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纸人悄换隨行(3/5)
  第80章 白纸人悄换隨行(3/5)
  那是厉天仇故意露给他们看的,其实他比谁都在意,也比谁都惜命!
  面对这种必死的预言,如果他老老实实待著或转身逃跑,那大概率就是死!
  这么多年,他厉天仇能不被悬镜司抓到,靠的就是出其不意,靠的就是那一股子向死而生的赌性!
  “只有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出击,才有一线生机!”
  “抢寧城也是他故意怂恿手下的,十几个人抢一个城市,那必然凶多吉少!”
  “但死的是他的手下,又不是他!”
  “等手下抢完寧城,一定能製造混乱,那幕后的人说不定就顾不得管我了!
  “”
  “到时候老子浑水摸鱼,马上远走高飞,这天大地大,我不信你那个什么破榜还能追到塞外去!”
  “错觉!这痛感一定是错觉!”
  厉天仇猛地拍了一下胸口,强行用真气压下心头那股没来由的慌乱,再次扬起马鞭。
  “驾——!”
  马蹄声碎,捲起一路烟尘,衝进了通往寧城必经的那片小树林。
  一入林中,原本就稀薄的月光彻底消失。
  这里的树冠生得极高,枯枝交错,將惨澹的月光过滤成了一丝丝诡异的幽影。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在林间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厉天仇骑在最前面,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太安静了。
  虽说是冬末春初,万物尚未甦醒,但这林子里竟然连一声虫鸣、一声鸟叫都没有,甚至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见。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这一行人的马蹄声和喘息声。
  “老三,跟上!”
  厉天仇没回头,沉声喝了一句。
  “大哥,稳著呢!”
  三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中气十足,似乎也感受到了寧城就在眼前的兴奋。
  厉天仇点了点头。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始终难以摆脱。
  “怎么回事?”
  厉天仇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过身后。
  黑暗中,十个小弟骑著马紧紧跟隨。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即將劫掠寧城的兴奋笑容。
  “大哥,怎么了?”其中一个小弟大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有些发飘。
  “没事,跟紧点!”
  厉天仇收回目光,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
  人都在,状態也不错,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
  他强行驱散了那股怪异感,继续催马狂奔。
  片刻后。
  胸口的伤疤痛得他几乎快要无法忽视。
  厉天仇突然再次猛地回头。
  没有,什么异常都没有。
  ——
  身后马蹄声依旧杂乱。
  他快速数了一眼。
  “一、二、三————八个。”
  八个小弟,不多不少。
  每个人都伏在马背上,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兴奋的笑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
  “很好,状態不错。”
  厉天仇心中暗道,转过头继续赶路。
  然而,仅仅过了三息。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等等!
  八个?
  我是带了多少人出来的?
  厉天仇的记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是十几个吧?怎么刚才数是八个?
  不对,应该是八个,我就带了八个心腹,其他的废物没带。
  对,就是八个,不多不少。
  一种极其诡异的认知修正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发生,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无比正確。
  怪异感虽然增强了一些,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又跑了许久。
  四周的树木飞速倒退,但这片平日里纵马只需一炷香就能穿过的小树林,区天却仿佛变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黄泉路。
  厉天仇终於感觉出哪里有问题了。
  “怎么还没跑出去?”
  ——
  他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缓慢地再次转过头去。
  身后。
  五个小弟紧紧跟隨。
  “呼————”
  厉天仇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五个小弟,一个没少。”
  他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庆幸。
  五个————对,我就是带了五个好手出来的,人多反而坏事。
  没少就好,没少就好。
  厉天仇猛地一勒韁绳。
  “吁——!”
  战马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停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仅剩的三个小弟。
  没错,三个。
  在他的认知里,现在就是三个。
  “我们跑了多久了?”厉天仇声音沙哑地问道,目光死死盯著这三人。
  那三个小弟骑在马上,身体隨著马匹的呼吸微微起伏,动作整齐划一。
  听到问话,三人同时抬起头,脸上掛著那一成不变的兴奋笑容,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刚刚出发啊!”
  声音尖细、飘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在这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刚出发?”
  厉天仇皱眉低头,看著身下已经微微见汗的马匹,又看了看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不对————不对!”
  “老子的马都跑出汗了,怎么可能才刚刚出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那被蒙蔽的认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
  这一次,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两个小弟。
  就这两个。
  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
  “怎么————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
  厉天仇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带出来的十几號人呢?!
  刚才的十个、八个、五个、三个————那些人呢?!
  那两个剩下的小弟,面对厉天仇的质问,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缓缓地裂开嘴,露出了一个几乎裂到耳根的夸张笑容。
  “大哥,你怎么了?”
  左边的小弟歪著头,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声音像是纸张摩擦:“一直就我们两个跟著你啊!”
  右边的小弟也跟著歪头,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厉天仇,脸上涂著两团鲜艷得有些刺眼的胭脂。
  “是啊大哥,你不是要夜袭寧城吗?”
  “吉时已到,咱们快走啊!”
  “走啊!走啊!”
  “嘻嘻!嘿嘿!”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驱马向厉天仇逼近。
  借著惨白的月光,厉天仇终於看清了。
  这两人的脸庞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那两团胭脂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们的身体僵硬扁平,隨风轻轻晃动,根本没有活人的重量。
  这哪里是什么活人!
  这分明是两个画著死人妆的——纸扎人偶!
  “鬼!!”
  厉天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六品巔峰的气血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他这一路————竟然是跟一群纸人跑过来的?!
  “別过来!!”
  厉天仇想都没想,手中鬼头大刀裹挟著狂暴的真气,狠狠朝著那两个纸人劈去!
  “给老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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