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刘备:吾必生擒曹昂,为军师报你边氏灭门之仇!
  第120章 刘备:吾必生擒曹昂,为军师报你边氏灭门之仇!
  程昱大吃一惊,急劝道:“子脩公子,万不可衝动行事,今若抢夺粮草,便是公开与吕布反目,濮阳城必陷入內乱,岂不给了刘备可趁之机,必重蹈苍亭之覆辙?”
  丁仪亦是连连点头,犹豫不决。
  曹昂却一副胸有成算之势,自信道:“尔太小看我了,我岂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此番只为抢夺粮营,並非要与吕布死斗!”
  “我粮营在手,便可钳制住吕布,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程昱却连连摇头,急道:“子脩公子啊,你太一厢情愿了,那吕布兵马三倍於我们,岂会受你钳制,任由你掌控粮营?”
  “粮营无险可守,倘使吕布率军强行来夺,你又当如何抵挡?”
  曹昂一愣。
  这一点,他显然没有顾虑到。
  只是现下箭已在弦,岂能不发?
  眼珠微微一转,曹昂咬牙道:“那三姓家奴若逼迫太甚,我便一把火烧了粮营,与他同归於尽!”
  程昱身形一凛,哑然无言。
  曹昂却不屑再多解释,当即提剑怒气冲冲的奔出军帐。
  丁仪无奈,也只得紧跟著曹昂而去。
  “曹子脩啊曹子脩,曹公何等雄才大略,怎会有你这般有勇无谋的匹夫之子,竟被那边哲三番几次戏耍於股掌之中!”
  程昱无奈的摇了摇头,尔后眼神化为决然,长嘆道:“曹公,我程昱对你父子已是仁至义尽,可惜你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恕我程昱不能陪他赴死了——”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程昱深吸一口气,匆匆出帐而去。
  濮阳城,郡府。
  “温侯,你这般突然將给曹军粮草配给减半,那曹昂岂能答应,必会前来向温侯你討要说法,温侯又当如何应付?”
  府堂內,陈宫眉头紧锁,正在质问吕布。
  吕布呷著酒,冷冷道:“吾就是要逼他来与吾討要说法,方能將他趁势拿住,兵不血刃收编了他三千部曲。”
  陈宫骤然变色。
  高顺宋宪等诸將,皆是大吃一惊。
  陈宫腾的起身,急问道:“温侯为何要如此?”
  吕布把玩著手中酒樽,目色阴冷道:“那姓曹的小子,恨吾夺他曹家兗州,本就对吾恨之入骨。”
  “当日朱儁单独召见他,吾只怕是大耳贼与他暗中达成交易,以他兵变作乱助大耳贼破我濮阳,换取大耳贼饶他一命。”
  “吾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將那姓曹的小子拿下,剪除隱患。”
  陈宫恍然省悟,眉头一沉:“温侯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朱儁当日分別召见我们四人,分明乃是那边哲的离间之计。”
  “温侯若对曹昂动手,岂非正中刘备下怀?”
  吕布神色一震。
  陈宫上前一步,继续道:“再者,当初可是那曹昂亲自带兵,往陈留杀害了边元礼满门。”
  “边哲自然对其恨之入骨,以那刘备对边哲恩宠倚重,又怎会放过曹昂一条生路?”
  吕布酒樽陡然握紧,似突然被陈宫点醒。
  只是当他看向陈宫时,眼中那一点清醒,却悄然化为了狐疑。
  当日那朱儁,可是也单独召见过你陈宫的。
  如今你却处处为曹昂说话,拦著我对那小子动手,你安的什么心?
  曹昂可是欲置你於死地啊。
  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是欲除曹昂而后快,以斩后患的吗?
  莫非,刘备许诺了你什么?
  猜到这里,吕布陡然间打了个寒战。
  陈宫可是兗州人。
  刘备除了关张之外,最重用的就是充州人。
  谋主边哲,便是其中代表。
  况且你陈宫与刘备间,並无不可化解的矛盾,也没有必须你死我活的恩怨。
  你陈宫既能迎我吕布入主充州,为什么就不能转投刘备呢?
  一连串的猜测,如闪电般划过吕布脑海,令他心中疑心大作。
  “公台——”
  “温侯,温侯!”
  就在吕布欲开口质问时,程昱却突然不经通传,冲开士卒阻挡冲了进来。
  吕布和陈宫二人皆是神色一震,目光不约而同射向程昱。
  不等开口质问,程昱便喘著气一拱手:“稟温侯,曹子脩怀疑温侯要出卖他给刘备,一怒之下,率本部兵马要去抢夺粮营!”
  吕布神色大惊。
  原本给曹营粮草减半,是为诱使曹昂前来质问,尔后將其拿下,兵不血刃收编三千曹营,避免城中內乱。
  谁想到,曹昂这个愣头青竟不上当,竟是直接翻脸去抢夺粮营。
  这还了得?
  “公台,汝又误吾也~~”
  吕布没好气的瞪了陈宫一眼,大喝道:“传吾之命,即刻集结兵马,隨吾去保护粮营。”
  当下吕布也来不及询问程昱,为何要背弃曹昂,前来向自己通风报信,抄起方天画戟便狂奔而出。
  府堂內。
  只留下陈宫和程昱,两个曾经共事曹操的充州人,满心狐疑的盯著对方,揣测著彼此心思——
  城北粮营,一场激烈的爭夺战上演。
  面对曹昂突然来袭,侯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七百余守卒抵挡不住,片刻间便被曹军攻陷。
  就在曹昂前脚刚抢下粮营,后脚吕布便率四千兵马赶到。
  合侯成所部败兵,近五千余吕军,对粮营发起了疯狂进攻。
  战局的发展,皆如程昱所料。
  粮营並无城墙可恃,唯一的屏障便是一道营墙而已。
  三千余曹军亦非精锐之师,面对两倍吕军的抵挡,很快便要抵挡不住。
  “子脩,我军抵挡不住,吕布要杀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丁仪阵乱大乱,颤声叫道。
  望著摇摇欲坠的营墙,曹昂咬牙切齿,脸色扭曲,眼中喷燃著悲愤怒火。
  大势已去。
  营墙一旦被攻破,粮营定然不保。
  这三千士卒,必会被吕布杀个精光。
  自己就算没死於乱军中,落在了吕布手中,亦是死路一条。
  他已身处绝境,无路可走!
  “三姓家奴,吾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同归於尽~~”
  曹昂陡然间一声咆哮,厉喝道:“传吾之命,即刻將粮仓点燃,把这粮营给我一把火烧尽!”
  丁仪大惊失色,急道:“子脩,你疯了么,若把粮营烧了,粮草断绝,我们”
  “那又如何!”
  曹昂打断了丁仪,枪指著营外厉声道:“就算不烧粮营,吕布杀进来我们也死路一条,这粮营中的粮草又与我何干?”
  丁仪身形一凛。
  曹昂这是被逼上绝路,要与吕布同归於尽啊。
  反正都是死,你吕布杀我,我就烧你粮草。
  没了粮草,你守不住濮阳,终究也得死在刘备刀下。
  咱们黄泉路再见!
  丁仪一声长嘆,只得一咬牙,传令点火烧粮。
  曹军士卒们却没想那么多,上峰让放火烧粮,他们便放火烧粮。
  数十座粮仓,近三万余斛粮草,转眼间已化熊熊烈火。
  粮营外。
  吕布懵了。
  千算万算,他是万万没算到,曹昂竟然放火烧粮,要与他同归於尽。
  短暂失神后,吕布陡然惊醒,急是大叫:“曹昂那狗贼要烧吾粮草,给吾攻进去,救粮,救粮啊~~”
  无济於事。
  粮草烧起来极快,片刻间全部粮仓已被引燃,浓烟冲天而起,笼罩了大半个濮阳城。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望著化为火海的粮营,吕布咬牙切齿,愤怒到无以復加。
  这时。
  陈宫和程昱二人,也双双赶了过来。
  见得粮营起火,二人亦是目瞪口呆,僵在了马上。
  “曹子脩啊曹子脩,你这是要拉著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啊!”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唉~~”
  程昱摇头苦嘆,眼中已掠起深深懊悔。
  陈宫却一声长嘆,默默道:“温侯,你逼得曹昂烧尽了我粮草,我濮阳城还如何能守?”
  “趁著刘军方撤西面围营,还未及觉察城中有变时,速速从西门突围,往陈留投奔张氏兄弟去吧。”
  吕布手中画戟攥到咔咔作响,眼中皆是不甘。
  放弃濮阳,意味著放弃东郡,兗州最精华腹心之地,就此让给了刘备。
  而张邈在得知刘备破生擒袁熙后,惊恐之下放弃了济阴郡,已率部退回陈留老巢雍丘城。
  这就意味著,整个充州,他们將只剩下陈留一郡之地。
  合兵不足万人,粮草也匱乏不济,如何抵挡刘备隨后追击而来的大军?
  “温侯,弃城而走还有一线生机,若执意固守濮阳,唯有死路一条。”
  程昱也上前劝说,委婉的表明了要转投吕布麾下的意思。
  吕布长嘆一声,画戟无力一挥:“罢了,非是吾不敌那大耳贼,是天不佑我吕布也!”
  “传吾之命,集结所有兵马,即刻由西门突围,撤往陈留吧。
  陈宫和程昱二人,皆是鬆了一口气。
  於是吕布便放弃攻打粮营,当即率不足七千余士卒,自西门仓皇出逃而去。
  城南刘营。
  中军大帐內,朱儁正与边哲纵论天下大势。
  听得这位年轻的奇士,对天下局势,对四方诸侯的点评推演,朱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老夫生平见过的年轻才俊不少,似弘农杨修那等年少成名的天才亦不在少数。”
  “这些人与边军师相比,却皆如星斗与皓月爭辉,著实微不足道也——”
  朱儁捋著细髯,口中是不吝嗇美词,讚嘆不已。
  “朱公过奖了,哲——”
  “主公,濮阳城起了大火!”
  于禁突然闯入,兴奋的打断了边哲到嘴边的谦逊。
  三人彼此对视,精神一振,忙是起身直奔帐外。
  举目远望,只见濮阳城上空,果然已是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濮阳城为何突然起了这般大火?”
  刘备仰望头遮天浓烟,眼中皆是惊奇。
  边哲思绪一转,却是拱手笑道:“恭喜主公,朱公的离间之计,多半已是功成。”
  “照城中这般火势,必是城中粮营起火,方有如此声势。”
  “哲虽然猜不出细节,却料想必是吕布曹昂彼此生疑內斗,方才有如此结果”
  。
  “粮营一毁,吕布曹昂无粮可食,必会即刻由西门弃城而逃。”
  “主公当即刻调兵截击才是!”
  刘备驀然省悟,霎时间狂喜,当即翻身上马,喝道:“传吾之命,速速调集重兵,往濮阳以西阻截出逃之敌!”
  诸將皆是兴奋无匹,慨然领命。
  刘备就要打马扬鞭时,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边哲。
  “那吕布驍勇无双,备此番阻击,未必能拦得下他。”
  “不过军师放心,那曹昂休想逃走,备定將他擒了交给军师,以报你边氏灭门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