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杰麒麟聚
  方才那声巨响,她还欣喜若狂,以为是卢迦帝正在镇压凶徒。
  以大师修为,必能手到擒来!
  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师、师父……”
  一名弟子声音发颤,几乎带哭腔,“我们……还要追吗?”
  梵青惠闭目,缓缓摇头:“现场毫无激战痕跡,卢迦帝在他面前,怕是连三招都没走过。”
  “这种层次的对手……岂是我们能抗衡的?”
  “回帝踏峰,召集佛门大会。”
  如来神掌,是唐伯虎九岁那年,在乱坟岗撞见一个疯癲老僧时得来的。
  那天风沙漫天,老和尚披著破袈裟,眼神却亮得嚇人。他一把攥住唐伯虎的手腕,硬塞过来一本泛黄的秘籍,嘴里念叨著古怪至极的话:
  “佛门已墮,经义尽篡,邪祟当道。”
  “小子,若你有朝一日將此掌练至通玄之境,便替天行道,斩尽那些披著袈裟的恶鬼!”
  唐伯虎当时年纪小,只当是疯话,左耳进右耳出。
  正邪?魔道?关他屁事。
  但凡不惹我,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要踩到我头上撒野——那就別怪我掀桌杀人!
  离开后,他褪去偽装,换回本貌,雇了辆马车,直奔汴梁而去。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时间线早就乱了套。
  歷史上差著几十岁的李清照和辛弃疾,如今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还都住在汴梁城中,与唐伯虎同龄。
  几日后,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这一路走得慢,可收穫却不小。
  沿途所见所闻,竟为他攒下了十几万阅歷值。
  其中大头,还是那一日手刃卢迦帝所得。
  可见这系统不光看“看”,更看重“经歷”——越是惊心动魄的大事,给的回报就越狠。
  刚付了车资,正盘算著去稼轩府上拜访,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伯虎兄?”
  抬眼望去,酒楼二楼临窗处,李清照正探出身子,美眸微睁,一脸不敢置信。
  她身旁站著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男子,不是辛弃疾还能是谁?
  “哈哈哈!真是你!”
  辛弃疾眼睛一亮,转身就从楼上冲了下来,三步並作两步奔到唐伯虎跟前,拱手长揖:“唐兄!何时进城的?”
  唐伯虎含笑还礼:“幼安兄,別来无恙。”
  “方才进城,正打算登门拜会。”
  故友重逢,哪有不激动的道理?辛弃疾二话不说,拉著他就往酒楼里拽:
  “走走走!三年不见,今日必须喝个痛快!”
  上了二楼,落座之际,李清照也盈盈起身,抱拳一笑:“恭贺唐兄,贺喜唐兄。”
  唐伯虎一怔:“哦?喜从何来?”
  李清照唇角微扬:“你还蒙在鼓里?你已上榜天机楼麒麟榜了。”
  “如今,咱们三人皆入榜单,总算齐活了。”
  辛弃疾笑著接话:“以伯虎兄之才,早该上榜。天机楼这帮人,偏偏拖到现在,真是瞎了眼。”
  唐伯虎却不以为意,懒洋洋坐下:“上榜就上榜唄,又不发银子,图什么?”
  “再说了,麒麟榜也不给奖励……白忙活。”
  辛弃疾哈哈大笑:“说得也是。”
  “伯虎远道而来,这杯,我敬你。”
  话音刚落,酒杯已高高举起。
  一听“喝酒”二字,唐伯虎脑壳就疼。
  没办法,这俩好友太能喝!
  尤其是李清照——那根本不是人,是酒缸成精!
  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她醉过一次。
  这位易安先生,堪称奇女子:酒量深不可测,赌术出神入化,后世直接封她为“大宋女赌神”。
  不止如此,写词一流,嘴炮更强,懟起文人来一套一套的。
  整个大宋的读书人,除了辛弃疾,几乎全被她喷了个遍。
  千万別被她那副温婉模样骗了。
  外表是婉约派掌门,实则是豪放派祖师爷!
  唐伯虎苦笑摇头:“幼安兄,易安先生……我这点酒量你们还不清楚?今天可得留情啊。”
  李清照抿嘴轻笑,眼波流转:“难得来一趟,你以为我和幼安会放过你?”
  唐伯虎无奈举杯,嘆口气:“罢了罢了。”
  “今日,唐某拼了命也要陪你们这两个酒疯子喝到底!”
  仰头,一饮而尽。
  “痛快!”
  辛弃疾大笑,跟著乾杯到底。
  至於李清照?
  这点酒,连润喉都不够。
  她平日喝酒,可是抱著罈子灌的。
  几杯烈酒落肚,三人话锋渐起,从诗词歌赋聊到江湖风云,文气纵横。
  正说得兴起,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
  一队人影登楼而至,个个佩刀掛剑,气势赳赳,分明是武林中人。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上下,一袭白衣胜雪,腰悬长剑,眉宇间不带锋芒,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宛如玉树临风。
  其后一人身材微胖,留著山羊鬍,眼神精光隱现,年过三十未及四十。
  最后一人青衫猎猎,背负一柄宽刃大刀,身如铁塔,面相凶悍,往那一站便似煞神降临。
  三人刚落座,又是一拨江湖客涌上楼来。
  紧跟著,第三批、第四批接踵而至,酒楼顿时人气暴涨,杀气隱隱。
  唐伯虎眉头微蹙:“汴梁城今日怎的来了这么多练家子?”
  李清照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余悸:“上次差点被佛门圣僧废了修为,我对这些所谓高手早没了兴趣。喝酒便是。”
  辛弃疾冷笑附和:“一群莽夫罢了,何须理会?”
  就在此时,楼上群雄已议论纷纷。
  “陈兄,慈航静斋这次广邀天下高手开佛门大会,到底图个什么?”
  “你还不知道?”那姓陈的压低声音,“新近出世的那个神秘高手,前几日把西域高僧卢迦帝给宰了!”
  “什么?!”
  “他连卢迦帝都敢动?!”
  “可不是!先废四大圣僧,再斩卢迦帝,跟整个佛门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回佛门大会,就是衝著他来的!”
  姓姜的汉子倒抽一口冷气:“这么说……我们之前估错了?”
  “原本以为他年纪轻轻,顶多神游二重境界。”
  “若真能一招毙杀卢迦帝,岂不是已入神游五重?”
  这时,那山羊鬍男人轻笑摇头:“非也,非也……”
  “此人,远不止五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