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姑爷来啦
  第177章 姑爷来啦
  看著从门口进来的黑默默青年,段青弯坐著不动,眼神冰冷。
  正在给段承宗擦额头降温的香月,一下炸了毛,扬手將毛巾丟过去。
  湿乎乎的毛巾砸在青年胸前,留下一块湿痕。
  “岩旺你个白眼狼,若不是小姐求大老爷收养,你小时候就饿死了,现在投靠別人,对付小姐,你不是人!”
  香月也是桃花眼,儘管一手叉腰一手怒指,却是没一点压迫感。
  岩旺当她不存在,只盯著段青弯,一步步走近。
  相距五六米远停下。
  “青鸞,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也救过你的命,我们的命已经融在一起,为什么?那个莫凌霄,你只见过一面,为什么?”
  说到第二个为什么,岩旺睚眥欲裂,厉声嘶吼,满腔的愤懣要衝破天灵盖。
  “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段青鸞与他对视,神情毫无波澜,“岩旺,朝阿爹开枪的,是你吗?”
  “青鸞。”岩旺控制住情绪,轻唤一声,语气变得柔和,“嫁给我吧,我保证没有人能伤害你。”
  段青鸞目光陡然凛冽。
  “我一直以为你固执,没想到如此歹毒,朝阿爹开枪,还想我嫁给你?岩旺,你死了这条心。”
  岩旺缓缓摇头,呼吸变粗,眼神逐渐怨毒。
  “莫凌霄要修滇缅公路,嘿嘿,没那么容易,我等著他出现,然后抓过来一片一片割下全身的肉,让他哀嚎三天三夜。
  段青鸞望向门外,自光里有希冀有失落,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喃喃。
  “可惜,他不会来,你最好祈祷他不会来。”
  砰,砰,砰!
  外面骤然响起枪声。
  “怎么回事?”岩旺一惊,转身喝问,大步走到门外。
  稍倾传来匯报声,“兵头,是彩月带人回来了,让我们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岩旺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段青鸞,整张脸逐渐狰狞。
  “呵呵,哈哈————一定是莫凌霄,我要当著你的面割他的肉。”
  等岩旺离开,香月颤巍巍过去拉住段青鸞,声音抖得厉害。
  “阿姊,姑爷来了,彩月坐到了,我们有救了,是不是?”
  “別乱讲。”段青鸞脸上冰霜瞬间融化,变得扭捏,“要叫莫先生。”
  “不叫姑爷?”香月吃惊,弯下腰歪头看她,“你没睡他吗?”
  “不要说胡话。”
  “小姐!”香月连连跺脚,“太没用啦,这次一定要睡了他,再生个孩子,他就跑不了啦。”
  “香月!”段青鸞脸色羞红,掐了她一把,“你也跑不了,要生你生,我不会。”
  香月趴到她耳边,一阵嘀咕。
  段青鸞眼睛瞪大,越听脸越红。
  外面吵吵嚷嚷,不知是哪一方暴脾气,突然开枪,隨即枪声大作。
  突突突————
  轰!轰!
  爆豆一样的枪声中,间或有爆炸的轰鸣。
  几分钟的功夫,枪声弱下来,喝骂声渐近。
  “缴枪不杀,老实点!”
  “麻了巴子滴,跪下,老子一枪崩了你。”
  带著大碴子味儿的东北口音,一听就是石头。
  土司的家兵不少,装备正儿八经步枪的不到两百人,其他都是土枪、长矛、
  梭鏢之类的,平时也没什么训练,战斗力弱成渣。
  从真如分流到昆明的安保公司人员,组建为国防督查大队昆明分队。
  滇缅公路同样是重要的国防工程,莫凌霄是这么定性上报的。
  这次抽调400人前来,带著手榴弹、迫击炮,老兵们一次进攻,便將土司兵驱散。
  等到彻底控制土司城堡,莫凌霄才带著彩月进入。
  彩月早已迫不及待,一阵风衝进主厅。
  “小姐,小姐,我回来啦,姑爷来啦!”
  段青鸞站起身,疾走两步又停下,很是紧张。
  彩月跑到她身边,拉起来往外拽,段青鸞心慌慌往后挣,香月过去拉起她另一只手,两人合力將她往外拖。
  正撕撕扒扒,莫凌霄进来,搞不懂她们在干什么。
  “青鸞,你没事吧。”
  三人停手,段青鸞捋起头髮別到耳后,眼神儿到处乱飘。
  “没,没事,你怎么来啦?”
  “啊,我路过——路,路上不太好走。”
  “是呢,天气还挺好的。”
  香月和彩月看看自家小姐,看看莫凌霄,这两人有毛病,驴唇不对马嘴的。
  彩月过去拉住莫凌霄拽过来,香月暗搓搓推著段青弯后背上前。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什么味道?煤油洒了。”
  莫凌霄抽抽鼻子,这味道他熟悉。
  “呃————”段青弯不知如何回答。
  “老段!”莫凌霄看到桌子上贏弱的段承宗,吃了一惊,忙过去查看,“老是弄成这样,脑门儿可以烙饼了,石头,把医生叫过来,快!”
  石头大声招呼医生。
  彩月说段承宗中枪后高烧,特意带了圣安妮医院昆明分院的医生。
  平时隨队的都是粗暴的军医,只会简单的急救。
  医生跑过来,检查伤口,掛上听诊器,检查一阵。
  “伤口化脓感染,高烧转肺炎,好傢伙,看伤口日子不短了吧?老人家身体真好能挺到现在。”
  “能抢救过来吗?”莫凌霄问。
  “先清创,再用青霜散、甲硝唑消炎,阿司匹林退烧,观察两天,如果不继续恶化,要立即送去昆明医院。”
  诊断过后,医生打开医药箱,顾不上局部麻醉,直接清理化脓的伤口。
  段青鸞听得不太明白,但知道很严重,性命垂危,抿著嘴不敢吱声。
  莫凌霄帮著医生打下手,忙乎完一身大汗。
  秦有福进来匯报战斗结果,能抓到的都抓了,问怎么办。
  毕竟是家事,还要问过段青鸞的意见才好。
  得知情况后,段青鸞默然不语,20出头的年纪,实在拿不定主意。
  香月悄悄捅咕,凑到她耳边。
  “小姐,让姑爷去办。”
  “好。”段青鸞微微点头,看向莫凌霄,“莫先生,人是你抓的,你处理吧。
  莫凌霄略一思考,答应下来,带著彩月出去认人,也不能都杀掉。
  看著他们离开,香月雀跃不已。
  “確实比岩旺强多了,小姐,今晚就睡了他,把握机会!”
  “去,说什么疯话————”
  “阿姊,咋这么扭捏?这可不像你。晚上把姑爷安排到你旁边房间,夜深人静,生米煮成熟饭,记住我教你的,他禁不住。”
  “能行吗————”
  “准行,你只要一撩拨————”
  香月在屋子里嘁喊嚓嚓,土司城堡外空地上,彩月在嘰嘰喳喳。
  指著跪在地上的,这个是谁谁,那个是谁谁。
  指认完毕,莫凌霄心里有谱了。
  土司家族內斗,怎么处理他没经歷过,可有借鑑的。
  太远的不说,耳熟能详的玄武门之变,有威胁的都杀个乾净。
  何况老段就剩一个女儿,要清除所有枝蔓,仅此一枝。
  让彩月先回去,把石头叫到一边,简单交代。
  手掌在脖子上一比划,石头点头明白。
  晚上吃过晚饭,段承宗体温降下来,人也隨之清醒,段青鸞喜极而泣。
  这年月的人,身体没有一点抗药性,尤其滇西少数民族,青霉素、甲硝唑能100%起作用。
  只是很虚弱,稍微吃了点东西,打过针后,疲惫地又睡了。
  再稳定一下,就可以启程回昆明。
  段青鸞主僕三人心情非常好,凑在一起说笑,香月指著隔壁,不断怂恿。
  “阿姊,你要勇敢,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