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镇魂钟响,邪修现身!今晚谁是猎人?
  没人敢接这块烫手山芋。
  关於万人坑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谁接谁死。
  马天豪盘著手里那对惨白的人头骨核桃,视线如刀。
  剐在萧红璃脸上,脸上那层皮肉堆著假笑:
  “萧总,地號a-03原本是你们萧家必爭的项目。怎么,现在不敢要了?”
  这是阳谋。
  接,是个死局;
  不接,等於承认萧家眼光不行,脸面扫地。
  萧红璃攥著高脚杯,不知该如何回击。
  “五个亿?太便宜了。”
  懒散的男声切入,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周然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这块地,我要了。”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马天豪脸上,脸上並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透出一股戏謔:
  “不过,出门没带钱。既然马会长急著脱手,不如借我五个亿?”
  大厅內鸦雀无声。
  空手套白狼?
  还能套得这么理直气壮?
  马天豪盘核桃的手一停,气极反笑:“周然,你当我是开善堂的?没钱你竞什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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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没钱?”
  周然打了个响指。
  “胖子,上才艺!”
  “好嘞!”
  王胖子早就憋坏了,扛著那个巨大的红布包裹,几步跨上舞台。
  咚!
  地面震动。
  那声闷响砸在眾人心头,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我们老板送给马会长的回礼,也是这次的竞拍资金。”
  王胖子扯下红布。
  一口锈跡斑斑、高达两米的青铜巨钟,暴露在灯光下。
  钟身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跡,那些繁杂的铭文虽然被铜锈覆盖,却依旧透出一股苍凉古意。
  “送……送钟?!”
  台下有人失声惊叫。
  寿宴送钟,这是要给马会长送终。
  这哪是回礼,这是骑在江南商会头上拉屎。
  那些早就对江南商会不满的富商,心里暗爽。
  马天豪脸上的肌肉抽搐,但他没发作。
  因为他体內那只噬心蛊,在这口钟出现的一剎那,竟然停止了躁动,蜷缩在心房角落,瑟瑟发抖。
  “马会长別急著生气。”
  周然踱步上前,屈指在钟身上一弹。
  当——!
  清脆,悠扬。
  声音扫过全场。
  这钟声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抚平了眾人心头的躁动,连同刚才血尸玉带来的阴寒之气也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角落里,一位原本昏昏欲睡的老道士直接跳了起来,连墨镜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镇魂钟?!
  这是唐代天师道的镇魂法器!”
  老道士声音发颤,死死盯著那口钟:
  “铭文封煞,铜音洗髓……
  无价之宝!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风向逆转。
  懂行的富豪们眼神变了。
  如果真如同老道所言是法器,五个亿不仅不贵,简直是白菜价!
  周然单手扶著钟身,看著马天豪:
  “马会长,这口钟换你那块破地。
  这买卖,你不亏。”
  马天豪死死盯著那口钟。
  他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
  若是收了,便是当眾被人羞辱“送终”。
  若是不收,不仅错失至宝,更坐实了他有眼无珠。
  这小子,给他做了一个死局。
  “收!
  为什么不收!”
  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后台幕布后传来。
  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每走一步,周围原本明亮的水晶灯就黯淡几分。
  一股腐烂的尸臭味,瀰漫在宴会厅內。
  “好一口镇魂钟。”
  黑袍人走到台前,贪婪的目光透过面具,黏在古钟上:
  “正好,我的万鬼幡缺个主魂,这钟里的器灵,我要了!”
  见到此人,原本不可一世的马天豪竟直接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把主位让了出来。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
  周然眸光微凝,眼底紫意流转。
  筑基初期。
  看来,这就是今晚真正的主菜,宋家派来的那位邪修。
  “无极门的人?”
  周然问。
  “无极门,厉鬼煞。”
  黑袍人发出一阵怪笑:
  “小子,你杀了我师弟灵虚,坏了宋少的大计。
  这笔帐,今晚咱们好好算算!”
  图穷匕见。
  隨著厉鬼煞话音落下。
  砰!
  砰!
  砰!
  宴会厅的所有大门同时紧闭。
  几十名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从暗门涌出,將整个大厅围得铁桶一般。
  原本奢华的慈善晚宴,变成了修罗场。
  手机信號归零。
  宾客们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今晚,这里的人,一个都別想走!”
  厉鬼煞衣袖一甩。
  大厅灯光熄灭。
  唯有那口青铜古钟,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青光,照亮了厉鬼煞那张狰狞的面具。
  黑暗中,周然笑了。
  他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动作並不快,披在林清雪身上。
  “清雪,帮我拿好衣服,別弄皱了。”
  “胖子,看好你的嫂子们。”
  说完,周然转过身。
  他懒得活动手腕,只是看著厉鬼煞,像是在看一盘即將上桌的菜。
  “终於不装了?”
  “正好,我这口钟还缺个敲钟的鬼奴。
  我看你的魂魄,成色还凑合。”
  “周然!
  你要死自己死,別害我们!”
  桌子底下,赵天宇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大师!大师!
  这都是周然一个人的错!
  我们跟这小子不熟啊!”
  “对对对!把他抓走!”
  几个富二代也跟著哭喊。
  周然头也没回。
  “聒噪。”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骨瓷餐盘。
  手腕微抖。
  咻!
  白色的瓷盘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削掉了赵天宇头顶的一大片头髮,隨后深深切入实木桌腿,入木三分。
  “啊——!”
  赵天宇裤襠一热,白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世界清静了。
  厉鬼煞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波澜。
  “有点暗劲功夫。
  不过,凡人的武学在仙法面前,就是笑话。”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袍鼓盪,猎猎作响。
  “万鬼噬魂!”
  呜呜呜——!
  悽厉的哭声响彻大厅。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钻出,那是他炼製多年的冤魂。
  它们在空中盘旋、尖啸,带著尸臭与煞气,化作一股黑色的风暴,直扑周然。
  酒杯里的红酒结了一层薄冰。
  在场所有人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裂,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
  除了周然。
  面对漫天恶灵,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微微仰头,鼻翼耸动。
  那是……食慾。
  “若是之前的我,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周然舔了舔嘴唇,原本漆黑的瞳孔化为竖立的紫金魔瞳。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气息,在他身上甦醒。
  “可惜,你遇到了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