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都是人精(一)
  第226章 都是人精(一)
  等客人走了,秦淮茹出来收拾。
  看见一地的瓜子、荔枝皮,还有下去小半罐的茶叶,心痛不已。
  蒋宝斌轻蔑一笑:“甭跟他们计较,都是下痴赖。”
  “咱们要么不招待,招待就得局气,不然跌份儿。”
  “不过有了这回,他们往后轻易不会再来了。”
  秦淮茹不解:“为啥呀?”
  蒋宝斌拉著她坐下,自己动手打扫起来:“我都这么大方了,如果再敢来蹭吃蹭喝。”
  “往后他们家里有事了,怎么招待我?不怕我呲他?”
  “你放心吧,都是人精儿,心里会打算盘著呢!”
  “没错儿,斌子看事儿通透。”说话的是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
  蒋宝斌赶忙过去:“哟!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还怕您已经歇著了,想著明儿早上看您去呢。”
  聋老太太笑道:“我在后院听著你们家有人,等安静了才过来的。”
  “得,您快请坐,我给您泡茶,不喝他们刚才的花茶,忒俗。”
  “我这有新炒的“安溪铁观音”,好著呢。”
  “不是市级干部来做客,我都不捨得往出拿。”
  聋老太太听得眉开眼笑:“嘿!今儿,我算是有口福咯。”
  不过她见蒋宝斌抓了一把扔进紫砂壶里,接著就要倒开水。
  聋老太太赶忙叫停:“嘿!傻小子,茶可不是这么沏的。”
  说著亲自动手摆弄起来。
  秦淮茹坐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默默记在心里。
  蒋宝斌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我是牛嚼牡丹了,还是您老人家见多识广。”
  等弄好以后,先喝茶后吃荔枝。
  聋老太太一番追忆自己曾经的好日子,现在终於又吃了一回荔枝。
  蒋宝斌笑道:“正好赶上了,临上车之前买了十来斤,往后再想吃可就难咯。”
  聋老太太感慨道:“谁说不是呢,这东西爱坏,过去都是黄带子才能吃到的————”
  閒话几句,蒋宝斌就问起院里的情况。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我一个孤老太婆拦得住吗?世道变咯。”
  “斌子,回头我把钱退给你,他们的房都没收钱,我也不能收你的。”
  蒋宝斌忙道:“別介,我这人您还不知道吗?”
  “他们爱怎么怎么样,跟我不挨著,我做事是但求无愧我心的。”
  “您老人家要不指著这点房產,难道吃雨喝风不成?”
  隨即露出一个冷笑:“您让他们先高兴几天儿,正策肯定要出的。”
  “像您这种情况,正府也得管不是————”
  閒话了一会,聋老太太要走了。
  她是个明白事理的,过来就是给蒋宝斌说清楚房子的事儿,省得他心里有疙瘩。
  不是她只收蒋宝斌的房钱,而別的人都不收,实在是她拦不住。
  蒋宝斌送人的时候,正好赶上贾张氏上完茅房,从穿堂出来。
  这老娘们噘了噘嘴(非常遗憾自己是个女的,不然也能跟著蹭吃蹭喝了)。
  又嫉妒聋老太太手里拎著的东西二要是当年看见蒋宝斌躺倒在地的人是自己,那该多好啊!可惜没那个好命呀!
  於是嘴里嘟嘟囔囔起来:“一个二个都会拍马屁了?不就瞅著人家有能耐吗?”
  隨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幸亏老娘有高招,把你们都比下去了。”
  想到此,拧著肥腚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进门不由分说,照著已经睡著的贾东旭大腿上就是一巴掌。
  “啪”!
  把贾东旭嚇得一激灵。
  晃著身子不满道:“哎呀,妈!你干什么呀?把我嚇一大跳。”
  “你快起来,没听见蒋宝斌回来了吗?”
  “別人家早都去看他了,就你在家猫著,傻不傻呀?”
  “你已经是咱家户主了,这种事儿就要想著出头。”
  “不然有好事儿,你还等著谁能好心好意送到你眼皮底下呀?”
  贾东旭只得坐了起来。
  不得不说,小伙子挺俊的,当然和男猪脚蒋宝斌相比还差不少。
  贾东旭想了想,反问:“妈,蒋哥刚回来,肯定要和嫂子热乎热乎。”
  “我这么晚过去,是不是没有眼力见儿呀?”
  贾张氏皱眉道:“別那些嗑儿,让你去你就去!”
  贾东旭嘆了口气:“那好吧。”
  贾张氏把梳子递给他:“快梳梳,呛毛呛刺的!”
  自己则走到窗户边,向外窥探。
  只见蒋宝斌进进出出的,正忙活呢。
  贾东旭一遍梳头一边振振有词:“妈,其实咱们不用这么上赶著。”
  “等我把小燕儿娶过门,就全解决了。”
  贾张氏一口回绝:“那也不行!怎么的?你就等现成的呀?
  “你可是大老爷们儿,挑门立户的,就得拿出个样儿来!”
  “什么都指望媳妇儿,那要你有什么用?”
  贾东旭討好地笑:“我就上班儿挣钱唄。”
  贾张氏剜了他一眼:“你那是出傻力气呢,没出息!”
  “不行,回头我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你呀,就是油梭子发白—短练(炼)!梳完了快去!”
  “哦。”贾东旭闷闷的应一声,出门了。
  贾张氏看著贾东旭在蒋宝斌家门口喊了一声,然后进门去。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阎埠贵回到家,把已经迷糊了的媳妇儿叫醒:“孩儿他妈,给你样好东西。”
  “什么呀?”
  “你肯定没吃过。”说著把一颗东西塞在她手里。
  阎埠贵拿了枕头把刚两岁多的阎解放夹住。
  再把蒲扇横在上面,遮住他的小脑袋,这才把灯打开。
  阎埠贵媳妇翻来覆去地看:“这什么呀?嘟嘟赖赖的。”
  “嘿嘿,露怯了吧?这就是荔枝!”
  “啊!”阎埠贵媳妇惊叫出声,回头看看二儿子,睡得正香,没受影响。
  这才压低声音问:“这就是杨贵妃吃的那个?”
  “没错儿,过去我在东安市场见著过,忒贵啦!捨不得买。”
  “这回算是尝鲜儿了,还別说,味儿就是不一样。”
  “那我也沾沾光!”女人眉开眼笑地说。
  “,这个怎么吃呀?扒皮儿吗?”
  “对,扒皮儿直接吃就行,有核(hu)啊,別硌牙咯。”
  阎埠贵媳妇细细的品尝了一番:“还別说,真甜!味道也特殊。”
  阎埠贵得意地从兜里又掏出4个来:“去的人,都给分4个。”
  “当场吃一个,剩下的带回家,完了以后盘子里还剩一个。
  “我手快,就给拿回来了,赶明儿给老大、老二都尝尝。”
  “好好好,还是你厉害!”
  “还有这个呢!”阎埠贵说著又献宝一样掏出好几把瓜子来。
  阎埠贵媳妇笑得更加开心:“这个蒋老三可真真阔呀!拿这么多好吃的招待你们?”
  “还有这荔枝哪来的?难道是他从南边带回来的?”
  “可不嘛,说是正赶上开完会,买完直接就上火车了。”
  “不然这东西可搁不住。”
  看著媳妇吃完后,甜嘴巴舌的,阎埠贵不禁嘆了口气。
  “谁都没长前后眼呢,谁能想到蒋家老三能有今天的成色呀?”
  “早知道,过去跟他好好处,现在可就能借上力了。”
  “你看看老太太,这两年得了他多少好处。”
  “哎呀,你就別念叨了,又不是神仙,谁能未卜先知啊?”
  “再说,咱们就不错,你看看老蒋家,八成这会儿呕得都睡不著觉吧。”
  “噗嗤!”阎埠贵直接笑出声,“对对对,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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