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倒是说句话啊!
  继子?
  什么玩意儿?
  夏西眼中透著清澈,看了看堂岛,又看向柿子。
  雪走誓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继子”,亦被称为“寄子”。
  是鬼杀队中,被九柱们所认可,所认定继承衣钵的优秀队员。
  他们在接受柱们指导的同时。
  也会在將来承担著更为危险的杀鬼任务。
  夏西君並不是柱们的继子。
  不过目前在嵐柱那里修行的情况,倒也和继子相差不多了。
  少女並无意纠正堂岛的误解,反而仿照著对方的语气,向夏西微微頷首。
  “雪走也听从您的吩咐,继子大人。”
  夏西:……
  总感觉这称呼像是在拐著弯占我辈分的便宜……
  等任务结束,得回去问问那个便宜师兄,这继承儿子到底是什么梗。
  几人依夏西的安排分散行动。
  夏西前往人数最密集的方位,又为誓子隨意指了一个看似没有红名怪的方向。
  而堂岛,则是被他打发到了只有一个【能级62】的小怪那边去了。
  ……
  堂岛一马最先踏入了一间有著纺织机的车间。
  正如之前嵐柱的继子所说,车间角落果然横七竖八躺著几名昏迷的平民。
  他蹲下身子,仔细搜索起了附近“应该存在”的鬼。
  既然对方关於平民的预测全部应验。
  那么自然对方口中那个【比自己弱】【有著“分裂血肉”“多重意志”血鬼术】的恶鬼也不会是无的放矢。
  在哪里呢……
  天花板的阴影中?人群的缝隙里?还是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找到了!
  他发现了一块匍匐在某个平民上的肉瘤,或者说是肉瘤一样的恶鬼。
  此刻正在不断蠕动著,像是水蛭一样不断吸食著那人的血液。
  没有丝毫犹豫,堂岛摆出了起手的架势。
  【炎之呼吸】
  【壹之型:不知火】
  拔刀!
  虽然远比不上雷呼的极致神速,但却是炎之呼吸中起手最快的突进剑式了。
  剑士的身躯拖拽出残影,带著大片火花贯穿了那瘤状恶鬼。
  斩中了!
  收刀,回首。
  堂岛却蹙起眉。
  他发现那恶鬼並没有如同他预料中的一样倒下。
  而是慌张著向著工厂更深处逃了进去。
  没能斩中脖子?
  堂岛皱了皱眉头,回忆著刚刚那手感確实有点怪异的一刀。
  不过没多想,他变俯下身子尝试著唤醒这些平民。
  比起追杀恶鬼来说,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粗略清点了人数。
  一个人肯定搬不走,只能把他们强制唤醒了吗?
  除了刚刚被吸食血液已经身亡的那一人外,其他人身上都没有明显伤痕,应该有自己行动的能力。
  “喂,醒醒。”
  拍著脸,几个平民却毫无反应。
  堂岛隱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快起来!”
  即便面颊红肿,昏迷者依旧双目紧闭。
  “明明呼吸很平稳,但却没有意识。”
  “是什么迷药或者血鬼术……”
  咔嚓。
  身后传来了动静。
  堂岛瞬间转身,日轮刀横於身前,向著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不是恶鬼。
  而是一名鬼杀队剑士。
  可堂岛的脸上却是透露出了一丝凝重。
  因为来者並不是不久前才分开的夏西和誓子,而是一个陌生面孔。
  更令人不安的是,此人双眼翻白,口中念念有词,正以怪异僵硬的姿態,拖著日轮刀向他步步逼近。
  “姓名,等级。”
  堂岛发冷声质问。
  对方却仍旧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拖著刀靠近。
  日轮刀尖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对面的,停下!”堂岛拽紧了日轮刀,眼光沉了下来:“最后警告一次,报上你的姓名与等级!”
  那剑士没有说话,衝刺却骤然加速。
  果然,是被血鬼术控制了吗?
  淡淡的白雾从齿间逸散,炎之呼吸已经开始转动起来。
  堂岛主动出击!
  带著灼热气息的日轮刀化作几道赤红流芒,径直將对方浑身尽数笼罩起来。
  叮!叮叮!
  如同打铁一般的火光在昏暗中接连迸发。
  那被控制住的剑士竟然同样拔刀抵挡了起来。
  不过兴许是其学艺不精,又兴许是对方被操控之下动作滯涩。
  仅仅是在交错斩击六招后,其手中的日轮刀便被堂岛一击震飞。
  赤红的流光再无阻碍,狠狠砸落在他身上。
  手腕,膝盖,肩膀……
  咔嚓。
  即便是刀背,在剑士精湛的技术和气力下,仍旧展示了不凡的破坏力。
  骨骼碎裂与脱臼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剑士失去支撑,顿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堂岛回头一瞥。
  果然,对方虽然还在挣扎,但是已经无法爬起来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受点皮肉之痛,待任务结束再行救治吧。
  也正在此时,他也终於听清了对方口中一直重复的、含混不清的囈语。
  “强……鬼…不要……快…柱…逃……”
  並不是完全被控制了?
  堂岛踢开了对方日轮刀,蹲下来摇了摇其肩膀:“喂,还有意识吗?你想说什么?”
  剑士的双眼还是混沌。
  口头也仍旧是一些难以听懂的词汇。
  但堂岛隱隱约约的感觉到,对方那混带著绝望和痛苦的急切感。
  他在试图向自己传达某个信息。
  可恶,到底是什么血鬼术!
  他皱著眉头,快速检查起对方身体,隨即目光一凛。
  对方的后脖颈处,竟是嵌著一块不断蠕动的肉芽!
  这是什么噁心的东西?
  也就是在他看见那肉芽的同时,那怪东西竟是陡然伸长,向著他的脑袋直射而来。
  堂岛侧身避开,隨后刀光一闪。
  肉芽断裂成数段。
  掉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不在动弹了。
  而那被控制的剑士,也毫无徵兆地剧烈抽搐起来。
  在堂岛后退几步打算观察时,剑士却是著急的开口了。
  “新来的!快!快逃!”
  儘管身躯瘫软无力,可语气中的惊惶和急切却是掩盖不住。
  “这里的鬼……强得离谱!它不怕斩击!快找柱支援!”
  意识到对方已经恢復正常后,堂岛快步过去將其扶起。
  “喂,还能行动吗?那个鬼又是什么实力!”
  剑士正欲开口。
  余光却是看向了那黑漆漆的车间大门。
  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了。
  一阵如同草纸擦过茅房的噁心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並且,越来越近。
  “咕哈哈哈哈,这小子,已经被我的小可爱给榨乾了。”
  “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爬不起来的。”
  先前逃走的瘤状小鬼,再度从门外爬入。
  冷汗从堂岛的额头凝聚,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並不是对那个肉瘤怪物感到恐惧。
  而是紧隨其后、在朦朧月光下逐渐显露出轮廓的,巨大怪物。
  那是一具浑身覆盖著黏湿滑腻组织的畸形身躯。
  不断搏动增生瘤状组织的畸形身躯。
  虽然勉强看得出是个人形,但其实早已经和【人】这个形象的概念相去甚远了。
  巨大的阴影几乎填满门口,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害怕的腿软了吗?”
  “不过,就算你害怕,我也不会放你走哦……”
  “毕竟,我还没在你身体里,种下我的种子呢。”
  瘤鬼说著,还伸出了手。
  將它身前的那个小瘤鬼抓起,不顾对方的挣扎,將其按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没错,是按进去。
  就像是將一块软泥,按进了泥沼地一样。
  堂岛甚至能看见它们蠕动著,一点一点融合到一起的过程。
  而很快,对方肩胛处的一团肉瘤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一张和刚刚那个小瘤鬼七八分像的面庞。
  似乎想要挣扎著从对方身上分离下来。
  但又被对方恍若无事的按回体內。
  “咕哈哈,抱歉吶,我的分身们最近有点太活泼了。”
  “不过別担心。我不会让它们打扰到我们两个的。”
  恶鬼那张由瘤块拼凑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友善”的畸形笑容。
  看得堂岛胃部一阵翻涌。
  但却仍旧板著脸紧握著日轮刀,他丝毫不敢露出破绽。
  因为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恶鬼,实力很可能远在他之上。
  (如图,继子人少是因为训练强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