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拳法大成,杀意凛然!(求追读)
  雪,愈下愈大。
  海棠树的枝椏,早被厚雪压得弯弯的,宛如一群驮著白银的小鹿。
  先前尚能看出轮廓的青砖地面,此刻已全然没了踪影。
  整个院子,成了白茫茫一片。
  曹峰和赵天行,已然离去。
  他说要带赵天行去南城,拜访一位箭术高人,让赵天行学那人的箭术。
  把个赵天行乐得合不拢嘴。
  赵天行的箭术本就不错,虽没到百发百中之境,可这些年,也射杀过不少虎豹异兽。
  有这般根基,再学那能调用气血之力的厉害箭术,定然事半功倍。
  届时,他的实力定会一飞冲天!
  楚凡也很是欢喜。
  待天行学会那箭术,他便能借著灵蕴,白嫖天行的箭术经验了。
  ……
  楚凡微微喘了口气,抬眼看向面板。
  【技艺:十二形拳(小成)进度:(299/300)(特性:无)】
  方才那一遍十二形拳,涨了6点经验值。
  只差1点,便能突破到大成了……
  他迈步走到院子中间,再度將十二形拳施展开来。
  刚猛的拳风与凛冽寒风交织,捲起院子里的枯叶,飞舞不止。
  一步一桩,桩步沉稳如磐石;
  一拳一意,拳招虽缓却藏锋!
  呼吸之间,他吐纳有序,“呼”、“吸”之声清晰可闻,与拳招起落隱隱相合。
  呼!
  呼!
  他的拳招和步法,愈发迅疾!
  一拳接一拳……
  掌似钢刀劈暗夜。
  拳如利箭射寒芒。
  纷飞的雪,被他拳风绞得粉碎,漫天飘洒,如碎玉琼。
  与此同时,楚凡耳中似有雷鸣,体內气血奔涌,竟如长江大河一般!
  轰!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楚凡身躯猛地一颤!
  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汹涌而出,瞬间席捲全身!
  【十二形拳经验值+7】
  【技艺:十二形拳(大成)进度:(6/800)(特性:无)】
  这次突破,与往日似有不同。
  除了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拳影,楚凡还觉体內有火烧火燎的刺痛,正快速扩散。
  五臟六腑、骨骼经脉……
  甚至双眼,都阵阵刺痛!
  他忍著痛闭上眼,开始吸纳十二形拳大成后的拳招升华。
  不多时……
  他霍然睁眼,双拳同时一握!
  轰!
  一股狂猛气势自他体內爆发,向四面八方席捲。四周雪被震得四溅!
  筋骨齐鸣!
  力透八方!
  汹涌的力量,在楚凡四肢百骸间流转!
  “这便是十二形拳大成后的变化么……”
  楚凡抬头,望著纷飞雪。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他竟能看清那簌簌飘落的雪,像是精心剪裁的六角窗,那边角还带著细密小锯齿,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如针尖所刻。
  “鹰形大成,目能视微物……”
  “十二形拳”十二形大成之后,五感提升,竟如此显著!
  这般提升,旁人须得突破“养血”之后方能做到!
  难怪一形大成便能入七星帮。
  即便只是一形大成,修炼者的气血筋骨,也足以与突破“养血”之人一较高下!
  如今十二形大成,更让楚凡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玄妙!
  他往前疾窜,脚踩院墙,如飞檐走壁般跃上墙头。
  旋即,他在高墙急奔数米,双臂一展,似鹰般轻巧落下,稳稳立在了院子中间。
  他尚未修炼轻功,做不到传说中的“踏雪无痕”。
  但燕形的抄水之精、鷂形的翻身之巧、鮀形的浮水之能,却让他像是学了数门轻功一般,身法变得极其灵敏!
  楚凡行至院墙边上。
  那里放置著一排石锁,大小不一。
  最小的也有百斤之重。
  最大的据说有八百余斤。
  他走到了其中一把石锁跟前。
  那把石锁足有三百余斤,其上覆著厚厚积雪。
  楚凡右手一探,手爪如鹰爪一般穿透积雪,握住了石锁的把手。
  刺骨的冰凉……
  “哈!”
  楚凡轻喝一声,直接將那三百多斤的石锁举过了头顶!
  单手举这般重量,他却稳若泰山,犹有余力。
  若不是嫌麻烦,他甚至想尝试一下將石锁丟到院外!
  呼!
  楚凡將那石锁上下推举了几下后,又放了下来。
  举重若轻……
  气血之力还未凝聚出来一缕,武道门槛也还未真正跨入,但楚凡却已经感应到了一丝超凡。
  与刚进入七星帮之时相比,他的变化,已是天翻地覆!
  熟悉了一下十二形拳大成带来的变化之后,他进入屋內,找张婶要了一块黑布,將那黑布剪成了钝角三角形的模样,揣进了怀里。
  隨后,他將劈柴刀插在腰间,又去了一趟每日劈柴之处,將自己常用的那把劈柴刀捡起,也揣在了怀里。
  这才出了七星帮,往家而去。
  他家和七星帮都是在外城北城,相距不算太远。
  走过大街,穿过小巷,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楚凡便回到了家门口。
  却见门口的两尊石狮,竟已被人推倒在地……
  而他家大门,也被破开两个可容人钻入的大洞!
  透过大洞,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
  那口破缸也被砸烂了。
  捕鱼的渔网被撕成了碎片。
  几个房间的门也都被砸烂了。
  原本堆积在角落的乾柴,也是散落一地。
  就连平时劈柴时候坐的小板凳,都未能倖免,被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积雪,快要將那些乾柴和碎片完全覆盖了……
  “刘大……”
  楚凡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小凡?”
  邻居赵虎的声音,从楚凡右手边传了过来。
  楚凡转过身来,看向了右方。
  正往这边走来的赵虎,目光与楚凡对上,只觉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般,生生止住了脚步!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楚凡……
  然而半月未见,如今的楚凡,气势已然判若两人!
  赵虎甚至有点不大敢直视楚凡的双眼了……
  “赵叔,你的脸和腿怎会如此?”
  楚凡看著鼻青脸肿的赵虎一瘸一拐走来,忍不住问了一声。
  “被刘大那几人打的……”
  赵虎一瘸一拐走了过来,说道:“那黄財主也不知道怎的,不仅是想收了你家祖宅,竟还想抢走我家那破屋。”
  “我不许,他们便指使刘大几人闯入我家中,將我打成这副模样。”
  “若不是怕我死后,我那孩子和他娘没人照顾,我真想跟他们拼了!”
  楚凡一愣:“黄守良还想要你家的宅子?”
  黄守良那土財主想要楚家祖宅,尚说得过去。
  毕竟楚家这祖宅,算是附近最好的宅子了。
  但是赵虎家的宅子破烂老旧……
  “可不只是想要你我两家的宅子……”
  赵虎眼中闪烁著仇恨光芒,说道:“清丰巷张麻子家,黑水巷李四家,乌骨巷陈强家,全都被刘大等人『造访』过了。”
  “什么?”楚凡愈发不解。
  赵虎说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识。
  但是清丰巷、黑水巷、乌骨巷这些他自然是知晓的。
  这些巷子並不在同一个区域,而是分得很散,离得又远。
  那黄守良,究竟想做什么?
  黄守良那土財主,虽比不得青阳古城內那些大家族,但是儿子黄羽乃是血刀门小头目,家里也是有些钱財。
  他完全可以去內城买一座大宅子。
  为何会盯上外城这些穷苦人家的破屋破院呢?
  盯上这些破屋破院也还罢了,確实也是有些有钱人家,会將附近同一片区域的宅子买下,然后尽数推倒,再盖一座大宅。
  但赵虎方才所说的清丰巷、黑水巷、乌骨巷,並不在同一片区域!
  这是黄守良的儿子黄羽的手笔,还是血刀门的?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楚凡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沉吟片刻后,他从自家大门的破洞上钻了进去。
  刚在院子里站定……
  他又从破洞上钻了出来。
  然后掏出来一把铜钥,將大门门锁打开,再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赵虎呆愣片刻,也跟了进来。
  他劝说道:“小凡,你这般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人丧尽天良,他们甚至把你捕鱼的渔网都给撕烂了,根本不给人活路啊!”
  “实在不行,我看你还是去找一下牙子,將这宅子卖了,然后躲到南城去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知道了。”楚凡心头冷笑,脸上却是平静得很。
  旋即,他转过身来,问道:“赵叔,打死刘家大哥的渔霸抓到了吗?”
  “嗐!”赵虎苦笑著连连摇头:“又不是富贵人家,也不是在內城,那些个官老爷怎么可能费心费力去抓凶手呢?”
  “即便他们真去抓凶手了,也不过就是想从那凶手手中榨出些油水罢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些渔霸便是血刀门的人,但那又如何呢?”
  “衙门里那些官老爷,还指望著血刀门那些帮派上供呢,怎么会去为难血刀门的人?!”
  “哦。”楚凡没有多说。
  这种结果,他其实早已料到。
  多问这么一句,不过是为自己后面要做的事情,求个稳妥罢了。
  人命如草芥,世道本就如此……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放肆张狂、肆意杀戮。
  曹峰让他去杀人,练些狠劲。
  这也不代表,他便可以无脑的狠。
  要么不做,要做,自然是要做得乾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