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忙碌的宝戊宝章
  “???”
  戏肉突然来了!
  李介卿目不转睛地盯著玉齐山瞅,別停啊,接著说啊您,突破筑基在朝廷当官到底有什么好处!
  而玉齐山却令人失望,这时候只提了一嘴,便转而对著自己所出隔了好几代人的玉还犂开骂。
  “根基虚浮,全靠丹药破境,你真以为让貅哥儿走你就能抢到殿试的头名,好没眼力见的东西!”
  “还有你!”
  玉齐山又盯著玉还犂他老子,指著骂道:“你还差两岁才到花甲,要是有那个突破筑基的心,我就是拉下脸去,哪里不能给你弄来丹药,修行也不抓紧,只左一个小老婆又一个小老婆的养在家里!”
  “老祖宗,我这还不是想多生几个有灵根的家族子弟出来。”玉还犂他老子弱弱表示。
  “我呸!”
  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把那两父子淹没。
  李介卿知晓这是玉齐山做给自己看的,为了维护家族稳定,补偿他这个主动放弃竞爭殿试名额的人。
  不过天可怜见,他真不关心这个。
  戏肉呢?戏肉在哪里?
  为什么筑基之后当官有好处,你倒是说啊!
  李介卿內心著急,但是脸色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只木訥的站在干岸上,看玉齐山骂人。
  “貅哥儿,你体內真气不错,突破炼气后期是几年了来著?”
  “三年了。”
  “好!多久能突破炼气八层?”
  “再过三年罢。”
  “多久能突破炼气九层?”
  “四旬左右。五旬年纪之前,我大概就可以炼气圆满,尝试突破筑基”
  李介卿也不怕牛皮吹破天去,道:“回家主,我生性木訥,平日里只会打铁弄火,不会说假话。”
  “好好好好!”
  玉齐山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满怀大慰道:“我还听商盟的人说了,你还分心炼器,已经是上品炼器师。家中现在的好苗子,也就是你一个,还有犂哥儿也算是一个,二十年之內,你们谁能先达到炼气圆满,府上就全力帮谁突破筑基境!”
  哗!
  玉还犂父子震惊得一起坐了下来,但是相顾几眼之后,却又很快的理解了这件事。
  玉齐山已经快要老死了,家族需要一个新的筑基修士。
  唯独没想到,这种话会是今日直接在这私下地方说出来。
  玉齐山放下了话,很快就摇摇头,离开堂內。
  李介卿也投袂而起,准备出门。
  “貅老七!比修为精进,我贏定了!”
  玉还犂凑过来,放著狠话,既然老祖宗都发话了,那这戏他也就不演了。他只要专心修行就好,对面又要忙著炼器养活自己,又还要去钦天监寻门路,拿什么和他比。
  旁系就是旁系,也敢以小宗吃大宗!
  “好啊,我三年之內,就会突破炼气八层,十年之內就会达到炼气九层,看看谁快。”
  李介卿瞥来一眼,笑呵呵道:“我为人木訥,做不到的事情从来不说。”
  说罢,李介卿负手走人。
  “你等著!看谁快!”
  玉还犂被这种轻视的態度激怒,颇有些歇斯底里的姿態,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玉家下一代,只会有一个贏家。
  双方矛盾太多,失败的那一个註定不会有好下场。
  事不宜迟,玉还犂也要精进法力准备殿试,便匆匆和老父亲告辞,满身拼搏的劲头去稳固炼气八层的境界。
  ……
  ——
  “寧荣府玉还貅,嗯……修为刚到炼气后期,来领个龙禁尉也算是勉强够格了。”
  宫廷署房內,值守大內的统领单权打量著过来报到的李介卿。
  单权中年样貌,留有寸许短须,八字眉国字脸,乃是一幅不怒自威的模样。
  李介卿执手见礼,感应到一股强悍神识在自个体表流连一阵,久久未曾退去。
  这股神识比玉家家主玉齐山更要雄厚强大。
  怕不是筑基后期的大真人?
  李介卿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是一紧,他面上的千幻百变面作为极品法器的底子,本就是能瞒过筑基初期的神识,再经过养宝多年,他有信心任筑基中期修士如何看也看不出差错。
  但是近距离逢著筑基后期修士当面就不好说了。
  这东土修仙界果然有不少高手。
  好在,单权打量一阵过后,最后到底是没能发现李介卿有何不妥,便添笔做了名录,记下卷宗。
  “殿试將至,寧荣公却亲自寻我,说是安排你去钦天监值守。怎么,你不要功名,倒是愿意去国师那处求个眼缘?”
  单权托起卷宗,叫旁边小吏拿走,再是转头来问。
  李介卿道:“不瞒统领,我年纪大了,爭不过东土天骄,倒是不如將府上的名额让给族弟。至於去钦天监,一则为朝廷效力,二则碰碰运气,若没有机缘,属下也不奢求,只尽心做事就是。”
  李介卿道:“不瞒统领,我年纪大了,爭不过东土天骄,倒是不如將府上的名额让给族弟。至於去钦天监,一则为朝廷效力,二则碰碰运气,若没有机缘,属下也不奢求,只尽心做事就是。”
  “好,你这心思倒是比那些满脑子钻营的人强,到底是勛贵人家出身,朝廷岂会差了你们的事?”
  单权笑了笑,对李介卿观感不错。
  “你去罢,在钦天监好生值守著,那里是朝廷封镇通天河的一处重要阵眼,不可忙著奉承那两位,怠慢了本职。”
  “属下晓得。”
  拜会了上官,李介卿领了令牌和龙禁尉衣裳出宫,因矇混过关,脚步好不轻鬆。
  到底是东土朝廷,家大业大,一身龙禁尉制服居然是上品套装法衣,只要穿著这衣裳,在京中便算是有了特权。
  不说別的,只要穿龙禁尉的衣裳,就允许施展飞跃之术。
  “隔了一百多年到底还是混上了官身,我早就想为朝廷效劳了!”
  李介卿腾空升起,俯视京內万家灯火。
  只见皇城居中,年年修缮的城门分割內外,又有偌大城墙分割出京城城中郊外,一环套著一环,皇宫、钦天监、宗庙等地建筑分別坐落在各个方位,杂乱中蕴含著章法。再往外,滔滔通天河水水浪,在流淌京畿地区时,被无形之力压制,安稳下来,悄无声息流淌离开。
  这东土京城,赫然就是建立在一座能镇压通天河的大阵之上,且这大阵运行已经超过千年。
  “如此手笔,比七真仙城还要大得多,东土地界著实不可小覷。”
  “若要取走宝戊、宝章二人的性命,硬来决计不可,这两个人做了国师,牵一髮而动全身,被强杀只会把整个东土朝廷都得罪。”
  李介卿飞落在钦天监前,稟明身份入內。
  既然打不过,那就更应该加入了,他如今也是东土朝廷的一份子,谁怕谁。
  钦天监主殿。
  此处乃是一座密檐高塔,通体为红木搭建。
  宝戊真人、宝章真人二人位於塔顶仙台,操持著一座李介卿看来好不眼生的法器,对照著天空接引星光,手指掐算出残影,口中吟著什么『少广』、『衰分』、『盈不足』等等晦涩难懂的话,忙碌个不停。
  就连老对头李介卿主动到面前报到,这两人都没有分心,只是匆匆见了一眼,叫照章办事就行。
  有宝戊真人和宝章真人两个在东土地界新收的徒弟送东西来,刚上楼见到这一幕,便招呼过来道:“师尊与师叔计量西土全境,一向是忙碌的时候多,得空的时候少,你既然是宫里派来的人,不用在这塔里待著,这在外执勤做事就是。”
  李介卿分出神识一瞟,只见这人正好送来的东西,就是西拓令中各方势力匯总而来的西方地图。
  宝戊宝章这两个拿这些东西在手,不知道在忙著算些什么。
  “既如此说,我便出塔了,国师和监正若是有何吩咐,只管吩咐一声。”
  李介卿微微拱手,报到亮个相之后不多纠缠,果断退出。
  待他一走,那新弟子却在背后啐了一口:“又是个走后门来的,异想天开来烧钦天监的灶,这里红火的发紫,哪里还有你等的份!”
  “新一期的地形图不是说今日到么,怎么还不拿来!”
  宝戊真人阳璜鲤从仙台走过来,骂道:“磨磨蹭蹭做什么,要是耽搁了大事可仔细你的皮!”
  “师尊饶恕!弟子只是给朝廷新派来的一个侍卫指路。”
  “新侍卫?哦,刚刚那个?”
  阳璜鲤接过地形图,同时顺口问道:“那人是个什么来歷,白镜下亮过像没有?”
  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阳璜鲤作为亲手找出血煞的人,如何能不防著一点。
  这密檐高塔內,每层都有悬掛特製的白镜,绝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待阳璜鲤听得新侍卫是朝廷勛贵人家,走的是皇宫龙禁尉出仕的路子,且照过白镜后,便不放在心上,打发走閒杂人等,自个带著地形图重新回到仙台和宝章真人忙活。
  来到血心洞天这么久,他们两个如何认不出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
  修仙界异域空间无数,哪怕是炼气修士,都能做出储物袋来,但是唯有內里自成周天循环,能產灵气,能生煞气,能活万物,才能冠之以洞天之名。
  其中这血心洞天,又是东海极有名的老牌洞天宝地,內里比起一般洞天还要辽阔完整些,几乎就是一个小號的修仙界。
  好在,洞天再辽阔,终究也只是洞天,隶属於修仙界。
  哪怕外面没有人接应,但血心洞天內部的人只要能找到血心洞天与修仙界接壤的点,一样能自行出去。
  这便是宝戊真人与宝章真人两个在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