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奶妈呢?!奶妈!
  第83章 奶妈呢?!奶妈!
  而就在夏西和自己世界里的小游戏斗得难分难解之时。
  在旁人眼中,他却已开始了行动。
  仔细净手后在瑠火夫人榻边坐下,三指轻搭上她纤细的手腕脉搏处,闭目凝神许久。
  诊脉毕,他又从蝴蝶忍的药箱中取出听诊器,隔著单衣探查起了心肺的声响,並以手势引导她进行呼吸的深浅变化。
  动作沉稳且专注。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他那安静中隱隱的专业感。
  听诊完毕后,便拿起笔和纸,不断地书写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细响。
  写的是药材的方子,还有一些所需要的器具清单。
  这孩子,究竟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本事?
  槙寿郎心中有些不太確定。
  而蝴蝶忍却是暗自心惊。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夏西这一手,明显已经超过略懂医术的范畴了。
  先前的任务里,因为太忙而没注意到,这大萝卜原来真的会医术啊。
  甚至可能还是一个不在自己之下的行家。
  至於杏寿郎?
  只是觉得夏西、斯国一。
  若非担忧惊扰母亲,他或许都要大声地称讚出声了。
  將单子递给了眾人。
  炼狱父子对视了一眼,隨即按照上面的描述开始分头寻找器具。
  蝴蝶忍打开了隨身的精致工具箱,里面整齐排列著闪亮的金针、不同型號的瓷罐、小秤和研磨工具。
  槙寿郎则默默搬来一个更大的箱子,其中陈列著歷年各方医师留下的器物。
  从古拙的铜製拔罐,到略显西式的手术刀与注射器。
  堪称一座微型的医疗器械馆。
  药材也是很快搜罗到了大半,剩下缺失的少量东西,则是由杏寿郎带著他的弟弟一路狂奔出了府邸,去东京的医局採购去了。
  等待的时光里,夏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静坐在病塔前,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蝴蝶忍仔细看著夏西刚刚开出的那张药方,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与恍然的光芒。
  方子中,多为温阳通络、扶正固本的药材。
  但有几味药的搭配和剂量————在小忍看来,也是颇为大胆。
  这,真的可行吗?
  而跪坐在病榻另一侧的槙寿郎,虽同样沉默,心境却截然不同。
  但相比夏西的沉稳来说,明显不一样。
  紧蹙的双眉,还有紧握的双拳,都透露著他內心的焦灼。
  药材和简易加工后的器材很快被买回。
  夏西终於起身。
  他亲自打开每一包药材仔细检查起来。
  又拿起少许在指尖捻磨,轻嗅起了味道。
  隨后,他將部分药材投入药臼细细研磨。又一部分药材放入特製的铜罩下,以文火慢慢熏蒸,让带著药性的温热蒸汽缓缓笼罩在了瑠火鼻口附近。
  示意蝴蝶忍开始熬药后,他又拿起了对方的金针在酒精灯焰上掠过。
  这是在消毒。
  內服汤药,药气熏蒸,辅以金针刺穴。
  统子的方案是三法並举。
  將几个孩子赶出去后,夏西示意瑠火背对自己,褪去部分外衣。
  他的下针的手法极好。
  快、稳、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刺入的穴位,有些是常见穴位,有些却位置微妙,甚至不在传统经络之间。
  进针的深浅、捻转的角度也都是颇为讲究。
  並且每下一针,他都会停顿片刻,像是在感受著指尖传来的什么反馈一样。
  隨后才继续下一处。
  整个过程中,少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专注得仿佛眼前不是一位风姿温婉肤白貌美的太太,而是一位躺在试验台上的大体老师。
  时而调整熏蒸的药材距离,时而轻微捻动已刺入的金针。
  似乎是因为高度专注的缘故。
  夏西的髮丝和衣角都开始渐渐被汗水浸湿。
  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分毫没有变形。
  作为蝶屋的医师与药师家的传人,她越是细看,心中便越是心惊。
  这手法,穴位————
  她在极东从未见过。
  甚至药师家和鬼杀队的传承中都从未见过。
  特別是他下针时那种篤定感觉。
  绝对不是什么照本宣科。
  仿佛就像是瑠火夫人的那些病气淤塞,乃至各大穴位,全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標註在了身体上一样。
  这大萝卜————
  比起他来说,那什么下弦零余子算个屁的神医。
  两个小时后,夏西取下最后一根针。
  同时也挪开了特製的熏蒸罩。
  炼狱瑠火併没有表现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虚弱,可一直微微蹙著的眉头,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胸口那块压著的东西好像化开了一点。呼吸————也轻鬆些了。”
  这孩子,似乎比以往医师的技艺都要高深啊。
  披回外衣,她神色复杂地望向这位与自家孩子年纪相仿的少年。
  然后就看见一碗深褐色的汤剂被对方低了过来。
  夏西仍未言语,只以眼神示意。
  喝!
  瑠火看懂了他的意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很苦,还带著一股中药浓烈的怪味,和熬煮过后的焦涩。
  但瑠火没有皱起哪怕一点眉头。
  仿佛她喝的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凉水而已。
  这些年,自己丈夫和孩子所经歷的,远比这碗药苦涩千万倍。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犹豫和皱眉哪怕一下。
  兴许是中药汤剂温度或者辛辣的缘故。
  她那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血色。
  虽然转眼又被疲惫掩盖,但那一瞬间的变化仍旧被眾人瞥在了眼里。
  植寿郎猛地跨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像是害怕惊扰到了什么,便会惊散这如海市蜃楼般的好转跡象。
  他看向夏西,那双死寂已久的炽红眼眸里,翻涌起著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这个孩子————
  似乎真的能够对自己妻子的病症有办法!
  希望,是火苗。
  再度点燃了他那沉寂已久的双眼。
  他张了张嘴,有些哽咽道:“谢————谢谢。六,七车大夫。”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竟连这少年的名字都未曾记清。
  而一旁的瑠火夫人也难得的微笑起来。
  她轻轻拉住丈夫的手,温声嗔怪道:“这孩子的叫九车夏西,槙寿郎。”
  隨即,她转向夏西,郑重地俯身致意。
  而旁边的猫头鹰大叔,也才有些羞愧的跟著俯下了腰杆。
  “万分感谢,阁下!”
  声音响亮,颓废也消散了许多。
  这一刻,似乎终於和那个元气十足的杏寿郎完全一致了起来。
  是父子了。
  只可惜,夏西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致谢。
  拿著笔在纸上继续书写起来。
  是后续的调理注意事项、平日的药方,以及下一次治疗前需要观察的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的走回到病榻的另一边。
  然后盘坐下来。
  姿態与治疗开始前,別无二致。
  下一秒。
  夏西眨了眨眼,看向眾人。
  夏西:“嗯?我脸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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