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工作就像打地鼠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带哥哥四处游玩了一个月后,许溪不情不愿地回到了公司工作。
  临近双十一大促,她这个集团话事人,必须要在场主持大局。
  十月中旬的末尾,紧张的硝烟就已经在公司里瀰漫开来。
  “许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好,放在这吧。”
  “许总,这是传媒营销部李总监擬定的双十一线下营销计划,您过目。”
  “打回让他重做,去年的方案今年已经行不通了,减少一些机场火车站的投流权重,提高一些校园,商业街的年轻流量预算,要跟著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许总,尔海集团的孙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两个小时了。”
  “行,我知道了,给我准备一份尔海电器上半年的市场占有率资料,重点要618档期那两个月的数据,我两点半去见他。”
  ......
  思念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从未关闭过,秘书和助理们手握一份又一份文件,风风火火地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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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溪坐在办公桌前,揪著自己的银髮,忙得焦头烂额。
  以前看都市言情小说,以及无脑短剧时,她总会羡慕里面权势滔天的霸道总裁。
  不是因为他们多有钱多有权,而是他们总会標配几个万能的助理,一个电话搞定从手摘日月星辰到母猪的產后护理等等一切大小琐事,总裁本人只需要每日吃喝玩乐,偶尔耍一耍帅即可。
  可真正坐到了这个位置后,她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她工作时的样子,就像古代的皇帝批阅奏摺一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相应的,就会有数不尽的天下之事,等待皇帝的裁断。
  她案板上的奏摺,已经堆得如小山高,批阅到明天早上也批阅不完。
  而这些,还是经过层层总监大臣筛选,以及宰相温瑶的层层批阅后,实在作不下裁定的决策,才会落到她的手中。
  一个月不上朝的代价,就是面对满朝文武积压的上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刻的许溪,只想光速退朝,到后宫找她的许念皇后侍寢。
  一位顶著熊猫眼,披头散髮的女人,打著哈欠走进了办公室。
  她直奔沙发,一屁股坐了上去,躺得四仰八叉。
  “陛下,你终於想起你的子民和江山社稷,肯归朝听政了。”
  “陛下可知您江南巡游这段日子,老臣代持朝政,快圆寂在这宣政殿里了?”
  “朕感觉朕也快圆寂了。”
  许溪苦笑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帮狗官,白拿朕的俸禄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向朕请示。”
  “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么聪明啊?”
  温瑶翻了个白眼。
  “这可不是古代,有脑子的人用不著起义才能当皇帝,真要有本事的人,早就自立门户创业了,谁还去別的老板手下挣窝囊费。”
  “哎...”
  许溪无奈地嘆了口气。
  “一会尔海的孙总,你帮我去会一会唄。”
  “不去。”
  温瑶拒绝地很是乾脆利落。
  “孙总出了名的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再说了,人家从胶东特地飞来云城,是来找你的。”
  “那帮朕批几封摺子唄。”
  “老臣不敢僭越。”
  温瑶揶揄道。
  许溪无奈地笑了笑。
  她也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温瑶几乎包揽了公司所有大小事务,在公司连著加班了好几天,累得晕头转向。
  到了她们这个身价,金钱已经不足以诱惑到她们了。
  自由才是。
  每天一睁眼,就是茫茫多的事务等待处理。
  全集团上下上百万张嘴等著吃饭,她们身居高位,过得却还没一个普通人瀟洒。
  “你今天的药吃了没?”
  温瑶挑了挑眉,提醒道。
  “吃了。”
  许溪晃了晃自己的药袋,里面空空如也。
  每天早上,许念都会按照冷画秋的医嘱,为她准备好当日所需服用的药物。
  纵然目前身体暂无异样,她也不能掉以轻心,隨便停药。
  那种仿佛落入地狱般的苦痛,她是再也不想再经受一次了。
  “那就行。”
  温瑶鬆了口气。
  她抱起一旁的小熊猫玩偶:“我睡会,加油干,今天多吃苦,明天开路虎。”
  许溪无奈苦笑,继续沉浸在了忙碌的工作中。
  .......
  傍晚,其他企业的职工下班回家时,思念大楼灯火通明,商城事业部从上到下严阵以待,一副如临大敌的態势。
  晚八点,双十一大促的首日预售正式开启。
  作为思念集团主要的经济支柱,电商板块的营收压力巨大。
  员工为了自己的丰厚奖金,领导为了自己的职级提升,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努力。
  直到凌晨,才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从大楼里走出,或开车离开,或来到路边等待网约车。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倦意。
  此刻,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suv上,坐著一个同样打著哈欠的男人。
  他扬起脖子,向著楼栋大门的方向张望,视线在一个个走出的人群中游离,似是在寻找著某个身影。
  “许总再见!”
  “许总再见!”
  “明天见。”
  一位套著棕色风衣,踩著小皮鞋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许溪微笑著与下属一一告別,快步向著黑色suv走来。
  离开人群后,她脸上偽装的微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盖的睏倦。
  “怎么样?今天很忙吧。”
  许溪上车后,男人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忙飞了!”
  许溪端起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盖好盖子,把茶杯放好,靠在男人的怀里,委屈巴巴地擦著眼角不存在的小珍珠。
  “工作就像是在打地鼠游戏,问题一个接一个,锤都锤不过来。”
  “辛苦了。”
  许念揉了揉她的银髮,心疼地道。
  早上四点,许溪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吵醒,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来到了公司。
  到了凌晨两点,才走出公司大门。
  真正意义上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她打著哈欠,眼底布满红血丝。
  就连头顶的那一撮呆毛,都失去了活力,呆呆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