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周然,你想不想要力量?
  月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想要力量?”
  周然答道:“想,但不捡你急著塞给我的。”
  月帝沉默了一息,而后冷笑。
  “你会后悔。”
  周然抬起头,看向旧產房的红灯:“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后悔的,从不是我。”
  他把证据匣递给赶来的陈雅。
  陈雅愣了一下:“给我?”
  周然说:“你保管。”
  陈雅看著匣子,没有伸手:“月帝说我是帝子后手。如果这东西真和帝子有关,我碰它,风险最大。”
  周然看著她:“所以才给你。”
  陈雅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然继续说:“既然他们都怕你是钥匙,那这把锁就由钥匙自己来管。”
  陈雅停顿了两秒,伸手接过证据匣。
  匣子入手,触感平平,没有光芒,没有震动,全无异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来我暂时还没变成隱藏boss。”
  王胖子鬆了口气:“陈总你要真变了,我申请当场投降。”
  陈雅看他:“你的工资还在我这里。”
  王胖子立刻站直:“那我誓死抵抗!”
  这短暂的平静只维持了三秒。
  江城地下忽然传来一连串的爆响。
  林清雪的声音绷紧了:“周然!灰线在涨!”
  李之瑶同步接话:“阴律井也有反应!圣辉最后一批生机钉被引爆了!”
  小柔的声音跟著响起:“东城、西区、南郊,三处地脉同时被污染!”
  陈雅手里的证据匣微微震动。
  周然抬起头,旧医院外的夜色中,远处一栋栋大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月帝抢骨失败,直接掀了棋盘。
  她用圣辉残留的生机钉,要將江城的危机再一次推向顶点。
  周然握紧太荒黑刀,声音冷冽。
  “全城防线启动。”
  “胖子,带魔兵拆钉。”
  “秦三,抓残党。”
  “小柔,標地脉。”
  “清雪,看住主线。”
  “幼薇,左眼压旧楼。”
  命令一道道落下,眾人没有废话,立即行动。
  陈雅抱著证据匣,准备退回指挥车。
  就在这时,匣中的骨片忽然震动了一下。
  透明的匣壁上,一道古老的纹路亮了起来。
  周然伸手按住匣子。
  他掌心一阵灼痛,一个字被硬生生烙进了血肉里。
  等。
  周然低头,掌心皮肉焦黑,那个字印在血肉之中,久久不散。
  陈雅看著那个字,呼吸停了半拍。
  林清雪的声音从通讯中响起,她的话语里有些迟疑。
  “周然,那个字的意思,或许不是让你等待。”
  她停了一下,给出自己的判断。
  “更像是一种告知……有人在等你。”
  旧產房的红灯彻底熄灭。
  江城地下,三十六处生机钉同时亮起,把整座城市的夜空映照得一片惨白。
  月帝的笑声,从灰线深处传了出来。
  “那就看你等不等得到。”
  “周然,五日太久。”
  “我给你最后一夜。”
  江城夜空一片惨白,並非天亮,三十六处圣辉生机钉被强行点燃,灰线破土,爬满街巷,要將整座城市拽入虚无。
  医院外墙的裂纹渗出银灰。
  跨江大桥的伸缩缝长出丝线。
  地铁全线信號错乱,轨道深处,有心跳声在迴响。
  旧妇幼医院的深坑旁,周然掌心那个烙印,“等”,皮肉焦黑,字跡没有消散。
  王胖子看著远处楼群透出的惨白光晕,咽了口唾沫。
  “哥,月帝不装了,掀桌子了。”
  秦三手按刀柄,吐出五个字。
  “她要把城推上桌。”
  周然抬头。
  灰线疯长。
  整座江城,都在被一股力量向下拉扯。
  被他斩断的天尸心臟、左眼、右手三处残域,竟被月帝用圣辉遗留的钉子强行接续,化作绞索,勒紧了江城的脖颈。
  她不再留手。
  她要的就是这最后一夜。
  通讯骨片里,陈雅的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命令一条接一条地发出。
  “东城三院转人工调度。地铁停运。学校、医院、桥樑,最高级別疏散。”
  “备用电网呢?”周然问。
  “已接入。萧氏能源车队覆盖三十七个关键节点。白塔系统被隔离,但仍在反扑。”
  小柔的声音切入,冷静精准。
  “地脉污染点三十六处。我的人能钉死二十二处,剩下十四处,要靠魔兵硬挖。”
  王胖子一拍胸脯。
  “拆迁队懂活!”
  周然看向他。
  “两百魔兵,分四队。医院、桥樑、地铁、旧楼。凡见生机钉,先封再拔,不准炸。”
  王胖子的脸垮了下来。
  “哥,不能炸的活儿,没灵魂。”
  “炸错一根,半条街直接送进虚界。”
  王胖子立刻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保证温柔拆迁!”
  周然转向秦三。
  “抓圣辉残党。”
  秦三点头。
  “留几条腿?”
  “能问话就行。”
  秦三明白了。
  標准很宽。
  徐幼薇扶著那根充当拐杖的断簪,走到旧楼门口。她右掌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掌心那只被黑金符纹锁住的银眼,仍在抽动。
  她抬手,將断簪狠狠刺入地面。
  “左眼,交给我。”
  周然看她。
  徐幼薇没让他开口。
  “我站得住。”
  周然没有劝。
  此刻劝她退,才是把她当外人。
  他只將一道黑金符纹,无声地按入断簪。
  “站不住,用我的血,撑三息。”
  徐幼薇低声应道。
  “够了。”
  庄园,阵眼。
  林清雪端坐於潮汐阵中央,黑绸覆眼。
  眉心法目,已然洞开。
  她所见的,是一张疯狂蔓延的病变神经图。
  每一条灰线,都连著一个真实的坐標。
  病房。
  井盖。
  隧道。
  老旧小区的水泵房。
  还有无数常人无法窥视的阴暗角落。
  林清雪抬起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精准点落。
  “西区第三桥,主线是偽装,真钉在桥墩內侧。”
  “南郊製药厂冷库,二號管道。”
  “妇幼旧楼地下,月帝在偽造第二胎门。”
  陈雅將所有坐標实时同步给城內各小队。
  “收到。王胖子,西区桥墩。”
  王胖子那边传来呼哧的喘气声。
  “得嘞!这就去给大桥做个无痛拔牙!”
  阴界,李之瑶的声音传来。
  “第三殿魂籍已接入阴律井,可作阴面支撑。但阎罗残毒未清,承压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