱,这笔钱多,这笔钱虽然不少,可相比他们魏家的千年积累,倒也不算什么。
  哪怕他们也经常把钱拿出来救济百姓,可见年积累下来,依然有不菲的家產。
  他皱眉是在想李白要钱干什么,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关注各地边关的情况,各地节度使把持军政大权已过 10 年,早已尾大不掉。
  最近又蠢蠢欲动,大有不臣之心,他的精力都放到了这边,对京城的事倒不怎么上心。
  李白把京城所发生的事和他们的计划,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魏脉。
  魏脉这才瞭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我会命人把六万贯送到你的府上。”
  魏脉轻声道,“当今陛下並非庸主,至少曾经不是,其必有底牌,多加小心。”
  “师弟明白。”
  李白点头道,若非是如此,他早就动手了,又岂会等到今日?就是为了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和魏脉又续了一会话,李白这才告辞离开。
  魏脉目送李白离开,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这上面有著从边关送来的急报,上面正是边关节度使的妄动。
  魏脉知道,等李白按计划行事后,稍有不慎,边关便会不寧。
  这也是他为李白所做的一个补救措施,若是滔天民意也无法让李隆基悔过,那边境烽火、遍地狼烟,才能让李隆基切实地感受到,他的命,他的皇位危在旦夕。
  到时候他可能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皇位要丟了。
  接下来就看这大唐命该不该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