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天下第一秒变天下最怂!三姓家奴也配骂我不忠不义?
  张飞所统的北线军团,不是正镇守东平济北一线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两百里外的巨野泽?
  且巨野泽渡头,明明兵马不过数百而已,这支五千余人的大军,又是怎么突然杀出来的?
  吕布耳边嗡嗡作响,顷刻间无数疑问如惊雷轰入脑中。
  “温侯,我军腹背受敌,焉能是那大耳贼对手,快下令撤兵吧~~”
  魏续心焦如焚,几乎用哭腔劝说道。
  吕布一哆嗦,残存的侥倖瓦解一空。
  “撤退,全军速速弃营撤退——”
  吕布拨马西走,口中大叫。
  一万五千吕军,军心隨之崩解,顾不得城头箭如雨下,纷纷转身欲逃。
  为时已晚。
  泽岸距粮营极尽,五千张飞军团,顷刻已袭卷而至。
  “总算没让俺白吹了一夜冷风…只是玄龄军师他怎就知道,巨野泽南岸堤坝可以藏人?”
  策马狂奔中的张飞,心中感慨万千。
  两天前刘备的密令送至东平国,令他率五千北线军团,藏於粮船之中走汶水南下入巨野泽。
  刘备告诉他边哲说了,巨野泽北高南低,故南岸修有堤坝,高有近两丈,且为一道缓坡,足可藏兵。
  於是张飞依计行事,率五千兵马,走水路不动声色便抵达了巨野城一线。
  果然,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堤坝,横亘於巨野泽南岸。
  张飞和五千兵马,正好以岸堤为掩护,藏身在了堤坝內坡。
  正因如此,適才吕布杀到时,一眼看去岸堤一线刘军兵马寥寥无几,方敢放心大胆的攻打巨野城。
  吕布却作梦没想到,张飞和五千兵马,就躲在堤坝之后,离他是近在咫尺。
  “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啥都知道,听他的总没错就是。”
  张飞索性不去多想,眼中猜测变为熊熊杀意,蛇矛狠狠一指:
  “弟兄们,跟著俺杀上去,宰了吕布那三姓家奴!”
  五千刘军士卒,士气如虹,如下山之虎狼,挟著震天杀声袭卷而上。
  顷刻间撞向溃逃的吕军。
  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一万五千败走的吕军,转眼便被拦腰冲了个七零八落。
  巨野城头。
  刘军已停止箭射,望著己军伏兵欢呼雀跃。
  “玄龄,你这一招堤內藏兵之计,当真是鬼神难料也!”
  刘备剑指城外,嘖嘖讚嘆。
  边哲微微一笑而已。
  说起来,此战的灵感,还要感谢曹操。
  原本歷史中,曹操和吕布就在这巨野城一线打了一仗。
  吕布就是吃了不熟悉地形的亏,不知道巨野泽南岸堤坝內坡可以藏兵,方被曹操摆了一道。
  边哲此计,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秉承著拿来主义精神,即使是灭门仇敌的计策,一样可以搬过来用嘛…
  “主公,火候差不多了,令文远也出击吧,该是给吕布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边哲回眸瞥了一眼城內。
  北门下,张辽所统的两千部眾,早就蓄势已久。
  这一战,乃是张辽主动请战。
  老刘厚待归厚待,张辽却不敢不摆正自己的位置。
  身为降將,想要在刘氏集团中站稳脚跟,据有一席之地,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功。
  “文远,翼德伏兵已出,速速出击,助他一臂之力!”
  刘备的號令响起在城头。
  张辽思绪收回,慨然一拱手:
  “主公且在城头观战,辽去也!”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
  张辽策马提刀,当先杀奔而出。
  两千余吃饱喝足,憋足了劲的张字营將士,如洪流般一涌而出。
  城內城外,两军夹击。
  吕军被杀到血流成河,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张辽纵马拖刀,如虎入羊群,刀锋所过疯狂收割人头。
  突然,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魏续!”
  张辽一声厉喝,眼中杀意爆涨。
  当日昌邑兵变,念在同乡同袍的关係,不计其诬陷之过,大度饶过了他一命。
  今日在这巨野城下再会,岂能再放水?
  念及於此,张辽没有一丝犹豫,纵马拖刀直奔魏续而上。
  正埋头逃奔的魏续,驀听得身后一声熟悉大喝,猛回头时便见张辽已如疾风一般斜刺里衝来。
  “张…张辽?”
  魏续脸色骇然大变,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恐惧。
  粮草交换之时,张辽留给他的警告,立时响起在耳边:
  他日战场再会,休怪我刀下无情!
  魏续心中大恐,不敢交手,猛拍马欲逃。
  只是左右皆是败军,一片混乱,战马根本提不起速来。
  不出数步,张辽已横亘在身后,手中长刀挟著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至。
  “不好!”
  魏续脸色大变,匆忙举刀抵挡。
  为时已晚。
  刀式未出,眼前寒茫爆涨。
  魏续当胸便被斩中一刀,嚎叫著栽倒在了马下。
  落地一瞬,他不禁回想起,当日在帐中与张辽爭执时,曾指泗水为誓,若是污衊了张辽,便甘愿死在其刀下。
  不想今日,誓言成真,竟真要死在张辽刀下!
  魏续心中涌起无尽懊悔,却一切已晚。
  胸前鲜血狂涌,他身体抽了几抽后,一张脸便定格在了懊悔痛苦的一刻。
  “魏续——”
  几步外的吕布,见得小舅子死在张辽之下,一声悲愤大叫。
  尔后眼眸喷火,怒骂道:
  “张辽,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叛贼,本侯要杀了你——”
  盛怒之下,吕布拨马转身,就要衝向张辽。
  “三姓家奴,你张爷在此,受死——”
  便在这时,一声雷霆般咆哮,打断了吕布狂怒。
  吕布身形一凛,回眸一瞥,只见一员铁塔般的虎熊悍將,手提血矛正向自己斜冲而来。
  “张…张飞?”
  吕布脱口一声惊呼,满腹怒火瞬间凉了半截。
  虎牢一役,他可是领教过张飞的实力。
  虽比自己这天下第一逊色三分,可想胜之至少也得百合之后。
  现下这般危局,若与张飞交手,百合之后就算取胜,只怕也要陷入刘军重重包围之中。
  就算有赤兔马,怕也要插翅难逃。
  权衡利弊之下,吕布秒怂。
  於是既不敢战张飞,亦不敢战张辽,拨马转身,埋头便是狂逃。
  “三姓家奴,有胆休逃,与你张爷决一死战——”
  张飞破口大骂,催马穷追而上。
  一万五千吕军,兵败如山倒,望风西溃。
  自巨野向西的原野上,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城楼上。
  刘备居高临下,欣赏了这场酣畅淋漓的伏击之战,心中是感慨万千。
  身旁,边哲遥指远遁的“吕”字將旗,笑道:
  “此战之后,吕布脊梁骨算是被打断,也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口气,主公可安心回下邳接手徐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