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是刘备长了翅膀?还是那边哲未卜先知?
  “你…你说什么?”
  陈宫顾不得被烫到,一跃而起衝著魏续大叫。
  魏续心急如焚,指著外面叫道:
  “公台先生啊,我说刘备主力从南岸杀了过来,正急攻我南围营啊!”
  陈宫脸色大变,几步衝出帐外。
  张辽亦是提刀在手,紧跟了出去。
  二人举目南望,只见南营墙方向,火光冲天,杀声如潮。
  这阵势,分明有千军万马来攻。
  “刘备主力,怎么可能出现在昌邑之南?”
  张辽目光急望向陈宫,眼神难以置信到如同见鬼。
  陈宫亦嘴巴大张,满眼皆是迷茫。
  刘备的主力不应该在北边,刚刚过了泰山道,正往金乡的口袋阵钻,等著被吕布重兵伏击吗?
  为何会匪夷所思的出现在南边?
  就算长了翅膀,飞也不至於飞这么快吧?
  无数念头在陈宫脑海中嗡嗡作响。
  这位兗州第一谋士,此刻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茫然无措之中。
  “报——敌军攻势太猛,我营墙已被突破!”
  “报——敌军正向中军衝来!”
  “报…”
  就在陈宫失神间,告急如雪片般飞来。
  张辽顾不得再揣摩,翻身上马喝道:
  “传令,各军不得慌张,即刻集结兵马,將敌军给我赶出去!”
  在张辽督喝下,吕军混乱的局面稍稍得以扼制。
  数以千计的吕卒,很快被组织起来,奔赴南营阻挡刘军。
  魏续,宋宪等诸將,皆亲自督军上阵。
  陈宫也稍稍稳住心神,亲自策马赶往南营。
  火光下,只见数不清的刘军士卒,正如虎狼一般猛扑而至。
  吕军虽已组织起来,却士气受挫,军心不稳,战力大打折扣。
  此消彼涨下,吕军阵线被压迫到是步步后退。
  陈宫心中却在翻江倒海,苦苦思索。
  看刘军这阵势,至少有五六千人,绝对是刘备主力。
  从“刘”字將旗可推算,统帅这支军团的,大概率是刘备本人。
  若刘备主力在此,泰山道那支“刘备主力”,又算什么?
  “莫非…”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驀然惊醒。
  “泰山道那支兵马,必是张飞所统,是为疑兵!”
  “刘备必是假借追击曹操为名,南下会合了关羽的沛县之兵,走亢父道自南线杀回兗州,只为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好,我们中了他的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之计!”
  陈宫打了个寒战,终於恍然惊醒。
  尔后目光急转,回头射向了昌邑城方向。
  如此奇谋,与亢父梁父破曹操之计,风格几乎如出一辙。
  必是那边哲的手笔!
  可那小子被困在昌邑城中,又是如何向刘备献上此计?
  “除非…”
  陈宫浑身形一震,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除非是刘备回师徐州之前,那边哲便为其谋划下了此计!
  也就是说,对方在十日之前,就已坚信刘备必能破开阳城,算定吕布会率主力往金乡设伏,算定他昌邑围营会兵力空虚!
  “这个边元礼之子,竟能深谋远虑到如此地步?”
  陈宫喃喃自语,手心悄然握紧,似乎不愿相信这般猜测。
  “呜呜呜——”
  刺耳的號角声,响起在昌邑城方向,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宫回头望向昌邑方向,陡然间脸色再变,急是就近向魏续喝道:
  “魏將军,昌邑守军必是与刘备里应外合,要趁机从北面袭我大营。”
  “你速调人马前去阻挡,若被敌军衝进来,我们两面受敌,大事休矣!”
  魏续大惊。
  名义上资歷更老的张辽是这支吕军统帅,实际掌权者,却是他这个吕布的小舅子。
  这要是大营被攻破,吕布收取兗南诸郡国的战略,便將功亏一簣。
  他有什么脸去见自家姐夫?
  听得陈宫示警,魏续不敢犹豫,当即调拨千余兵马,赶赴北营墙一线。
  为时已晚。
  刘备的突袭,成功的吸引了吕军主力,北营墙反倒兵力空虚。
  赵云统帅的两千刘军步骑,趁虚突袭,轻鬆破墙而入。
  当魏续赶到时,刘军已突入营墙二十余步。
  “谁敢后退,斩无赦!”
  “重新结阵,把敌军给我赶出去!”
  魏续挥舞著长刀大叫,试探重整军心。
  一路溃散的吕军,在他的喝斥下,开始重新组织。
  迟了。
  奔雷之声滚滚而至。
  迎面方向,八百铁骑,已如钢铁洪流般辗压而至。
  “赵”字旗在火光下耀眼飞舞。
  当先一將白马银枪,如辟波斩浪般长驱直入,一路所向披靡。
  赵云杀到了。
  八百铁骑经过近两月训练,虽不是人人皆骑白马,却已初具白马义从的战力。
  这八百义从,战斗力尚不及吕布的并州突骑。
  可惜,吕布的并州突骑,被他带往了金乡设伏。
  赵云和他这八百铁骑,此刻就是无敌之存在,谁人能挡?
  铁骑滚滚,顷刻间撞辗而至。
  仓促重组的吕军步阵,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轻鬆被撞了个四分五裂。
  崩溃开始。
  阵形破裂的吕军,为刘军铁骑之威所慑,如惊弓之鸟般一鬨而散。
  “刘备竟然有这般强横的骑兵?”
  魏续失声惊呼,直接看傻了眼。
  就在错愕时,赵云一人一骑,如流虹闪电般,直扑他將旗而来。
  比及魏续反应过来时,赵云已冲至眼前,银枪如电而至。
  “你焉敢猖狂!”
  魏续被激怒,手中长刀如风,狂斩而出。
  只是,刀式未出,赵云枪锋已抢先一步,如电光般从眼前划过。
  “噗噗噗!”
  魏续握枪之手,应声被削断三根手指。
  一声惨叫,长刀拿捏不住,脱手而落。
  魏续还未及品味痛楚时,错马而过的赵云,已抓住他腰带,如拎小鸡仔般將他提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魏续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痛到头晕眼花。
  “我竟挡不住他一招,这廝武艺竟不亚於温侯?”
  趴在地上的魏续,望著赵云远去背影,眼中惊愕压倒了痛楚。
  尔后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即昏死过去。
  铁骑滚滚辗压,后续刘军步卒如潮水般漫入吕营。
  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南营一线。
  陈宫还在翘首北望,眼神仍存有一线侥倖。
  直至败军溃散而来,几人跪倒他面前,告知他北营墙被破,魏续被俘的噩耗后,陈宫眼中残存的侥倖方才破灭。
  “公台先生,敌军攻势太猛,我军步步后退,快要抵挡不住了!”
  张辽也飞马而至,给他来了个雪上加霜。
  陈宫脸色苍白如纸,一声苦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温侯小看了那刘备,吾也低估了那边元礼之子,今日一败,就是我们轻敌的代价。”
  “大势已去,全军弃营西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