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拘魂现世斩奸邪
  这句话仿佛给魏陈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他强行摆出了一副官威。
  他死死盯著那个重新出现在场中央、正漫不经心擦拭巨剑的鬼面人,然后猛地转头,色厉內荏地衝著苏离厉声喝道:
  “苏离!!”
  “你纵容凶徒当街行凶!杀害这么多人!”
  “你这是公然挑衅朝廷!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魏陈生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你真的想造反吗?!”
  他赌苏离不敢。
  他赌这个江湖组织不敢跟大夏对抗!
  苏离站在台阶上,看著如同跳樑小丑般的魏陈生,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开口。
  “造反?”
  一声充满嘲弄的嗤笑,从那青铜面具下传来。
  “愚蠢至极。”
  啪!
  玄冥隔空一挥手,
  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劲气呼啸而出,重重地扇在魏陈生的脸上。
  “哎哟!”
  魏陈生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著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聒噪。”
  玄冥冷冷吐出两个字,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提著那把黑色巨剑,一步步,缓缓地朝著宋之言走去。
  每走一步,杀意便浓郁一分。
  宋之言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在那棵枯死的梅树上,退无可退。
  “你……你別过来!”
  宋之言拔出横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著玄冥,却抖得像是在筛糠:
  “我是悬镜司校尉!我是朝廷命官!”
  “我是银牌巡察使裴红玉的手下!你敢杀我?!”
  “你若杀我,悬镜司必將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玄冥停下脚步。
  距离宋之言只有三步之遥。
  他微微歪了歪头,青铜面具在阴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盯著宋之言,就像在看一只螻蚁。
  “呵呵,宋校尉可真聪明啊,懂得拿悬镜司来压我……”
  玄冥的声音阴沉,带著一丝戏謔:
  “拘魂阁判罚……”
  “悬镜司宋之言,身为执法者,目睹贼人入室而无动於衷,甚至以此构陷良民,顛倒黑白。”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说我杀不杀你?”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宋之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大叫道,涕泪横流: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他猛地指向地上的魏陈生,嘶吼道:
  “是他!是魏陈生!是他贪图苏家的钱財!是他逼我设局陷害苏离的!”
  “那些木牌也是他让我准备的!我只是从犯!我只是听命行事啊!”
  “饶命!大人饶命啊!”
  地上的魏陈生一听,顾不得脸疼,捂著腮帮子愤怒地跳起来反咬:
  “宋之言!你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拿出的木牌!是你出的主意!你说只要坐实了苏家的罪名,钱咱们五五分帐!”
  “我是被你蒙蔽的!你才是主谋!!”
  看著这一出狗咬狗的精彩戏码,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阵鄙夷的嘘声。
  这就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
  真是丑態百出!
  玄冥冷冷地看著宋之言,轻笑一声:
  “嘿嘿,既是从犯,供认不讳,死罪可免。”
  宋之言闻言,浑身一松,刚想磕头谢恩。
  “但活罪难逃。”
  玄冥的声音如同判官落笔,不容置疑:
  “既然你看著贼人作恶不管,有眼无珠,是非不分……”
  “那你这双招子……留著何用?”
  唰!
  一道黑光闪过。
  “啊——!!!”
  宋之言猛地捂住左眼,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鲜血顺著指缝狂涌而出。
  一颗眼球,被活生生挖掉,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宋之言痛得在地上打滚,浑身抽搐,最后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解决了宋之言。
  玄冥缓缓转过身,看向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县令。
  “不……不要……”
  魏陈生捂著肿胀的脸,不断后退,
  “上啊!你们给我上!谁杀了这反贼,赏银万两!”
  他疯狂地抓著身旁的衙役,想让他们挡在自己身前。
  然而,那些衙役早就被嚇破了胆。
  “妈呀!”
  不知谁喊了一声,几十名衙役竟然如鸟兽散,丟盔弃甲,把魏陈生孤零零地扔在了雪地里。
  魏陈生看到无人救他,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味。
  堂堂县令,竟然被嚇尿了。
  “壮士……上仙……我……我真的没有作恶……”
  魏陈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是被蒙蔽的!一切都是宋之言怂恿的!”
  “我是父母官啊……我爱民如子啊……我这就开仓放粮!我这就给百姓修路!”
  “你不能杀我啊!杀官是造反啊!”
  “嘿嘿。”
  玄冥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爱民如子?”
  “你也配?”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玄冥便再次出现在原地。
  只不过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三个人。
  砰!砰!砰!
  三个被裹得严严实实、鼻青脸肿的傢伙被扔在了雪地上。
  正是之前躲在人群中看戏的铁砂帮三傻——雷豹、赵奎、孙元龙。
  三人此刻一脸懵逼,看著面前如同杀神般的玄冥,嚇得魂飞魄散。
  “来吧。”
  玄冥用巨剑拍了拍雷豹的脸:
  “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说看,这位爱民如子的魏大人,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
  雷豹和孙元龙对视一眼。
  此时此刻,魏陈生已经是一条落水狗,而眼前的鬼面人却是掌握生死的阎王。
  该选谁,还用想吗?
  “我说!我全说!”
  雷豹指著魏陈生,破口大骂:
  “这狗官!这三年来,收了我们铁砂帮足足五万两银子的黑钱!”
  “寧城所有的赌坊、青楼,他都要抽七成!”
  孙元龙赶紧补充道:
  “还有!半年前城西李家灭门案,是他收了凶手一千两银子,判成了走水意外!那李家小姐就是被他强占不成逼死的!”
  “还有贪污修河堤的款项……”
  “就连製造假借条,想要吞下苏家也是他指使的。”
  “这些事一桩桩一条条,我都有偷偷记录!帐本就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
  “你……你!”
  魏陈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
  孙元龙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亲手安插在铁砂帮的人。
  完了。
  全完了。
  隨著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髮指的罪行被当眾抖落出来。
  周围百姓的眼睛红了。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了他!!”
  “狗官!畜生!”
  “请壮士杀了他!为民除害!”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著,“杀了他”的吼声震彻云霄。
  魏陈生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玄冥转过身,面对著群情激奋的百姓,摊开双手,然后看向魏陈生,声音冷漠:
  “魏大人,你看。”
  “这叫……顺应民意。”
  “拘魂阁判罚……死刑,立即执行。”
  魏陈生张大嘴巴,眼泪鼻涕横流,想要求饶:“不……我是朝廷……”
  唰!
  黑色巨剑挥过。
  一道黑色的弧光闪过。
  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肥硕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极度的惊恐之中。
  颈血喷涌如柱,染红了洁白的积雪。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全场寂静了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杀得好!”
  玄冥甩去剑上的血珠,转过身,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宋之言,又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
  他將巨剑重重插在地上,声音通过內力,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耳中:
  “听好了。”
  “我拘魂阁,不怕朝廷,也不怕青龙会。”
  “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让拘魂阁出手。”
  玄冥伸出两根手指:
  “一、罪大恶极之人的命。”
  “二、足够让人心动的银两!”
  他指了指地上魏陈生的尸体,傲然道:
  “今日这些人,便是我拘魂阁告诉世人的宣言!”
  “以后,若有冤屈难伸,若有仇家难报……”
  “儘管来找我拘魂阁!”
  “只要给够钱,或者够恶……谁都可杀!”
  说完这一切。
  玄冥转过身,深深地看了苏离一眼,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苏离少爷,今日借贵宝地一用,这份人情,拘魂阁记下了。好自为之!”
  隨后,他脚下一踏。
  轰!
  积雪炸裂。
  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鹏般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只留下一道狂傲的诗號,在长街上久久迴荡,震慑人心:
  “今日起,天下恶人,皆入我拘魂阁名册!”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