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被吸乾的事被师尊曝光了!
  刚走到自家师尊那清雅的殿外,墨承岳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
  正蹲在花圃边,拿著一把大剪刀,面无表情地修剪著一株长歪了的灵植。
  那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宗门制服,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
  怀里还抱著一把比他人都高的古剑,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他那位孤僻寡言的师弟,闻人寂。
  “师弟,忙著呢?”墨承岳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闻人寂闻声抬头,露出一双清亮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师兄你回来啦!”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师尊在殿內有请!”
  墨承岳心里咯噔一下。
  师尊找我?
  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师弟,你知道师尊唤为兄所谓何事?”
  闻人寂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知。”
  说完,他便又蹲了下去。
  继续跟那株可怜的灵植较劲,仿佛修剪树枝比天塌下来都重要。
  得,问了也白问。
  墨承岳整了整衣襟,怀著一丝忐忑,走进了大殿。
  刚一踏入殿门,一道慵懒中带著几分娇憨的嗓音,便从殿內深处飘了出来。
  那声音软绵绵的,勾得人心头髮痒。
  “是承岳回来了吗?”
  墨承岳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回稟师尊,弟子回来了!”
  大殿內,珠帘之后,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斜倚著一位绝色美人。
  她一袭青绿宫装,身姿曼妙,海棠春睡,美人无骨。
  一头青丝如瀑,只用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著。
  眼尾天然一抹緋红,不点朱唇也艷色无双。
  半闔的眸子里,水光瀲灩,透著一股能看穿人心的幽光。
  正是他的师尊,晏沉鱼。
  晏沉鱼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点微小泪花,更添几分嫵媚。
  她懒洋洋地开口:“你的事,谢不辞跟我说过了。”
  轰!
  墨承岳脑子里炸开一个天雷。
  我的事?
  老谢跟她说了?
  整个人瞬间麻了。
  完了,彻底完犊子了。
  老谢这个老六!
  说好的组织纪律呢!
  说好的攻守同盟呢!
  转头就把兄弟给卖了?
  他昨晚在冰魄宫跟冷月心那娘们儿顛鸞倒凤。
  还被吸乾了又反吸回来的事……师尊她全知道了?
  墨承岳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
  他强装镇定,声音都有点发飘。
  “不……不知,师尊听师兄……说过弟子的何事?”
  晏沉鱼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
  慢条斯理地剥著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还有何事?就你那点破烂事还能有啥?”
  墨承岳心一沉,眼前阵阵发黑。
  破烂事……
  確认了,是那件破烂事。
  师兄啊师兄,咱俩的兄弟情,终究是错付了!
  下辈子,不,这辈子我就给你烧纸!
  就在墨承岳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会被清理门户。
  还是被当成宗门败类浸猪笼的时候。
  晏沉鱼终於把那颗剥好的葡萄丟进了嘴里。
  她砸吧砸吧嘴,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我门下所有弟子,就属你长进最慢,跟个废物点心似的。”
  “我听他说了,你进阶筑基初期了。”
  “总算没把我的脸丟到姥姥家去。”
  墨承岳:“……啊?”
  他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进阶筑基?
  就这?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衝上天灵盖,他差点没腿一软直接跪下。
  还好……还好没事!
  老谢,你还是我亲哥!
  “我当年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晏沉鱼又开始日常的碎碎念模式。
  “你看看你那几个师兄师妹,哪个不是一两年就到筑基中后期的。”
  “你倒好,卡在练气期卡了七年,我都以为你要在宗门食堂顛一辈子大勺了。”
  墨承岳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听著这话,忍不住小声嗶嗶了一句。
  “师尊,这话就不对了,弟子修的可是我宗古法传承!”
  “跟他们那些灵根体系修炼的,能一样吗?这叫厚积薄发!”
  “厚积薄发个屁!”
  晏沉鱼眼睛一瞪,隨手抄起桌上一根香蕉,对著墨承回就扔了过去。
  “你师兄谢不辞,修炼的也是古法,他怎么修炼那么快?”
  “他24岁就结丹了!”
  “你呢?24岁!才筑基!你好意思说?”
  “也不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朽木不可雕也!”
  墨承岳敏捷地躲开“香蕉暗器”,不敢再还嘴,只能嘿嘿傻笑。
  跟师尊犟嘴,那纯属自討没趣。
  晏沉鱼骂了几句,也觉得没劲,摆了摆手。
  “算了,懒得说你。”
  “话又说回来,谢不辞有跟你聊过万器山的事吧!”
  总算到正题了。
  墨承岳赶紧回话:“回师尊,大师兄跟弟子提过,弟子只了解个大概。”
  “那我再详细与你说说。”
  晏沉鱼坐直了些,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万器山是我宗为新晋筑基期弟子以及筑基期失去法器弟子准备的一场考验,也是一场机缘。”
  “主要检验你们这些小菜鸟的各方面反应能力,心性、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在通往山顶万阁楼的路上,布满了各种考验。”
  “比如困人的阵法,守关的妖兽,还有专门阻挠前行的蒙面人,以及各类机关陷阱,危险无比!”
  “不过你放心,这些考验都有长老在暗中看护,不会真的伤及性命。”
  “记住,离山顶的万阁楼越近,能得到的法器品阶就越好。”
  “最好的,自然是登上万阁楼顶层的取器台,那里是最佳的取器之地。”
  “当然,想要取走高阶法器,还需要获得法器本身的认可才行!”
  她顿了顿,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
  “重点来了,你给老娘记清楚。”
  “从进入万器山开始,直到试炼结束。”
  “期间可以使用各种手段,抢夺他人的物品,宗门一概不予追究。”
  “但是!”
  “严禁伤及同门性命!一旦发现有弟子因此身亡。”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立即刑杀,绝不姑息!”
  “你知道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墨承岳听得心潮澎湃,这不就是真人版吃鸡大赛吗?
  他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
  “那个……师尊,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他搓了搓手,一脸諂媚。
  “弟子看管药园已有七年,宗门里的花花草草,弟子基本都认全了!”
  “对药草的了解,也算七七八八了!”
  “所以,弟子想……申请更换一下值守的岗位。”
  “比如……去藏经阁值班,可以不?”
  “哦?藏经阁?”
  晏沉鱼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傢伙会申请去炼丹坊。
  毕竟识得药草后,下一步就是炼丹了。
  同时炼丹房值守也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
  “我问一下吧。”
  她隨手捏了道法诀,一张传音符凭空出现。
  在她唇边闪烁了几下,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殿外。
  不过片刻,又一道流光飞了回来。
  “行了,藏经阁那边正好缺个打杂的。”
  晏沉鱼摆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懒得动的样子。
  “你准备一下,明天直接去藏经阁找陈长老报导就行。”
  “没什么事就退下吧,看见你就心烦。”
  “好嘞!那弟子告退了!”
  墨承岳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去藏经阁!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岗位啊!
  那里可是整个合欢宗的八卦集散中心!
  以后吃瓜不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