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个八嘎!
  本以为只是简单在这个镇子里寻找和揪出恶鬼便能了事。
  结果如今范围却扩大了一倍不止。
  这显然让搜寻的难度陡增了不止一个档次。
  五十嵐展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炭笔標记著各处发现病例的最新时间。
  “扩散轨跡很明显。但不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而是……跳跃式的。”
  蝴蝶忍也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忍不住提议:“我们要分头行动吗?如果三人同时调查不同区域,或许能更快找到那个恶鬼。”
  然而五十嵐和夏西几乎同时摇头否决。
  在五十嵐看来,若真是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率先撞上了恶鬼,恐怕连发出求援信號的机会都没有。
  而夏西想的也类似,哪有让辅助落单自己去找敌方大將开团的。
  蝴蝶忍在这次任务中的定位,可不是和鬼正面交战的剑士。
  见二人齐声反对,小忍立刻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虽有些被小瞧的不甘,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於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召集更多的剑士,由他们三人分別带队,依次排查这片区域的所有可疑点。
  嵐柱推了推眼镜。
  这想法本不错,但前提是鬼杀队的人手足够充裕。
  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或者多个中低级剑士负责一大片地区的。
  而乙级,甲级乃至柱。
  则是作为机动性的有生力量在各个地区中不断穿插游走、支援隨时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正因如此,鬼杀队才能以数百名剑士之数,勉强覆盖全国在各地进行斩鬼。
  抽调更多队士?
  是必要的,但是等他们到了,恐怕花儿都谢了。
  不是此刻的最优解。
  他皱著眉,凝视著地图沉思该从何处著手。
  片刻后,眉间稍舒,五十嵐隱隱有了想法。
  然而当他抬起头,却发现夏西正以指尖凌空虚划,在地图上勾勒著无形的轨跡,像是在分析什么一样。
  “九车,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夏西也不矫情,把地图接了过来,在上边比划著名说道。
  “我是觉得,优先从比较可疑的地方开始调查吧。”
  儘管六个地点先后爆发疫情,但放在整个关东的地图上看,其实相距並不远。
  完全是步行一天可以达到的范围。
  如果是鬼、乃至十二鬼月,这点距离更是不值一提。
  若以自己的脚程、乃至以师兄五十嵐的脚程为基准反向推算……
  夏西拿著炭笔在五十嵐的地图上简单轻画了起来,以每个乡镇为圆心,画出了一个个大小相仿的圆形。
  六个圆圈,在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重合了。
  而那片重叠区域的中心,恰好標註著一个地名。
  是最早爆发怪病的城镇之一。
  上野町。
  “这里。”
  夏西指著重合区中心的镇名字体上。
  “如果施术者需要一个相对固定的据点,又要能以最短距离往返其他地点,並通过血鬼术辐射这些感染区……”
  “这里,就很可疑啊。”
  嵐柱轻轻頷首。
  夏西这番推论和他几乎不谋而合。
  而忍则是看著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隨即立刻收拾起了药箱。
  “那还等什么?趁天色还早,去上野吧。”
  ……
  上野町比先前的那个镇子大了不少。
  同时也热闹了许多。
  街市上仍有商贩叫卖,行人虽少但並非没有。然而仔细观察,却仍旧会发现部分人眼中蕴藏著的恐惧和慌乱。
  虽然这个城市还是一副能够正常运转的模样,但人和人之间已经开始保持起了不少的距离。
  仿佛彼此身上皆沾著什么不祥一般。
  三人分成了两路去打探情报。
  五十嵐走访茶屋、酒肆,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情报。
  毕竟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莫过於酒肆茶馆青楼这些鱼龙混杂之处。
  越是环境复杂,人口流动大,也就越容易得到可靠的情报。
  夏西与蝴蝶忍则直奔当地的医院。
  那里还有大批需要蝴蝶忍製作的药剂的患者。
  而在为患者施药的过程中,他们却意外从几名病患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传闻。
  最近在这里乃至其他几个镇子,都有流传上野有个“神医”出没的传闻。
  据说他就有著能治这怪病的药方。
  只不过对方行踪太过诡秘,不仅从来不在白天看病,而且连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
  许多病患倒是想找他求医,可却连寻人都无从下手。
  夏西和蝴蝶忍对视了一眼。
  这神医……
  怎么听、怎么可疑啊。
  从患者口中问出几位曾被“神医”治癒之人的姓名住址后,两人又挨家挨户的顺藤摸瓜查了下去。
  然而,所有被“治癒”的病患家庭,看见夏西二人上门。
  就像撞见了瘟神一样。
  不是闭门谢客,便是一问三不知。
  神医?
  什么神医?
  在哪里?
  我实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而好不容易在傍晚前夕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结果在等到女主人將夏西二人领到其丈夫榻前时,这个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男人就像是应激了一样。
  如受惊般猛地坐起身,厉声呵斥妻子为何放人进门。
  同时朝著两名剑士连连摆手。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知道什么神医!”
  而好不容易才见到一点线索,夏西二人自然不想轻易放过。
  蝴蝶忍脸上掛著练习过无数次的甜美笑容,耐著性子说到:“大叔,请您再仔细想想,那位『神医』大概是什么模样?又在哪里见到他的呢?”
  “这能帮助我们找到根治瘟疫的方法,救很多人哦。”
  病患紧紧抓著被子,拼命摇头。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后瞥了一眼两人腰间的日轮刀、似乎很是忌惮。
  “说过了……不能相信你们这些带刀的人!”
  “我绝不会出卖他的!”
  蝴蝶忍耐心不减,甚至从药箱里拿出一叠钱幣轻轻放在榻边。
  “你看,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东京来的药师,正在调查这个疫病的事情。若愿意告知,这些便是谢礼。”
  病患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旋即又被强烈的抗拒盖过。
  索性直接两眼一闭,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蝴蝶忍的笑容僵了一瞬,闪过一丝怒意和挫败感。
  道理讲了。
  利诱试了。
  这人却仍旧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框上、抱著手臂的夏西动了。
  “蝴蝶小姐,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九车,你这是……”
  少年直接走到病榻前,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切换到一种近乎官方的、带著不耐烦的严肃。
  他咧了咧嘴角,俯身压下,阴影彻底笼罩住榻上的病患。
  “餵。”
  “你这是在挑衅东京特勤九科的尊严吗?”
  声音不大,却带著某种冰冷的质感,让屋內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病患嚇得一哆嗦,下意识睁开了眼。
  夏西则是一脚踢散了蝴蝶刚刚放在双方中间的钱幣,径直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病患的额头,发出“叩叩”的闷响。
  “认识这个吗?”
  夏西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用木头粗糙雕刻、涂了点银漆的像是“令牌”状东西。
  迅速的在病患眼前一晃。
  上面似乎还刻著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东京警视厅特勤九科】
  “现在怀疑你涉嫌包庇危险超自然生物,妨碍公务。”
  夏西用一种毫无波澜、却充满压迫感的棒读语气说道,同时把“令牌”啪一声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嚇得病患和家属一抖。
  “纳尼?不配合?”
  他根本不等对方回答,突然抬手。
  啪的一声。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子便扇在了对方脸上。
  力道其实不重。
  但夏西特地用了技巧加强痛感和声响。
  病患和妻子都懵了。
  蝴蝶忍也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夏西声音压得更低:“八嘎!你滴,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