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是假的!我是真的!
  第165章 你是假的!我是真的!
  “我开门了。”
  罗克推门而入。
  儘管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眾人还是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微微战慄。
  这是一间摆满工具的屋子,锈跡斑斑的铁製手术台、锋利的刀具、切割骨骼用的齿轮、空中垂下来的铁鉤,加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是一处屠宰场。
  令人震惊的是对面的墙壁完全由玻璃砖砌成,那面玻璃砖墙已经坍塌了,后方的储水箱泄出了数万吨水,地面上仍有半尺深的积水。
  积水中形如幼蛇的生物还在蠕动。
  虽然才刚刚长出白色的鳞片,却已经拥有锋利的骨质爪和狰狞的肌肉。
  它们应该是第二代死侍,看起来要比第一代的蛇形死侍有著更加强壮的身躯,只不过这些幼小的死侍还没来得及长大。
  它们交织著,缠绕著,像是在廝杀,也像是在拥抱。
  罪恶的魔物此时竟然显现出诡异的神圣感。
  生与死,善与恶,无间轮迴。
  除此以外,还有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
  或者说,人类”。
  在一堆金属罐中,依旧还有人类存活著。
  但他们应该不能说是人类了。
  昂热提刀切开金属罐,里面的货物一览无余,那是一个畸变到一半的人体,鳞片,利爪,诡异长出来的鎧质面庞,顏色苍白,还保有双腿。
  它仍然活著,但似乎被注射了某种麻醉药物,深深地沉睡在乾冰中。
  这无疑证明了一件事—所有在金属罐內的人类,已经被做了龙化实验,他们是实验品。
  昂热面无表情,一刀捅穿了死侍的后脑。
  黑色的血流进了乾冰里,这名死侍死在睡梦之中。
  “哇————”
  看到这一幕,路明非忍不住了,他依靠在墙边不停地乾呕著。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畜生!该死的畜生!”
  上杉越破口大骂。
  他是皇。
  是蛇岐八家梦寐以求的皇。
  但对他而言,皇的血统,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事实上,在得知自己有孩子在世以前,上杉越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彻底葬送皇的血脉,让神永远地消失在蛇岐八家的歷史中!
  但,橘政宗却主动凑了上去。
  为了得到神的力量,他甚至为此犯下了如此深厚的罪恶!
  逆臣当诛!
  “这些东西在这里被圈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凯撒说。
  他看向了残破的水箱。
  那里有大量鱼类、牛羊的户骨暴露出来,看起来整只的大型动物被扔进去当它们的食物,被啃得很乾净。
  凯撒甚至不用去看,就能猜出来,水箱底部肯定满是骨头和腐烂的有机质。
  虽然他自认为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一想到这种血腥的事还是不由得让人心里有些难受。
  “很正常,虽然龙血可以令人高速变异,但身高体重却不会轻易改变,这些死侍生前也只是一米多高的人类,能长到三五米长二百公斤重,显然需要摄入大量的食物来补充体重。”
  罗克说。
  “现在你还想要做什么,源稚生?”
  他接著问。
  无数的罪孽在此诞生,作为领导者的他们却在楼上高谈阔论。
  或许,这里还有不少人,是他们的亲族。
  源稚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站在深渊之上,就不会墮入黑暗当中吗?
  不。
  不会。
  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一种呕吐感由內而外的產生。
  他们本就处於地狱啊————
  源稚生睁眼,璀璨的黄金瞳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怒意。
  “杀了他。”
  他说。
  罗克笑了。
  “好。”
  一座无名的神社。
  供奉殿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神明的残肢碎骸。
  墙壁上是被熏得漆黑的壁画残片,神魔在火焰摇曳中翩翩欲舞,气氛森严诡异。
  如果上杉越在这,或许会感觉到有些眼熟他当年就这么干过一回。
  而且效果看上去比赫尔佐格一个人砸烂的神像还要强得多。
  毕竟上杉越是皇,力气大一些很正常。
  赫尔佐格只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鬼而已。
  “废物!”
  “废物废物废物!!!”
  赫尔佐格挥拳砸向桌子,瓷器碎片割伤了他的手,但他浑然不觉疼痛。
  数十年布局,蛇岐八家的渗透,白王復甦计划的推进—一切都在那该死的昂热和卡塞尔学院面前土崩瓦解!
  他暴怒,他愤恨,他嫉妒!
  就像最无能的马戏团小丑,毫无作用。
  几十年的布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爆了出来。
  成神的野望,就这样突兀地被终结掉了!
  他面容扭曲,状若疯魔,眼球布满血丝。
  他的咆哮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神社中迴荡,神明的碎尸目睹著鬼的无能狂怒。
  修罗夜叉恶狠狠的瞪著他,似乎是在质问一—
  恶鬼,你怎敢逃离命定的死亡!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要活著!我得逃!逃的越远越好!”
  “不,不行,逃掉的话,一切的准备都没用了!”
  赫尔佐格撕扯著自己的丑恶脸庞。
  他似乎已经疯了。
  但又好像没疯。
  “这么急著结束吗,博士?”
  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温和而熟悉。
  赫尔佐格身体一僵,猛地转身,举枪瞄准发射。
  咚咚咚—
  弹头掉落在地。
  他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
  赫尔佐格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供奉神像的桌子。
  “好久不————”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著!你应该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赫尔佐格就惊惧地大喊大叫起来。
  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位就是操纵整个蛇岐八家与猛鬼眾几十年的幕后主使者。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领袖。
  像是一个被拆穿了面具的三流演员。
  “我的老朋友,你这么说,还真是让我伤心啊————”
  那人笑了笑,笑容爽朗的与半个世纪以前几乎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久別重逢的拥抱呢。”
  他说。
  “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对,你就是死了!”
  但赫尔佐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列寧號的残骸应该已经深埋在日本海沟的永寂黑暗中,连同那个男人的野心与尸骨。
  赫尔佐格对此確信无疑他亲手用衝锋鎗扫射,把那条小船的船舱打成了蜂窝,打死了那个同样想要成神的男人!
  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