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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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虎体魄过人,跑得又快,一时追得不见虎影,被它寻个地方一藏,接连数道神识扫荡来,硬是寻不见它的去处。
  东土朝廷的筑基修士因此只得恨恨迴转。
  再往前就到妖域,近来妖域动向诡譎,许多妖王脱离了领地踪跡成迷,不可擅入。
  血心洞天之內的所谓妖王,其实就是外界的二阶大妖称呼,若是二阶巔峰妖兽,便是妖皇。
  每有妖皇出世,就是东土朝廷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好在上一头妖皇与老国师单大良等人同时消失,似乎是同归於尽,东土朝廷这边自然是青黄不接,但妖域那边也暂时没有听闻有新妖皇诞生。
  “……如何了,这河段可还有谁现身?”
  去追杀妖虎的人回来,修为最高的单权站在通天河水域上发问。
  下游镇压法阵打开,又走出两名筑基修士,回道:“並无异象。”
  单权点点头,旋即幽幽一嘆。
  “单大人,你看。”
  留守的人伸手一指下方水域。
  只见,一共有两道煞气縈绕在水上,隨波流起伏,乃是新国师阳璜鲤死后,他一身凝纳的煞气没了束缚,落於此地。
  一道风煞之属,另外一道,乃是形煞之属。
  形煞常出於人间,如画师作画空置百年,幽幽中便可能有形煞走出,如画中事物。
  此两道煞气伴隨著阳璜鲤身死,没有立刻被谁牵引带走,离体之后本就是损失不少,再加上落在通天河水土不服,更是在不断溢散中。
  若不能適应环境勾连天地,这两道煞气都將全部消散一空。
  留守法阵內的筑基修士早就想收敛了,只是新国师死亡太过蹊蹺,想要以此钓出暗中还有没有其余人在,才忍住不拾取。
  此刻见单权回来,自然要將收纳煞气的事情提出。
  单权点点头,示意將两道煞气带走,之后不死心用神识扫荡周边被打坏的两岸几遍,再嘆一声。
  “新国师突然亡故,这事情瞒不住,只能如实去稟明皇上,看如何把这消息告诉给监正。”
  出阵的一群筑基官员商量过后,一同回京復命。
  笼罩下游的镇压法阵,也渐渐重新隱没。
  待得眾人走后,再过了数日。
  李介卿方才从水下贴著藏匿符隱身,收敛气息出水上岸,悄然离开现场。
  至此,算计袭杀新国师宝戊真人的事情,才算是彻底完结。
  从听到白虎的消息起意,到宝戊身死中间不足十天。
  如此短的时间里,李介卿制定的计划紕漏可谓是不少。
  但是如此紧张,同样让宝戊难以判断。
  归根结底,只要他起了贪心追出来,就已经是个死人。
  如今黑锅全都被白虎接过去了,连首尾都收拾得乾净,对李介卿来说倒是意外之喜。
  不然真的被东土修士赶来撞见的话,他还准备让传闻中的『血魔』当真亮个相,如今看来是不必多此一举了。
  正好防备一下不知在何处的奢彩仙子,让她当自己死了最好。
  “筑基修士死后,煞气原来会这般离体么?”
  “上次杀宝城真人的时候,他那煞气却怎么不见了?”
  李介卿离开通天河水域之后回望一眼,好一番思索。
  昔日他杀宝城之时,青水剑带回宝城的尸首,眼看是死后一身法力尽皆消散,连带著被炼进丹田的煞气神通也不见。
  本以为是直接悄然回归了天地,但是看现在死在通天河水域的宝戊真人状况,好似又不是如此。
  死在外界茫茫东海,与死在血心洞天通天河,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別?
  李介卿一时却想不明白。
  这便是野路子筑基必然面对的修行之惑了。
  小辛岛那地方几百年来从没有散修突破筑基过,李介卿这可谓是独树一帜,也因此毫无前人经验,无处借鑑学习。
  像是炼气入门之时,一开始有人带入门,之后太平坊市內到处都是同道,修行经验给灵石就送,还能附带几门法术,炼气修行起来一点迷瘴都没有。
  到了筑基境界,修行起来就复杂了。
  想不明白一时就不想了,以后总有机会。
  李介卿不多逗留,身影离开通天河附近,改换面容,进到已经颇有些风声鹤唳的京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重新回到地火小院。
  这东土修仙界真是个好地方。
  就和当年太平坊市一样,这里也有一群筑基修士盘桓,且稳定传承超过千年,修行起来自有章法,並不是什么野路子。
  更重要的是这些筑基修士又不算太强。
  好似如意宗、天剑宗、血神宗,乃至於这血心洞天的前主人血心宗等等,一个个號称仙宗,太过於高远縹緲,强者也太多。
  东土朝廷这地方就刚刚好,不大不小,能叫李介卿偽装身份,从容汲取这筑基新境界的修行经验。
  ……
  “飞舟,飞剑?”
  地火小院內,李介卿攻破宝戊真人的认主印记,將那灵器飞剑据为己有,查看其內禁制。
  一看,其中主禁制为所谓的『閾逢降风』,乃是用来增幅专属的神通施展。
  就和先前宝城真人的法剑一样,这柄飞剑也是宝戊独家打造,適配他那剑诀所用。
  这方面也是如意宗和不成体系散修之间的区別了。
  “质地和灵性和宝城剑倒是差不多,宝戊这廝晋升筑基中期这么久,结果还不捨得给飞剑升级么?”
  如意宗擅长剑诀,七真各有佩剑。
  李介卿截杀了其中两个,所得不管先前的名字,只前一柄叫宝城剑,现在这柄叫宝戊剑。
  宝戊剑乃是飞剑,李介卿认主过后,直接拿来和自己的青水剑对著嗑了嗑,试一试水准,
  一阵嗡鸣传遍小院。
  两道飞剑自行闪烁灵光,毫不退让。
  灵器之所以会以灵器为名,就是內里养出了一抹灵性认主,能辅助修士施法,威能了得。
  两剑在小院中斗了片刻,最后分出高下。
  终究是宝戊剑因为故主死去,被强行攻破禁制再认主,灵性大失之下,被青水剑击落在地,洒落小院泥尘中,好不淒凉。
  “看来我这青水剑的確当得上是灵器。”
  李介卿微微点头,抬手召来宝戊剑,准备塞进厚土载物宝珠中,和宝城剑作伴去。
  既然不会宝戊真人的那道神通,便得不到这宝戊剑內部的閾逢降风禁制加成,若要强行驱使,只不过当寻常飞剑使唤,仗著灵器的锋刃与坚固对敌。
  但这已经有青水剑了,而且青水剑不挑神通,內在的禁制『破势』也被养宝术养成灵器禁制,比起不能动用禁制加成的宝戊剑好太多。
  所以宝戊剑只能当个备用。
  “不过,倒是也还能拿来镇压阵眼?”
  李介卿心念一动,將准备收起的宝戊剑又取出来,抬手往地火小院上空一扔。
  得到的灵器越来越多了,使唤不过来,卖也不好卖。
  但也不能就让这些灵器空置浪费。
  李介卿头顶,那笼罩地火小院的法阵显露中枢,將宝戊剑藏入阵眼。
  他这地火小院有內外两套阵法,外面为白家商会布置,用来掩人耳目,內在则是另外自行布置的阵盘,也是准二阶之数,乃是之前宝城真人的藏品。
  他日若有机会,將七真的佩剑全都收来,摆在同一处阵法內布阵……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李介卿將宝戊剑纳入阵法中运转,心中这个念头突然涌出。
  不过这事得看有没有运道,毕竟身处血心洞天之內,已经和小辛岛相隔不知道多少万里。
  处理完宝戊剑,李介卿再来抹去那飞舟的认主禁制。
  宝戊真人死前与妖虎搏斗廝杀,过程中李介卿一直都在边上旁观,知晓宝戊一共就携带有三件灵器。
  其中那面救命用的镜子被妖虎咬了一口,镜面破碎,之后被白虎还不忘一面挨打一面叼走。
  剩下两件灵器都在这里,除此之外,宝戊真人身上下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剩。
  而飞剑又並非是纳物的灵器,这般来说,宝戊真人的藏物不是在那镜子中,就是在这飞舟內。
  飞舟认主比宝戊剑更难,李介卿前后耗费两日才攻破禁制,成功让飞舟再认主,旋即手掌平摊,將缩小的飞舟托在掌心,神识探入,先寻找其中灵器禁制。
  此飞舟內部以两个禁制为主,一为乘风,二为护法。
  这倒是並非专属灵器。
  禁制『乘风』的效用就是飞舟赶路之能,昔年宝戊真人的五弟能依靠这飞舟,以炼气之身爬升罡风层,漂洋过海去如意宗山门,速度自然慢不到哪里去,而且飞舟有灵,会自行驾驶,乘坐起来舒服愜意的很。
  至于禁制『护法』,乃是指护身之能。
  可惜,这飞舟进了虎口被一通乱嚼,又连续和妖虎对撞,最后更是被李介卿直接用无形天剑劈开,这处护法禁制已经损坏,难以再动用。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这飞舟原本护身的功能有多强大,替宝戊真人挨了那么多下,不然宝戊早就该被打死了。
  可以预见若是有朝一日修好,仍旧会是一件灵器佳品,品质至少比宝戊剑还高一个档次。
  可惜李介卿现在不会修。
  坏消息,又多了一件半坏的灵器,完全成了捡破烂的。
  飞舟、玉鐲、宝珠,这些灵器都是抢来的,也都有点问题。
  不过也有好消息。
  飞舟確实有储物之能,內里能容纳乘客,也能收纳物品。
  宝戊真人的东西都藏在这飞舟內。
  李介卿神识探入其中,一样样的將飞舟內收藏的东西拿出来过目。
  “《閾逢降风剑诀》……哼,果然没错。”
  和宝城不曾隨身携带自己的神通法门不同,宝戊这里倒是將自己的法门一直带著,如今漏了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