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章 都在装
  身为突然闯进来的外来人,在这种时候,是极其不合时宜的。
  无邪一群人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
  儘量减少他们在那些人面前的存在感。
  这种时候,他们谁都清楚,不能询问。
  最好不要去打扰那些悲伤的村民。
  要不然,痛苦到极致的村民们会做出什么来,谁都不清楚。
  虽然他们也不怕,但,他们需要一个本地人给他们带路。
  不能將他们惹怒。
  “小哥,你说,那些人的尸体还在吗?”
  无邪突然凑近,將声音压低询问。
  张麒麟听到这话,默默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那个眼神却已经告诉了他全部答案。
  王胖子默默靠近两人。
  也將声音压低:“天真,你又不是不清楚那里面的凶险,这种可能性不大。”
  他这话已经算是保守的。
  全尸,一旦进入里面,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可能,也就只有那些村民们还抱著幻想。
  但他们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不一样。
  这种结果他们猜都猜得到。
  能让那么多人一下子死亡,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还疯疯癲癲,后面更是死无全尸。
  里面的情况,只怕比他们以前经歷过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胖子这话一出,连吴邪都沉默下来。
  看著那边,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他当然清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就是因为太清楚,才心存幻想。
  毕竟,这种情况他也亲眼目睹过。
  那些人倒是死的乾净,留下他们的家人却要用一生来释怀。
  “世间最痛苦的莫过於白髮人送黑髮人,还是一个祖宗的亲人,还有孩子。”
  “这个村子,算是散了!”
  “嘘嘘嘘……”王胖子惊愕的连忙拉住吴邪。
  让这个祖宗赶紧小声一些。
  他是没看到,刚刚前面的老人回头看了他几眼。
  “天真呀天真,我的大少爷。”
  “这话你也就跟我们面前说说算了,可不能当著他们的面说,要不然他们得把你撕烂。”
  无邪白了他一眼。
  “这还用你说。”
  “我是那种很耿直的人吗?”
  他当然清楚这种戳人心窝子的话不能当著本人的面说。
  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天真到那种程度吧。
  吴三省在几个人的身边,將他们的对话全部都听进去。
  眼神却一直落在空地上那十二口空棺材上。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中的神色晦暗莫测。
  隨后,和身旁的潘子对视了一眼。
  几个人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吴邪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张麒麟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吴三省几个人走到半途,正好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风照几人。
  几个人立马警惕起来。
  “那些人是谁?”
  吴三省声音沙哑,语气中的质疑毫不掩饰。
  潘子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知道,三爷,我们要不要……”
  將手放在脖子上,划了划。
  吴三省瞪了他一眼。
  “你忘记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可不適合打打杀杀。”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节外生枝。
  这个潘子也是,想法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都还没有搞清楚人家的身份就想动手,也不怕惹到事情。
  吴三省站在原地,看著他们靠近。
  在风照他们靠近的瞬间,吴三省脸上的神色早就变了。
  走过去,好奇又不失警惕的询问道:“几位,你们这是打哪来呀?”
  “那边现在正在举办葬礼,我们也是刚从那边过来的,几位这是要过去看看吗?”
  说话间,吴三省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不著痕跡的打量。
  隨后落在风照身上。
  这个人很不一样。
  常年身处於危险中,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或许就是这群人中最重要的人。
  看到风照他们的第一眼,吴三省就知道这群人绝对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也绝对不是什么登山的普通人。
  他们身上那种气势是藏不住的。
  快速的判断出来这些情况后,吴三省心中对见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更加警惕起来。
  这些人突然到来,不用多想。
  恐怕目的也是和他们一样。
  都是为了那座墓。
  就是不知道,是敌还是友?
  看到自家三爷熟练变脸,上去打招呼。
  身后的潘子几人也跟著上去。
  將浑身的气势收敛乾净,只装作就是一个普通人。
  跟在三爷身边这么久,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
  三爷是怀疑这群人突然到这里来,身份有问题。
  目的或许和他们一样。
  看著自来熟的吴三省。
  风照靦腆一笑。
  伸出手。
  “你好,我叫风照,我和同伴们登山迷路,无意间闯进这里。”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两人礼貌客气的握了握手。
  虽然一触即离,但吴三省还是摸到年轻人那只手。
  手掌上没有他以为的干茧。
  这倒是让先前还警惕的吴三省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人的身份。
  不著痕跡的又將人打量了个遍。
  年纪看起来不大,和他侄子差不多的样子。
  不像是干那种脏活累活的人,倒像是谁家养尊处优惯了的富家少爷出门游玩。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对。
  吴三省默默在心里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打消下去。
  就算眼前这个人不是,但他旁边这几个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至於身份,他相信总有暴露出来的一天。
  这样想著,吴三省对他们的態度越发热情起来。
  “不是不是,小友误会了。”
  “我也是今天刚到这儿的。”
  “这不是前几天地震嘛,我们这个团队就是到这里来勘察一下这个地方。”
  “没有想到,会遇到在村子里的人办丧事。”
  “哎,说来也是可怜!”
  吴三省唉声嘆气一阵,似乎是对於这个村子遇到的情况有些不忍。
  风照看著他装模作样,也没有戳穿。
  而是顺著他的话往下。
  “这样呀,我就说我在外面为什么看到那么多魂幡,还有冥幣,原来是村子里面在办丧事儿。”
  “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风照將公子哥那种涉世未深,却对外面的世界透露出好奇的心態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连旁边知道风照真面目的几个人看到自家先生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感慨。
  “真晦气,爬个山还遇到这种事情。”
  “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给他们一点隨礼能不能去吃席?”
  如果说风照给眾人的形象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哥,那么汪峦那周身的气势完全就是那种暴躁易怒男。
  再搭配上他说的这些话,还有那露出来的肌肉线条。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耐心不足,一点点小事就容易暴躁的人。
  稍稍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就能出手那种。
  只能说,一个个都是演技爆棚的好演员。
  吴三省有没有相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演爽了。
  看著他们这样,风照心中控制不住沉思起来。
  早知道他们还有这绝活,到时候去开家娱乐公司,岂不是刚好。
  “哈哈,这位小友怎么称呼?”
  汪峦那句话,让吴三省一群人嘴角忍不住抽搐。
  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话也就是在他们面前这样说,但凡是在那群村民面前。
  一定会被群殴。
  正好成为那群村民的出气筒。
  “哦,我叫王峦。”
  汪峦满脸烦躁。
  吴三省:“哈哈,王峦小友这话可不兴说。”
  “这村子里面死了十几口人,哎,说来也是他们运气不好。”
  “偏偏叫他们遇到了那种事情,白髮人送黑髮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