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请小姐赐教
  “先去后面冲个澡,换身乾净衣裳。”
  雷妙音存心跟他爹过不去,挽著凌渊的胳膊穿过垂花门,离开前院。
  “雷馆主,在下从无虚言,只是想在武馆混口饱饭吃,没有別的意思。”
  凌渊被拽著,努力回头解释。
  不解释还好……
  雷馆主表情相当难看。
  前院的弟子们则是瞠目结舌。
  大师姐以前跟男人的肢体接触方式,都是用拳头招呼,如今却挽著一名乞丐进去了?
  选择大於努力。
  雷家小姐忽然就青睞乞丐了?!
  离开雷馆主视线。
  雷妙音鬆开了凌渊的胳膊,带著他先熟悉环境。
  雷家武馆是个五进的院子,纵深极大,带著花园和跨院,看得出属於大户。
  前面两进被雷馆主外用,前院是习武之所,中间的跨院又建了一排屋子作为宿舍。
  通过垂花门,往里面走了一段,跨院处有三间灶房,大锅灶里还咕嚕咕嚕冒著热气,都是供弟子们洗澡用的。
  凌渊很满意,奔波了大半个月,没有什么能比一个热水澡更让人愜意的。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间矮屋子。
  “把这间屋子清一下,你就住在这里。”
  雷妙音推开一扇木门,让凌渊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好。”
  凌渊心底更高兴了,没想到刚到桃源县的第一天,就把吃住的问题解决了。
  屋子很小,仅有一张低矮的床铺,床铺边还堆了不少木柴。
  脏乱的很。
  对比隔壁的大通铺,凌渊却打心底觉得杂役这活儿比那些弟子还好。
  有钱挣,包吃住,还有个单间。
  凌渊很满意,一边想著一边把柴禾搬到柴房。
  “以前这些活儿都是弟子们轮流干,但偶有师弟们贪睡忘事反而耽误大家。”
  “以后,你负责每天早晨起来劈柴烧水,晚上记得给锅灶、炉子熄火。晌午和傍晚前要去后厨帮工……另外,本小姐隨喊隨到。”
  雷妙音对这个小乞丐很满意,因为话不多,手脚也挺麻利。
  模样也很俊。
  两人朝著柴房走去。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呃……”凌渊一怔,他在想应该如何回答。
  毕竟国师的名號报出来,跟自己穿著补丁衣裳、抱著柴禾的形象不符。
  他想了想,將柴禾放在地上,郑重地说道:
  “凌渊。”
  本以为对方会大为惊诧,继而问“哪个凌渊”。
  结果,没想到雷妙音哦了一声,指著地上:
  “不要紧张,问你个名字而已。雷家乃是武道之家,没有繁文縟节,没必要把柴禾放地上才回答。”
  凌渊:“……”
  我不是紧张才把柴禾放地上的。
  本来是怕你紧张。
  “我叫雷妙音,以后在院子里碰到我叫我小姐,要是你有机会拜入我师傅门下,便叫我大师姐。”
  “武馆杂役活儿挺重的,按理说还要每日去前院整理练功用的石锁、木桩什么的,但我瞧你也不像练武的,就暂且跟你免去了。”
  “过些时日,馆里倒是打算招个有些武学根底的来,毕竟力气要大一些。”
  “哦,多谢了。”
  凌渊抱著柴禾,在后面道:“其实不必再招其他人,给我几天时间,你说的活儿我能干得了。”
  堂堂国师,岂能搬不动石锁。
  不过,对方居然对凌渊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说起来也很容易理解,整个大燕国与自己熟悉的人几乎早就老死了。
  如今除了些位高权重之人能认出自己,便是剑宗弟子也没有几人见过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一个名字,恐怕还真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雷妙音白了他一眼,“力气活你也能干?前院有些石锁重达到千斤,便是把你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也不可能搬得动。但凡你要有那能耐,又何至於要饭?!”
  说著两人走到了柴房门口,她又伸出手捏住凌渊的脸,愈加觉得软糯舒服,便轻轻扯了扯:
  “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要不是碰到本小姐,怕是遇到歹人把你洗乾净卖到龙阳馆去了……”
  大胆刁民,小心我把柴火插你嘴里……凌渊耐著性子,纠正道:
  “我这一路虽艰难了些,却真不是要饭过来的。穿得破烂也只是因为衣裳当了,用来换取银两购买吃食。”
  “再说武道一途,力量並非以四肢粗壮来判断,强大与否更不是看体型,若依你之言,各大武宗的掌门岂不是长得都跟熊妖一般。”
  “玄、武、妖、魔,本质上只有两种区別,一种是以气御力,一种是以力御炁,二者……”
  “哎,小五,你又跑到后面来偷懒是吧!”
  雷妙音扯著嗓子,瞪著杏眼,喊住了一位少年,那少年訕訕地摸了摸脑袋,“大师姐,我……內急。”
  “懒牛懒马屎尿多,去吧!”
  雷妙音摆了摆手,然后扭头问凌渊:“你刚才说啥?”
  “没什么。”
  凌渊堆好柴禾,返身出门。
  女人,你已经错过了一个亿。
  不消片刻,房间里的柴禾搬空了,雷妙音又带著凌渊来到杂物间,告诉他笤帚、簸箕等日常用品的位置。
  带凌渊熟悉完环境,两人站在灶房前,雷妙音这才双手抱胸,问道:
  “以前练过武吗?”
  “没认真练过。”
  “你那些都是花拳绣腿,不是真正的武学。”
  “???”
  瞧著凌渊发怔,雷妙音愈加觉得对方没见过世面。
  “今个瞧你顺眼,便跟你说说何谓武道。比如我雷家拳法,便是真正的武学。”
  她本想以傲然眼神看凌渊的,可惜个头比凌渊矮了些,而仰头时却察觉凌渊的眼眸深处,透出一股子鄙视。
  这当然是错觉。
  凌渊恭恭敬敬:“小姐,你赶紧说说,你家拳法到底有多厉害。”
  “我觉得你刚才好像笑了。”
  “没有。”
  “你就是笑了,而且你……什么眼神?”
  “求知若渴的眼神。”
  “怎么又闭上了。”
  “想用心体会。”
  雷妙音半疑半信,盯了会儿对方,確信刚刚是错觉之后,这才用银铃般的嗓音,说道:
  “你可知武道跟玄门的区別?”
  你是认真的吗?
  真教国师修炼,我怕你不是个疯丫头……凌渊努力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很真诚:
  “完全不知道区別,还请小姐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