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浩然六重百邪不侵
  一股玄妙感应自丹田升腾,直衝天灵,与天地大道隱隱共鸣。
  耳畔响起縹緲道音,似有若无,却字字入魂。
  真气时而炽烈如焚,仿佛熔岩灌脉;
  转瞬又冰冷刺骨,宛若坠入九幽寒渊。
  冷热交替,循环九次,终归平静。
  第六重浩然正气,已成!
  自此,正气自动护体,百邪不侵。
  吸功化力的邪门手段?无效。
  阴毒诡异的巫蛊之术?不起作用。
  哪怕是南疆秘传的控魂蛊虫,也休想近他三尺!
  论防御之力,就算是號称大明第一护体神功的《金刚不坏神功》,也拍马难及!
  突破圆满,唐伯虎心情大好,隨手收拾散落书册,起身往明月楼寻夫人去了。
  怜星今晚留宿唐府,歇在明玉楼侧的小阁里。
  可惜,这一夜,註定无眠。
  ……
  次日清晨。
  邀月一边为他系衣带,一边低声嘆气:“唉,过了今天,又要等到下月初一才能相见了……”
  唐伯虎轻笑:“夫人捨不得?月底来书房陪我便是。”
  邀月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相公,你这身子还想不想留了?”
  “夫人吶,你想哪儿去了?”
  “我说要你陪,可没说要做別的呀……”
  话音未落,邀月脸颊瞬间染上红霞,玉指在他肩头轻轻一戳,娇嗔道:“就会欺负我,討厌死了。”
  “好了好了,去陪你二妹吧。”
  唐伯虎一把將她拉入怀中,吻得缠绵悱惻。
  良久才鬆开,留下意犹未尽的余韵,起身离去。
  他家中八位夫人,个个倾城绝色,风华无双,却气质迥异,各具风情。
  大夫人温婉如水,一笑便似春风拂面,暖人心脾。
  而二夫人朱欣妍,则是柔媚入骨,又带三分冷傲,像雪夜里盛开的梅花,勾人却不近人。
  刚踏至云烟阁外,尚未入门,便见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出——
  素衣胜雪,容顏绝世,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正是祝玉妍亲传弟子,婠婠。
  只是如今,她换了身份,成了二夫人朱欣妍的表侄女,名唤林舒儿。
  瞧见唐伯虎,婠婠笑意盈盈,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姑父好呀。”
  “舒儿这是要去哪儿?”
  “閒著无聊,约了几位姐妹出去走走。”
  唐伯虎微微頷首,心中暗忖:这孩子自幼失怙,孤苦伶仃,全靠二夫人一手拉扯长大。如今隨欣妍住进府中,理当多加照拂才是。
  念头一起,他便正色道:“舒儿,虽说旧礼讲『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眼下这个时代,没点学识可不行。”
  “整日往外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打算过几日送你去云峰书院读书,你觉得如何?”
  婠婠一怔:“啊?读书?”
  “怎么,不愿意?”
  “倒也不是不愿……”
  心里却嘀咕:我还得查那个神秘高手的线索,哪有工夫坐进学堂?
  唐伯虎脸色一沉,故作威严:“不乐意也没用,我现在就去找你姑姑商量。”
  说罢不再多言,径直推门而入。
  屋內,祝玉妍正独坐棋枰前,黑白对弈,自斟自饮。
  见唐伯虎进来,眸光顿时一亮。
  “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快闷坏了。”
  唐伯虎走近一看棋局,笑道:“夫人的棋力,可是突飞猛进了。”
  祝玉妍抿嘴一笑:“论这方寸间的乾坤,相公才是真正的国手。”
  “不知今日可有幸,请君赐教?”
  “正有此意。”
  他落座执子,一边与她拆招,一边说起送婠婠入学之事。
  祝玉妍心头微动,本不想让婠婠离开身边——行事诸多不便。
  可若执意阻拦,反倒惹人生疑。
  思量片刻,只得妥协:“舒儿也確实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一切听相公安排便是。”
  顿了顿,又柔声问道:“对了,你那头疼的老毛病,最近可好些了?”
  唐伯虎落下一子,淡然点头:“好多了,这几日都没犯过。”
  “玥儿姐姐昨日还特地来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待会儿我给你按按。”
  两人连弈三局,祝玉妍连败三场,乾脆撂了棋子:“不下了不下了!”
  “你这也太狠了,整个苏州城,谁是你对手?跟你下棋,纯粹是找虐……”
  嘴上抱怨,手上却已绕到他身后,一双柔荑搭上肩颈,依著邀月所授的手法,缓缓揉按起来。
  指尖游走间,思绪却不由飘远——
  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闭关紧要关头,佛门高手突袭而来。
  虽拼死斩杀大半,终究重伤难支,只得仓皇遁入深山,藏身岩穴。
  就在那幽暗洞窟之中,她遇见了眼前这个男人。
  那时她险些一掌毙了他……幸而他反应极快,亮明身份,才免於一死。
  而后数日,他悉心照料,助她疗伤,最终携她衝破重围,杀出血路。
  从那一刻起,祝玉妍便知——
  这个人,註定是她的天,她的命。
  若不是当年圣门事务缠身,她早就是唐家的媳妇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著是唐府家丁旺財的声音。
  “少爷,文公子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文徵明回来了?
  唐伯虎猛地从椅上起身,眉梢一扬:“征明兄前些日子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一直在钱塘镇养伤。”
  “如今他回府,我岂能不去探望?”
  说罢,转身便要走。
  “且慢。”
  祝玉妍轻声叫住他,唇角微勾:“夫君去探病,空手登门可不像话。”
  “妾身这儿有几株百年老山参,拿去送给文公子,也算一份心意。”
  唐伯虎一笑:“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祝玉妍浅笑盈盈,起身往二楼走去。
  可刚踏上楼梯,那温柔笑意瞬间冻结!
  文徵明!
  你早年唆我家相公逛青楼也就罢了,现在又来搅局?
  本座每月只得三日与夫君相聚,你偏挑这日子冒出来?
  活该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既然伤好了,那就再送你进一次鬼门关!
  明晚就让婠婠带人动手,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安分!
  心头杀意一闪而过,她打开柜子,翻出那几根老山参,动作利落。
  下楼时,脸上的寒霜早已化作春风,笑意温婉地递过药参。
  “相公,中午回来用饭吗?”
  “怕是不回了。”唐伯虎接过参,笑道,“你也知道征明兄好客,今晚定要留我喝酒。”
  祝玉妍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柔柔笑著:“那……可別贪杯,酒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