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宗门怪谈:我在紫竹峰打扫卫生的日子
  第101章 宗门怪谈:我在紫竹峰打扫卫生的日子
  晨霜未散,庭院清冷。
  姬灵瓏握著铲子,死死瞪著石桌边的猪。
  那猪眯著绿豆眼,眼神像在菜市场挑肥拣瘦,琢磨著她是红烧还是清蒸。
  “看什么看!”姬灵瓏挥了挥铲子,凶狠地呲牙,“再看把你燉了!”
  “哼哼。”
  猪爷嫌弃地喷了个响鼻,慢悠悠转身,把粉嫩的屁股对准她,挑衅似的晃了晃卷尾巴。
  姬灵瓏气得手抖,刚想发作,头顶传来嗑瓜子的声音。
  “小翠啊,工作热情很高嘛。”
  余良蹲在围墙上,瓜子壳隨口一吐,精准落在刚扫净的地上。
  姬灵瓏深吸一口气,压下把铲子拍在他脸上的衝动:“公子早,奴婢这就扫”
  “不急。”
  余良跳下墙,眼神在她眉心泪痣上打了个转,“昨晚掌门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你该不会是他流落民间的私生女吧?”
  姬灵瓏手一抖,差点扔了铲子。
  这混蛋在试探?
  至於私生女这种鬼话,她只当是这无赖为了诈她身份编的。
  “公子说笑了。”
  姬灵瓏垂首,掩住眼底的不屑,声音怯懦,“奴婢自幼吃百家饭长大,哪有那等泼天富贵。若是掌门千金,早去太清殿享福了,何必在这受————受这份罪。”
  余良盯著她看了两秒,笑了。
  真不知道啊。那就好办了。
  余良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我知道你是谁,但他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你是谁”的信息差,才是勒索————哦不,是索取精神损失费的最佳筹码。
  “也是。”余良一脸遗憾地嘆气,“你要是私生女,我高低得管掌门要个十万八万抚养费。既然不是————”
  他拍掉手上的碎屑,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好好干活还债。”
  姬灵瓏鬆了口气,暗骂这人贪財如命,却不知自己已成了待价而沽的金牌肉票。
  说完,他背手往回走:“吃饭。”
  姬灵瓏被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刚想盛饭,一只繫著黑领结的羊驼优雅踱来,对著热气腾腾的菜盆深吸一口气“咳—呸!”
  一口带泡沫的浓痰落入菜中。
  姬灵瓏筷子啪嗒落地,胃里翻江倒海。
  阿驼斜睨她,眼神鄙夷,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艺术的土包子,“吃!”
  这羊驼还会说话?!
  余良第一个伸筷,夹起沾了沫的菜叶:“讲究!这才是灵魂。”
  苏秀一手扒饭一手拨弄算盘:“这口精华成本三块灵石,新来的,这顿饭算员工餐,扣你两块灵石,便宜你了。”
  “嗝”
  古三通瘫在石头上,抓著烧鸡打酒嗝:“这就那个值五千罚款的丫头?身段不错。乖徒儿,要不卖给合欢宗回回血?”
  姬灵瓏寒意直衝天灵盖。这老疯子又是谁?
  还没回神,悽厉哀婉的二胡声在耳边炸响。
  “呜呜呜”
  鬼哭抱著独弦二胡,空洞眼眶对著她,声音沙哑如乌鸦:“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大凶之兆。这顿饭怕是断头饭吧?来,师兄给你拉一曲《送魂曲》,保你走得体面。”
  “闭嘴!皮相还没坏,別急著送走。”
  五师姐画皮飘了过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胭脂画的夸张笑脸。
  她捏著连血管的绣花针,围著姬灵瓏打转:“这脸皮————有些松。缝几针会更完美,我有上好天蚕丝,试试?”
  姬灵瓏看著晃动的针尖,头皮发麻,本能想退。
  咔嚓、咔嚓。
  沉重金属摩擦声挡住退路。
  四师兄墨矩拖著半人高的锯齿刀,独眼蓝光闪烁:“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你的腿骨结构不合理,不如锯下来换对神行百变”机关腿?五百灵石,终身保修。”
  “让开让开!別挡著我做临床试验!”
  红药捏著颗冒紫烟的丹药窜出来,两眼放光:“新来的?正好,刚研发的含笑半步癲”改良版——草莓味!吃一颗笑到任督二脉打通,副作用仅仅是脸部抽筋三天。张嘴!”
  那丹药上甚至能看到一张扭曲人脸在尖叫。
  “还是先睡棺材吧!”
  大师兄苦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拍著那口巨大黑棺材,一脸推销员的热情:“活人床耗阳寿,死人棺积阴德!新员工体验价只要十块灵石!”
  口水菜、卖身论、送葬曲、缝脸针、锯腿刀、毒丹药、黑棺材————
  姬灵瓏看著这群要把她大卸八块的疯子,终於明白自己掉进了什么魔窟。
  这就是正道魁首?这分明是精神病院!
  折腾一上午,姬灵瓏觉得半条命都没了。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下午,余良把她领到后山菜地。
  “这是你三师兄,土三。”余良指著地里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今天你的任务是给他当助手。”
  姬灵瓏看著那个脖子以下埋在土里、只露光头晒太阳的怪人,心里涌起不祥预感。
  “三师兄好。”
  土三没睁眼,懒洋洋哼了一声:“別挡著我光合作用。我是种子,不是人。”
  ”
  ,“三师兄最近研究新品种土豆。”余良拍拍姬灵瓏肩膀,“这批土豆有点抑鬱,產量上不去。你是女孩子,有亲和力,帮帮它们。”
  姬灵瓏愣住:“怎么帮?施肥还是浇水?”
  土三终於睁眼。那双眼里没有人类情感,只有对植物繁殖的狂热。
  “都不是。”土三声音沙哑,带著泥腥味,“它们不需要水,那是溺爱。它们需要激情,需要荷尔蒙的刺激,需要————求偶的衝动。
  姬灵瓏:“?”
  土三指著那片蔫头耷脑的土豆苗:“去,对著它们跳一段。要那种————嗯,你知道的,能让雄性生物血脉债张的舞。激发它们的原始欲望,让它们想拼命开花结果来展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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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灵瓏石化了。
  让她跳艷舞?对著一地土豆?
  “你疯了吗?!”姬灵瓏终於咆哮,“我是来干活的,不是卖艺的!士可杀不可辱!”
  “一百二十块灵石。”
  余良幽幽报数,掏出欠条晃了晃,“这可是抵扣十天的工钱。苏秀说了,你不干就去刷一个月猪圈。而且猪爷最近肠胃不好,拉得比较————奔放。”
  想起那头猪的眼神,还有阿驼那口浓痰,姬灵瓏咬碎银牙。
  忍。为了潜伏,为了大业。
  姬灵瓏深吸一口气,走到菜地中央。
  她可是魔教圣女,哪怕是秘传“天魔舞”也是用来魅惑眾生、杀人无形的。
  如今,竟然用来给土豆助兴?
  奇耻大辱!
  虽然没伴奏,虽然观眾是土豆和疯子,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状態。
  腰肢扭动,媚眼如丝。
  粗布麻衣遮不住那瞬间爆发的魅惑力。
  余良蹲在田埂上吹口哨:“哟,专业啊。这腰功,练过。”
  隨著姬灵瓏舞动,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蔫头耷脑的土豆苗竟真的开始颤抖。
  叶片舒展,茎秆挺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兴奋喘息。
  土三眼睛亮得嚇人,光头冒出绿光:“对!就是这样!加大力度!它们感觉到了!这是生命的衝动!”
  姬灵瓏羞愤欲死,只能硬著头皮加大幅度。旋转,跳跃,拋媚眼。
  地下泥土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疯狂膨胀。
  “要来了!要来了!”土三激动得要从土里蹦出来,“生命的奇蹟!”
  轰—!!!
  一声巨响。
  不是开花结果的美妙声音,而是压力过大、容器撑爆的惨烈轰鸣。
  数百颗土豆因过於兴奋,体內淀粉灵气瞬间失控,在地底集体自爆。
  泥土混合著滚烫的土豆泥,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土豆雨”,劈头盖脸砸下来。
  处於爆炸中心的姬灵瓏来不及尖叫就被淹没。
  烟尘散去。
  姬灵瓏站在原地。
  柔顺长发被炸成焦黑爆炸头,还在冒青烟。
  脸上全是泥巴,嘴里叼著半截生的土豆根。
  整个人像根被雷劈过的烧火棍。
  “失败了。”土三遗憾摇头,重新闭眼,“看来刺激过头,这批种子定力太差。下次换个含蓄点的,比如朗诵诗歌?”
  余良走过去,伸手从姬灵瓏爆炸头上摘下一块热乎乎的烤土豆,剥皮咬了一□。
  “嗯,外焦里嫩,自带一股————魔性的香味。”
  他看著崩溃边缘、眼白直翻的姬灵瓏,竖起大拇指。
  “小翠,干得漂亮。今晚加餐,土豆泥管饱。这笔帐给你记一功,抵扣五块灵石。”
  姬灵瓏吐出口中土豆根,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毁灭吧。
  赶紧的。
  这魔教圣女,谁爱当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