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敢动我夫人?
  船靠岸后,几人迅速离开湖边,返回唐府。
  刚路过大厅,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道:
  “伯虎,玥儿。”
  抬头一看,一位衣饰华贵、体態微丰的老妇人正含笑招手。慈眉善目,气度雍容——正是唐伯虎的母亲,朱茜。
  “老娘,今儿怎么没去搓麻將?”
  唐伯虎牵著邀月的手走上前,打趣道。
  “还打什么牌!”
  朱茜脸色一沉,“苏州出大事了!”
  唐伯虎一怔:“哦?何事?”
  “咱们苏州一向太平,从无江湖纷爭。可不知哪冒出来个天龙帮,昨夜一夜之间,连灭本地三大帮会!”
  “刚才他们还派人上门,要咱们唐家每年奉上三万两银子,做『保护费』!”
  此言一出,邀月眼神骤冷。
  天龙帮?她听过。
  帮主苏鹏海,最近在大明武林躥红得极快。
  但这人气焰囂张的背后,靠的不是武功,而是——钱。
  每次吞併门派,先砸银子收买对方徒眾,关键时刻反水倒戈,里应外合,轻鬆取胜。
  手段卑劣,却极有效。
  邀月冷笑一声:
  “呵……这苏鹏海,胆子不小啊。”
  竟敢找唐家要供奉?
  苏鹏海这名字听著唬人,可在他唐家地头上耍横,未免太不把灵韵放在眼里了。搞不定,那就只能请那位主儿出山了——怜星。
  “三万两?给就给了。”
  唐伯虎嘴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已划下死线:天龙帮,必须从地图上抹掉。
  雄狮帮一年才收五百两,你天龙帮一张口就是六十倍?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老娘轻嘆一声:“唉……就怕这三万两扔进去,跟餵狗一样,回头又要钱。”
  “行了行了,先打发他们走人。”
  “外头现在乱得很,你和玥儿最近別出门。”
  “知道啦,老娘。”
  ……
  同一时间,二夫人朱欣妍的云烟阁中。
  “哼,苏鹏海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冷冽:“婠婠,今晚就动手。调出城內潜伏的阴癸派弟子,把天龙帮——连根拔起。”
  “是,师父。”
  ……
  另一边,六夫人的嫚音楼里。
  黄玉梅指尖抚过古琴,弦未动,杀意已如霜雪四溢。
  “没想到……『天龙八音』,还有重出江湖的一天。”
  ……
  当今之世,群雄並起,烽烟遍地。
  神州七国,大周、大汉、大隋、大唐、大宋、大元、大明,无一安寧。
  大周百家爭鸣,暗地里罗网与夜幕翻云覆雨;
  大汉董卓专权,武將如林,天下崩裂之象已现;
  大隋民变四起,佛魔相爭,血染中原;
  大唐表面锦绣,实则节度使拥兵自重,安禄山、史思明之流早已磨刀霍霍;
  大宋分作南北,外患不断,武林更是纷爭不休;
  大元日薄西山,明教义军燎原而起,战火焚天;
  大明江湖群雄割据,门派林立,廝杀成常態,朝廷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偏偏,大明虽乱,苏州却太平得诡异。
  原因只有一个——
  移花宫就在三百里外。
  谁敢在这眼皮底下闹事?那两位绣玉谷中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主。
  可苏鹏海偏不信邪。
  三百里?那叫鞭长莫及!
  他觉得,那些人不过是被嚇破了胆。
  怕什么?苏州根本不在移花宫罩子里!
  ……
  夜色沉沉。
  某处幽深庭院,大厅烛火摇曳。
  苏鹏海翻著手中信笺,唇角缓缓扬起。
  “不愧是江南膏腴之地……商户每年孝敬的『供奉』,竟能高达五十万两?”
  他轻笑一声,眼中贪婪闪烁:“可惜雄狮帮太怂,连文人都不敢碰。”
  “可他们——才是真正的肥羊啊。”
  所谓供奉,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雄狮帮规矩森严:交钱,保平安。
  飞贼来犯?採花贼作乱?他们照办清理,绝不含糊。
  可天龙帮完全不同。
  他们只收钱,不办事。
  而且开口就是雄狮帮的数倍。
  不交?行啊——当夜就让你全家消失。
  更狠的是,苏鹏海毫无顾忌。
  不像雄狮帮对文人留三分情面,他盯的就是唐家、文家这种世家豪族,准备一口咬住,吸乾骨髓。
  什么四大才子?什么诗书画圣?
  一个都別想逃。
  “大哥。”
  一道娇媚嗓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美梦。
  抬头一看,是他妹妹——玉簫仙子。
  苏鹏海隨手撂下帐册,笑著摇头:“又看上哪家铺子了?”
  玉簫仙子款步走近,眼波流转:“这次不是东西……是个男人。”
  “哦?谁?”
  “唐伯虎。”
  这女人生性淫荡,睡过的男人能从閶门排到枫桥。
  但她有个癖好——玩腻的,全得死。
  不是简单杀了,而是慢慢折磨,听哀嚎,看绝望,才肯罢手。
  苏鹏海深知她性情,眉头微皱:“唐伯虎名声是大,可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配不上你。”
  玉簫仙子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都说唐伯虎风流倜儻,俊逸非凡,诗画双绝,名不虚传。”
  “这样的男人,我怎会轻易放过?”
  “可听说他已有八位夫人……这事儿,本姑娘心里有点不痛快。”
  “今晚就派人,把他那八个老婆,全都给我宰了。”
  苏鹏海向来宠妹如命,闻言只能点头应下。
  “行行行,我这就让黑虎动手,把人全杀了,再把唐伯虎抓来给你暖床。”
  “黑虎,听清楚了?”
  大殿深处,一名魁梧壮汉踏步而出,满脸虬髯,杀气逼人,沉声应道:“是,帮主。”
  话音未落,转身便走。
  轰——!
  刚到门口,那人竟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回,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苏鹏海瞳孔一缩,厉喝:“谁?!”
  “杀你的人。”
  冷语入耳,一道身影已破空而来。
  来者身姿如松,面容俊朗,眸光似电,凛然有神,周身透著一股凌厉战意。
  手中长枪一抖,寒芒乍现,直取苏鹏海咽喉!
  太快了!
  苏鹏海魂飞魄散,急退数步,可那枪尖竟如影隨形,骤然加速!
  噗嗤——
  血花迸溅,枪锋贯穿喉咙,苏鹏海双眼暴睁,满脸骇然。
  “好……好快的枪……”
  话未尽,命已绝。
  来人抽枪横扫,枪刃顺势掠过玉簫仙子脖颈——
  剎那间,鲜血喷涌如泉,她甚至来不及尖叫,便软倒在地。
  咣啷!
  唐伯虎甩手扔掉长枪,冷冷道:“想动我家夫人?”
  “死得不冤。”
  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今夜亲自走这一遭,否则家中娇妻恐遭毒手。
  这枪,並非他的兵刃,而是从天龙帮嘍囉手里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