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小皇子,不喜欢他?
  谢玄瑾愣了许久,直到宋清寧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玄瑾。”
  这一次开口,宋清寧適应了许多,但声音依旧喑哑,许久没用过的嗓子,乾涩,一用力便隱隱生疼。
  声音惊醒了谢玄瑾。
  他看著宋清寧睁著的眼,看著她嘴角微扬的弧度,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切都在告诉他。
  不是幻觉!
  她是真的醒了!
  巨大的狂喜扑面而来,谢玄瑾几乎要抑制不住心中颤抖。
  “你醒了,朕就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睡下去,醒了,终於醒了!”谢玄瑾连声音也在颤抖。
  察觉她声音的不適,又立即朝房外吩咐,“来人,传太医,请陵光大师。”
  等太医和陵光大师来的时间,谢玄瑾紧紧的握著宋清寧手,一刻也不愿鬆开,仿佛要牢牢的抓著,生怕她再消失。
  他眸中的欣喜,夹杂了害怕。
  他庆幸宋清寧醒了,又害怕这醒只是暂时的。
  宋清寧看在眼里,眼前他的神情和记忆里,祭台前,谢玄瑾做下那一个决定时的决然重叠在一起。
  宋清寧知道,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谢玄瑾都真的对她用情至深。
  前世,她无法回应他的深情。
  他为她寻来了重生的机会,也为他们寻来了机会。
  这一世,她可以回应。
  “谢玄瑾。”宋清寧突然再次唤谢玄瑾的名字,迎著他的视线,嘴角笑容不散,“我都记起来了。”
  她声音虚弱无力。
  可这几个字,却似一记惊雷在谢玄瑾的脑中炸开。
  记起来了……
  她的意思是……
  谢玄瑾怔愣一瞬,因心中冒出的猜测震惊狂喜,却又不確定。
  “你……”
  谢玄瑾僵直著身体,小心翼翼,想要探问她所指,是否是他猜测的那样。
  似料到他要问什么。
  不等他的开口,宋清寧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我也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看到了你,你替我復仇,送我回来。”
  “一切都很真实,不似梦,像是真的发生过。”
  “是真的发生过!”
  宋清寧语气肯定。
  她一字一句,声音混在谢玄瑾如鼓的心跳里,他只觉身体无法动弹。
  似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叫囂。
  她都记起来了!
  她记起了前世她与他的过往,曾经梦里那些碎片,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记忆,他与她,不止这一世,还有前世。
  “清寧……”谢玄瑾声音依旧止不住颤抖。
  他想说什么,恰此时,门外有声音传来:
  “皇上,太医和陵光大师到了。”
  是红菱!
  红菱的声音亦是透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谢玄瑾握著宋清寧的手,眸光颤动,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確定宋清寧身体无恙。
  “请他们进来。”
  很快,太医和陵光大师进了门。
  太医诊脉,谢玄瑾一直坐在宋清寧身旁,握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曾鬆开。
  太医刚鬆了诊脉的手。
  谢玄瑾便迫不及待的问:“如何?”
  太医跪地恭贺,“恭喜皇上,娘娘脉象平稳,应无大碍。”
  谢玄瑾紧绷的心,终於鬆了口气。
  可是……
  “她嗓子不適。”谢玄瑾皱著眉。
  “娘娘昏迷许久,嗓子乾涩不適,是正常,娘娘近日少说话,微臣开一些滋补润喉的药,连服几日可痊癒。”
  “她身子还虚弱。”谢玄瑾的眉依旧没有舒展。
  “微臣和太医院同僚,定竭尽全力, 为娘娘调理身子。”
  谢玄瑾稍微放心了些,便让太医下去准备药方。
  房间里,只剩谢玄瑾,宋清寧,与陵光大师。
  眼前的陵光大师,和前世记忆里,祭台前的和尚一模一样。
  陵光大师看了眼下的情形,確定宋清寧无碍。
  宋清寧出言感谢,“多谢陵光大师。”
  陵光大师是通透的。
  自然明白宋清寧这声谢的含义。
  她谢他相助,送她回来。
  陵光大师不敢居功。
  “娘娘要谢,应该谢皇上。”临走前,陵光大师如是说。
  他口中的“皇上”,是两人。
  可无论是前世的谢玄瑾,还是眼前的,为的都从来不是宋清寧的感谢。
  確定宋清寧无碍,谢玄瑾才任由兴奋流露。
  “我让人去寧国公府,给岳丈和岳母传信,他们一直牵掛著你,要让他们也安心。”
  “还有衡儿……”
  谢玄瑾兴有些语无伦次。
  宋清寧醒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世家命妇皆往宫里递摺子,要进宫请安探望,却被谢玄瑾一一回绝。
  宋清寧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调理身子。
  除了搬进宫暂住的陆氏和孟太后,每日去锦华宫小坐,谢玄瑾不让一应旁人打扰宋清寧休养。
  陆氏和孟太后来时,带上小皇子。
  小皇子自出生,就送进了孟太后宫里,由孟太后照看著。
  两个多月的婴儿,白白胖胖,生得格外乖巧,眉宇像谢玄瑾,那双眼却像极了宋清寧。
  每每看到宋清寧,小傢伙就咯咯咯的笑,挥舞著手,似要从孟太后手上,往宋清寧怀里钻。
  可每次,小皇子刚钻进宋清寧怀里,谢玄瑾便要找藉口逐客。
  谢玄瑾,是故意的!
  宋清寧看出来了。
  这晚,宋清寧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喜欢他?”
  他?
  谢玄瑾皱眉,反应了一瞬,才知宋清寧口中的他指的是谢衡。
  谢衡。
  宋清寧在孩子降生前,挑选的名字。
  “何以见得?”
  夜里,宋清寧沐浴完,谢玄瑾如以往一样,替她擦拭头髮。
  谢玄瑾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动作轻柔,让她有些昏昏欲睡,“我一抱上他,你便將他赶走。”
  谢玄瑾擦拭头髮的动作一顿。
  “他近日太贪吃,重了不少。”
  宋清寧:“……”
  是担心她,抱不动?
  “一个两月的婴儿,能有多重?”宋清寧笑道。
  事实也確实不重。
  “我抱得动,也很轻鬆,明日衡儿再来,別急著让母后带走了,我想多看看他。”
  宋清寧说。
  前世,她未曾做过母亲。
  这一世,怀胎十月的羈绊,在第一次那小小的身体钻进她怀中时,便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几乎是本能的,想给他很多很多的爱,想多看他一眼。
  身后的谢玄瑾看了一眼宋清寧,没有回应。
  翌日,陆氏和孟太后再次来时。
  以往在偏殿处理政务的谢玄瑾,难得在这个时候,没去处理政务。
  谢玄瑾坐在宋清寧身旁,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