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春梦?还是……
  苏窈窈睡得很沉。
  地龙烧得极为暖和,薄毯滑到她的腰际,月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
  乌髮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睡著时褪去了平日的狡黠嫵媚,像个不諳世事的少女。
  梦里似乎有人靠近,带著熟悉的清冷檀香。那气息很温柔,像初春夜里悄然融化的雪,无声无息地浸染著她的梦境。
  她恍惚觉得有人在触碰她。
  先是额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了贴,很克制,一触即分。
  然后是鼻尖,轻得像蝴蝶点水。
  最后停在唇上。
  这次不再是浅尝輒止。
  那吻起初很轻,像试探,隨后渐渐深入,带著某种隱忍的、压抑许久的渴望。
  唇齿间辗转廝磨,舌尖挑开她的齿关,温柔又强势地侵占。
  苏窈窈在梦里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回应。
  那人呼吸一滯,隨即吻得更深,扣在她腰间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隔著薄薄的寢衣,她能感觉到那手掌滚烫的温度,和掌心微微粗糙的薄茧。
  吻慢慢下滑。
  落在颈侧,锁骨,再往下……
  衣襟不知何时鬆开了,微凉的空气贴上肌肤,隨即又被更烫的唇舌覆盖。
  苏窈窈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想:这梦……也太真实了。
  那只手在她腰间流连片刻,忽然探入睡衣下摆,顺著腰线缓缓往上抚。
  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就在即將触碰到最敏感处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夜鸟的啼鸣。
  身上的人猛地顿住。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停顿良久,那人才缓缓起身,將她的衣襟重新拢好,又拉过薄毯仔细盖好。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在她唇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认那里是否还残留著温度。
  最后,一声极轻的嘆息落在她耳边:
  “……再等等。”
  脚步声远去。
  房门被轻轻合上。
  苏窈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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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春桃端著早膳进来时,苏窈窈刚醒。
  她拥著被子坐在床上,有些恍惚——昨晚好像做了个很……香艷的梦。
  “小姐,”春桃把食盒放在桌上,笑著道,“东宫的小厨房手艺真好,都是您爱吃的。有水晶虾饺、杏仁酪,还有您最爱的桂花糖藕。”
  苏窈窈回过神来,下床洗漱。
  用早膳时,她发现每样点心都合口味,连杏仁酪的甜度都刚刚好。
  这东宫办事,未免也太细心了。
  吃完,春桃去衣柜给她拿今日要穿的衣裳。
  “小姐,您想穿哪件?这件月白的襦裙,还是这件藕荷色的……”春桃一边翻找,一边嘀咕,“咦?”
  “怎么了?”苏窈窈正在对镜梳头,隨口问。
  “好像少了一件。”春桃又仔细翻了翻,“您从府里带来的那套月白绣曇花的小衣,我记得明明放在这层的,怎么找不著了?”
  苏窈窈梳头的手一顿。
  她走到衣柜前,自己翻了翻——確实,那套她最喜欢的小衣不见了。
  衣柜里其他衣物都整整齐齐,唯独少了那一件。
  “是不是落在太傅府了?”苏窈窈猜测。
  “不可能。”春桃摇头,“昨儿我收的时候还专门看了,那是小姐最喜欢的一件,我怎么会落下呢……”
  苏窈窈没说话。
  她看著空了一角的衣柜,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夜那个模糊的梦——微凉的指尖,滚烫的唇……
  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小姐?”春桃见她出神,轻声唤。
  苏窈窈回过神,笑了笑:“算了,许是记错了。先穿別的吧。”
  她选了那身藕荷色的襦裙,春桃帮她系腰带时,忽然“咦”了一声,凑近她脖颈看了看:“小姐,您这儿……怎么有点红?”
  苏窈窈走到镜前侧头一看——颈侧靠后的位置,有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跡,像是……吻痕。
  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抬手碰了碰,指尖微微发烫。
  “可能是蚊子咬的。”她面不改色地扯了谎,“东宫树多,夜里蚊子厉害。”
  春桃: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梳妆完毕,苏窈窈推门出去,打算去看看哥哥。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福伯匆匆而来,脸上带著笑:“姑娘,殿下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苏窈窈挑眉:“殿下今日没去早朝?”
  “去了,刚回来。”福伯压低声音,“殿下一下朝就找您呢。”
  苏窈窈点点头,跟著福伯往书房去。
  路上经过一片竹林,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似乎也有这样的风声。
  还有那人的气息,温度,触感……
  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梦。
  书房的门虚掩著。
  苏窈窈抬手刚要敲,门就从里面开了。
  萧尘渊站在门內,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月白广袖,腰间束著墨色锦带。
  他看起来与平日无异,清冷矜贵,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殿下。”苏窈窈行礼。
  萧尘渊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
  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药味——他手臂的伤显然还没好全。
  “坐。”他指了指窗边的椅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苏窈窈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他颈侧——那里,衣领下隱约露出一小道抓痕,很细,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过。
  她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
  “找我有事?”她问。
  萧尘渊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道:“北漠使团三日后正式覲见。阿娜尔公主……可能会提到你。”
  苏窈窈挑眉:“提我做什么?”
  “她在边境时,与你兄长接触颇多。”萧尘渊语气平静,“据说她在使馆,明里暗里打听你。”
  苏窈窈笑了:“所以殿下是担心,公主会对我不利?”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很深,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滚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苏窈窈。”
  “嗯?”
  “宫宴日子,”他声音很低,一字一句,“跟紧我。”
  苏窈窈心头一跳。
  她迎上他的目光,忽然勾起唇角,笑容明媚又带著点狡黠:
  “殿下这是在……担心我?”
  萧尘渊没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间。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细碎的光。
  “苏窈窈,”他低声唤她,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昨夜睡得好吗?”
  苏窈窈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
  “殿下呢?睡得好吗?”
  萧尘渊盯著她看了许久,忽然直起身,退开一步,语气恢復平静:
  “尚可。”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拿起一本奏摺,垂眸看了起来,一本正经,
  “三日后宫宴,你隨孤一同出席。”
  苏窈窈也站起身,福了福身:“臣女遵命。”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状似不经意地问:
  “殿下,东宫的蚊子……厉害吗?”
  萧尘渊翻动奏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
  “没什么。”苏窈窈笑盈盈道,“就是昨夜好像被蚊子咬了,脖子有点红。”
  她说完,推门出去。
  书房內,萧尘渊放下奏摺,抬手轻轻碰了碰颈侧那道细小的抓痕。
  孤怎会……
  这般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