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解决问题
  隨著几番熟练,印决之事单手秒成。
  又练了会儿,隨心激发。
  几乎瞬间便能动用魔功,凌渊自傲,不愧是我。
  但问题仍旧摆在眼前。
  魔宗修士最大的危险便是功法,太显眼了。
  一旦运转魔功,炼皮层次的魔气倒是不显眼,但那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也不好掩饰。
  思忖片刻后,他先是撤掉魔功,手臂立刻恢復正常。
  “如果我只用这门功法打熬力气,倒是与常人无异……”
  凌洲考虑,只要不跟人发生爭执,谁也看不出他练了魔功。
  可一想到与孙癩子赌斗在即……
  料敌从宽。
  万一別人家有什么家传绝学,未必不可能阴沟翻船。
  这要是败了……
  一百两银子暂且不论,国师岂不是多了个活爹。
  “问题关键就在於技法,若是不激发体內魔气,身子骨確实实打实的。”
  “有办法了,换门技法便是,再瞧瞧有没有异常。”
  凌渊很快就想明白了,这点困难还难不住他。
  要是《托天魔典》给別人,恐怕还真掩饰不住。
  可惜偏偏落在了凌渊手中,他见识之广,莫说燕国,便是其他诸国也不见得有人超过他。
  凌渊思忖:平日里,只施展武道技法便是。
  武道技法中,他还真有一门顶尖的。
  顶尖到部分技法在锻体境无法施展。
  打定主意,凌渊活动关节,下一秒迅疾如箭射出。
  步法间犹如猛虎掠地,猛地旋身摆腿,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夜间的乱葬岗静悄悄的。
  只见著一个青年动作刚劲有力,带起猛烈的风,捲起沙土在周围飞舞。
  最后,他一记右拳骤然轰出,发出惊雷般的炸响,腰身拧转,右肘狠狠砸中一颗杂树,身体猛力一靠,竟將碗口粗细的树木撞得连根拨起,飞出去十几米远。
  “猛!”
  凌渊心中诧异不已。
  哪怕没有魔气附体,这门拳法也能极大增加身体的破坏力,在锻体境可以说与《托天魔典》不相上下。
  远处林间,一对男女静立,女子身穿黑色纱衣,遮住面庞,只露出精致的下巴。
  男子双目微蹙,带著寒光:“刚刚明明感觉到精纯的魔气,为何现在却敛去了。”
  “我要不要去跟他打声招呼,这等散修倒是我们需要的。”
  女子眼眸微斜,看似柔光却带著一抹严厉。
  林间吹过微风,扬起她的纱巾,露出雪白的颈脖。
  “你说在这里见过那位妖修,大晚上却让我来这里看人习武,难道在拿我寻开心吗?”
  “属下不敢!”
  男子毕恭毕敬,道:
  “属下当真见过那位妖修,从情报来看定是那位圣女了。”
  “传闻她得了一门魔宗秘典,修为精进极快。所以,上次属下见到也不敢轻易招惹。”
  “今日尊上问属下,属下也未曾有其他线索,故而带您来此地碰碰运气,万不敢说是寻开心。”
  男子小心翼翼,说话时始终弯著腰,连头都不敢抬。
  女子轻轻頷首,衣袖轻摆:
  “回去吧!不必等了,妖族生性多疑,你上次既是遇见,此地她便不会再来了。”
  说罢,女子转身离开。
  微风中纱裙紧贴身子,显得凹凸有致,勾勒出妙曼的弧度。
  “尊上,那个青年?属下当真不与他认识一下?”男子问道。
  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魔宗功法中,用来增强拳脚力量的,乃是魔功中最下乘的功法。此人魔不魔、武不武,需要与他打什么招呼?”
  “是!”
  另一边,凌渊已经演练了很多遍拳法,身形较之前的刚猛,又多了几分灵动。
  有了自己的感悟。
  凌渊很满意,抬头看了他圆月在天空中的位置。
  丑时已过了大半,约莫三点钟样子。
  “还能睡一个时辰。”
  对凌渊来说,之前玄门打坐便等於休息睡觉了,但如今打熬身子,睡眠仍旧必不可少。
  回了雷家武馆。
  提前把锅给烧上,钻回了房间。
  不多时,老王头也摸黑起了床,瞧著锅里的水“咕嚕嚕”冒著气泡,却不见了凌渊的踪影。
  他也不恼,嘀咕了一声“年轻人就是贪睡”,便自己忙和去了。
  晨曦泛起,院中还瀰漫著清晨的雾气。
  在雷馆主的破锣声中,凌渊这才惊觉起身。
  跟著老王头准备早食。
  大家照例给国师上香。
  眾人磕头。
  祈求国师保佑。
  自从昨晚被父亲抓住,雷妙音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拎著凌渊耳朵,凶巴巴的:
  “待会儿帮厨结束,到后院来陪我。”
  “是,小姐。”
  寄人篱下,国师表现的很乖巧。
  惹的眾弟子好不羡慕。
  乞丐命真好。
  雷馆主则是默不作声,在女儿走后,才淡淡说了一句:
  “你是杂役,可没交过一分钱,我只答应你吃饱饭,肉食什么的都是弟子的。”
  他有意让凌渊日子难过一些,就像谈判前的压价。
  突破皮关,饭量真的会大增。
  看你小子好不好意思,每天不吃肉的话,至少要吃四五十个馒头。
  不知你用什么方法欺骗了我女儿,但我把你逼成饭桶,毁了形象。
  可不能倒贴。
  让你感觉到缺钱……
  嘿嘿,管你什么功法,还不得卖给本馆主。
  厨房里,老王头却是掂著大勺,小声问身旁帮忙的凌渊:
  “小姐让你陪她干啥?”
  “修炼。”凌渊回答。
  “你还懂修炼。”
  “略懂。”凌渊自谦道:“昨晚刚冲开四大练中的皮关。”
  老王头耳濡目染,自是懂得:“小子,你可以啊!昨个修炼累著了吧,我就猜到你小子早晨咋睡的不想起床。”
  “多谢王师傅。”凌渊谢道。
  “谢啥!”
  老王挥舞大勺:“以前没你在,我一个人也照样乾的挺好。你要能练武,就好好练,咱当初要是能练武,哪会当个厨子。”
  “以前也是拜过师傅的吧,我猜你肯定家里供不上,是不是借贷练武所以跑路了,到外边来只好討饭,很多穷苦人家的都这样。”
  他一边给铁锅抄水,一边念叨著:“当初,咱家里穷,都说要习武才能改变命运。我跟老雷一起出去拜师学武,可那时没钱交束脩,便提出帮厨当个杂役。”
  “后来他小子学成了武,我他娘的学会了烧饭。”
  “他继承了武馆,我继承了灶房,也幸亏……好歹算是门手艺。”
  凌渊点头:“王师傅做饭味道很好,虽是烧的大锅,可我觉得比皇宫里山珍海味还好吃。”
  他是发自真心的夸讚,皇宫里的菜餚多是冷盘,味道当真寡淡。
  “就你小子对我胃口,真他娘的嘴甜。”
  老王头嘴巴咧开,笑得合不拢嘴:“今日老王头做主,给你加餐,练武之人必须吃饱了才有气力。”
  “王师傅,能不能悄悄偷点肉下来,我容易饿。”凌渊低声说:“毕竟咱没交钱。”
  “行!厨子不偷,五穀不丰。”老王头大勺一挥:“这些个弟子每人每顿扣一两,你每天也有十斤肉吃。”
  “就看不惯老雷那抠抠索索的性格。”他傲然道。
  “……”
  凌渊为认识这样后厨而骄傲。
  ……
  等忙完了,去往后院。
  雷妙音已经在练习桩功,她故意头也不偏。
  “互相监督,不许偷懒,你要抓紧时间巩固境界,否则打不过孙癩子。”
  “哎!”
  凌渊觉得好笑,有种雷妙音才是老师的既视感。
  两人就在院子里练功,休息的功夫,互相也不说话。
  雷妙音是害羞不好意思。
  处於又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的尷尬心理。
  本来是好兄弟……都怨我我爹。
  凌渊却是懒洋洋,练了会儿,便找了根木棍蹲在树下逗蚂蚁。
  一百两银子。
  该怎么呢?……
  凌渊已经在考虑如何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