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击鼓传花
  饭毕,唐伯虎兴致高涨:“既然是出游,岂能无趣?”
  “不如玩个游戏助兴。”
  邀月眼睛一亮:“又是捉迷藏?”
  唐伯虎笑著摆手:“换点新鲜的。”
  “我刚想了个新玩法,叫『击鼓传花』。”
  “规则简单——我敲碗为鼓,把手帕传下去,鼓声一停,花落谁手,谁就献个才艺。”
  祝玉妍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是有趣,开始吧。”
  唐伯虎將手帕递到李寻欢手中,自己转身背对眾人,拿起筷子轻敲瓷碗。
  叮——
  清脆一响,游戏开始。
  李寻欢立刻甩手,把帕子扔给楚留香,楚留香转手递给花满楼。
  叮叮叮——
  帕子飞快流转,人人屏息,生怕落在自己手里。
  终於,鼓声戛然而止。
  手帕,不偏不倚,正停在西门吹雪掌心。
  这位孤高如雪的剑客怔了一瞬,嘴角抽了抽:“行吧,我演一套剑法。”
  “不行!”唐伯虎立刻否决,“要才艺!才艺懂不懂?”
  “舞刀弄剑算什么才艺?得是唱歌、跳舞、弹琴这类!总之,不能动武。”
  西门吹雪眉头皱成川字:“我不会这些。”
  唐伯虎冷笑:“你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过一首歌?当我傻?”
  花满楼也笑眯眯凑热闹:“西门兄,愿赌服输,可別丟了面子。”
  “堂堂剑神,总不至於耍赖吧?”
  四面楚歌,西门吹雪仰天长嘆:“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碰这破游戏。”
  他闭了闭眼,仿佛下定赴死的决心,清了清嗓子,低声唱起一段南疆山谣:
  “郎在高坡把呀妹望——”
  “妹在河边摆呀衣裳——”
  “一摆衣裳二呀望郎——”
  噗——!
  唐伯虎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差点呛晕。
  堂堂西门吹雪,剑道登峰造极的未来剑神,此刻却彻底崩了人设。
  更离谱的是——这唱的是什么鬼?
  陆小凤一把捂住耳朵,满脸痛苦地看向唐伯虎:“伯虎兄,你这提议真不靠谱啊……”
  花满楼乾脆抄起两个瓷碗扣在耳上,幽幽嘆气:“我怎么偏偏耳力这么好呢?”
  楚留香忍笑开口:“不过能亲眼看见西门兄放声高歌,就算耳朵受刑,也算开了眼界。”
  李寻欢立刻接话:“没错!”
  “这种场面百年难遇,伯虎兄该当场作画留念才是。”
  唐伯虎抚掌一笑:“英雄所见略同,可惜没带笔墨。”
  几位夫人早已笑得东倒西歪,喘不上气来。
  可西门吹雪终究是西门吹雪,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明知自己五音不全,哪怕被这群损友轮番嘲笑,依旧硬著头皮把那首山歌唱到了最后一个字。
  “唉,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低声一嘆,他默默坐回原位。
  叮叮叮——游戏再启。
  指针倏然停住,西门吹雪眼疾手快,立马要把纸卷甩给李寻欢。
  谁知李寻欢早有防备,身形一闪,直接退出三丈远。
  西门吹雪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不会別的歌了……”
  花满楼轻笑:“那就跳支舞吧。”
  “我看不见,但光是想像,就觉得精彩绝伦。”
  西门吹雪:“……”
  我到底招惹了哪路妖魔鬼怪?
  无奈起身,硬著头皮上阵。扭腰、摆臂、转身——动作僵硬得像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大猩猩。
  “哈哈哈——”
  眾人笑到打跌,差点岔了气。
  更绝的是,接下来几轮,次次都是他输。
  唐伯虎对天发誓,真不是他搞鬼,纯粹是老天爷跟西门吹雪八字不合。
  於是,西门吹雪被迫才艺全开。
  唱歌、跳舞、甚至翻出童年学过的蹩脚戏法勉强充数。
  到最后实在无计可施,眾人乾脆让他声情並茂朗读《千字文》……
  等他终於解脱,天边也染上了暮色,一行人这才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西门吹雪几乎气炸。
  合著整个下午就我一个人在社死?
  回到扬州城,眾人各自散去。
  望著唐伯虎与几位夫人的背影,李寻欢忽然神色一沉:“各位先回客栈,我有要事相商。”
  西门吹雪侧目看了他一眼,虽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下。
  五人加快脚步,迅速回到客栈,齐聚陆小凤房中。
  李寻欢开门见山,直接拋出陆小凤和楚留香的经歷。
  西门吹雪与花满楼听完,当场愣住。
  “你在开玩笑?”
  “跟我们玩了一整天,温婉贤淑、举止得体的三位唐夫人——一个是邀月,一个是聂媚娘,还有一个是祝玉妍?”
  花满楼失声惊呼,满脸不信。
  西门吹雪同样错愕万分。回想那一张张温柔笑意的脸,再对比她们本该冷血霸道的传闻,总觉得李寻欢脑子出了问题……
  李寻欢正色道:“此事千真万確,绝无虚言。”
  “陆兄、楚兄虽未受伤,反倒得了些好处,但长此以往,绝非良策。”
  “西门兄,花兄,咱们相识已久,不能坐视不理。”
  “得想办法,给他们拿个主意。”
  见他神情肃穆,二人终於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可是……
  这也太离奇了吧?
  三位神游玄境级別的绝世强者,竟全都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看她们对唐伯虎的模样,那是真的百般宠爱、千般顺从,恨不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神游玄境!那是一方霸主,跺跺脚江湖震盪的存在!
  怎么到了唐公子面前,一个个乖得像只猫,生怕他皱一下眉头?
  眾人立刻展开討论,七嘴八舌吵了足足一个时辰,最终还是拍板决定——按李寻欢最开始的提议来办。
  请唐伯虎出手,解决问题。
  ……
  而此刻。
  唐伯虎房中,烛光摇曳,气氛旖旎。
  聂媚娘与江玉燕分立两侧,跪坐於地,縴手轻托金盆,温水濯足。
  祝玉妍和邀月则立於身后,十指如兰,缓缓揉按著肩颈。邀月更是时不时拈起一粒晶莹葡萄,送入他唇间,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
  说实话,成亲以来,唐伯虎还从没享受过这等齐人之福。
  几位夫人晚饭后悄悄商议妥当:这次出门,定要让相公舒坦到骨子里,体验从前从未有过的极致伺候。
  於是……齐上阵了。
  “相公,可还舒服?”聂媚娘擦乾脚背,指尖轻捏脚心,语气温软。
  唐伯虎闭目轻嘆:“前所未有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