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草莓计划
  第126章 草莓计划
  “草莓计划!”
  喊出来后,查理自己都愣了一下。
  啊——
  我以前会这么做吗?这未免有点太不成熟了。
  他想起了当时赫克托和安东尼正在爭论著为巧克力工坊设计图標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是淡淡地笑著,看著这两个小伙伴在爭吵和打闹。
  按道理来说,自己这时候也应该如此才对。
  他应该看著安东尼高呼草莓计划,然后笑著点点头,顺便赞同地说上一声,这是个好点子。
  “嘶——”
  正当他回想著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谁撞了撞。
  “愣著干什么?快开工了。”赫克托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查理回过神来,点点头:“是啊,开工吧。”
  是啊,有什么可想的呢?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好事才对。
  说实话,这是一种许多许多年他都未曾有过的感觉,如果老哥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话,或许他会欣慰地笑笑?
  毕竟他一直觉得我不像一个小孩子。
  他总说小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模样,应该傻傻地笑,应该开心地笑。
  而不是像大人那样,故作古井无波、心如平湖的,淡淡地笑。
  很多人都憧憬著那样的笑容,总觉得那背后似乎透露著运筹帷幄,透露著算无遗策。
  然而老哥总是说,那其实只是一种体面,一种毫无必要,却所有人都想装点在自己脸上的体面。
  他们只能用那体面的微笑来掩藏著心中的苦涩。
  查理从来不觉得生活苦涩,他死过一次,所以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馈赠,他爱著每一天,哪怕贫穷。
  但心头想的是这样,可身体上,他还是不免为自己装裱上了那体面笑容。
  拒绝暴露自己的真情实感,拒绝那直接的、炽烈的、带著傻气的笑————
  “怎么又发呆了?开工!”赫克托又肘了肘查理。
  查理齜牙笑了一下,隨后右手抽出魔杖。
  不对,换到左手。
  他还在练一心二用呢一左手手持著魔杖,对准安东尼绘出来的羊皮纸,对它施加了一个变形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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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皮纸顿时变成了一张泡沫板,泡沫板的背后是胶。
  他將这板子粘在了寢室大门上,隨后拍了拍板子。
  “开工!”
  “很好,很有精神!”安东尼拍著双手,“就是得取一个代號才有干劲,是不是?”
  查理点了点头,来到自己的桌前,魔杖一挥,火焰在炉灶上熊熊燃烧起来。
  熬煮糖浆,稀释,混合巧克力,加入月露,塑形,使用炼金术施加咒语。
  月亮升起来了,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天边,月光如目光,遥遥的,穿过窗户,注视著寢室中发生的一切。
  此时,在安东尼的桌上,摆放著三个玻璃瓶。
  第一个瓶子,里面装著一只桃红色的青蛙。
  它是纯粹的草莓糖浆加变形术的组合,用以测试变形术的持续时间。
  第二个瓶子里面是一只巧克力青蛙,相比第一只青蛙,它蕴含的草莓糖浆要更少许多。
  第三个瓶子,里面是一只浅褐色的青蛙,它是由苹果糖浆製成的,想来它身上的变形术应该不会维持太久。
  毕竟那苹果只是厨房的普通冬储苹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托盘。
  托盘里面是三干颗麦丽素大小的草莓糖,当然,它们中的每一颗都蕴含了同样的月露0
  查理打算一天吃一颗,用以验证其中月光的逸散速度。
  当然,也不止这些,如果忙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都是不能现在就吃到口中的,那可不是少了许多趣味?
  查理端著一个托盘,站了出来:“那么接下来,先生们,女士们。”
  “咱们这里可没有女士们。”安东尼笑了笑。
  “有的,当然有的。”查理指向了爱丽丝。
  还有爱丽丝背后的芙琪。
  不过安东尼和赫克托可看不见芙琪,当然,芙琪听到查理还记著她,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好吧,我们的女士爱丽丝。”安东尼认可地笑了起来。
  查理继续道:“品鑑大会,现在开始。”
  说著,他將托盘放下,里面摆放著的是十数颗不同种类、不同色彩的糖果和巧克力。
  安东尼率先拿起一颗粉红色的糖果,放入嘴中。
  清脆的,咔噠咔噠的声音响起。
  “这个中间部分还是有些软。”
  查理点点头,调整糖水比例。
  赫克托也拿起一颗,片刻之后,他给出了评价:“这个有些返沙了。”
  那就是糖浆熬製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硬糖、软糖与巧克力混合的糖浆。不同的比例,不同的结果。
  想要得出一个好的配方,並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对安东尼和赫克托给出的反馈,他倒也有了一定的预想。
  能调整就是好的。
  一连吃下好几颗之后,安东尼和赫克托满意地喝了口茶水:“虽然小问题还多,但是这味道可太美妙了。”
  “材料足够好。”赫克托点点头,隨后他看向查理,“那你现在要做什么呢?你要继续用阳光和月露培育新的植物吗?”
  查理看向了那盆草莓,又看向了芙琪,隨后摇摇头。
  “不了,现在没有时间,没有场地,要做的事情还多著呢。”
  “那倒也是。”
  “你前些日子购买的银块到了吗?”他又转而问道。
  查理点点头,银块是他用来製作月露自动收集器的。
  “已经到了,只是还没有处理,等新的周末吧,新的周末我可能就需要用炼金术工作室。”
  “到时候俱乐部就先不进了。”
  “小问题。”安东尼拇指和食指掐了一个ok的手势。
  “甚至说,如果只用两天的话,那应该是个好消息,希望你只用两天吧。”
  查理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设计稿。
  確实,就如安东尼所言,如果他只需要两天就能完成一件自动收集器成品的话,那无疑是好事。
  休息了一会,安东尼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开始收拾吧。”
  一时间,三人又如火如荼地忙碌了起来,好在有清洁咒帮忙,整个善后工作效率很高。
  不过半刻钟,寢室便回归了以前的模样。
  查理將那三个装著糖果青蛙的罐子放在了自己桌上,留待著以后方便观察。
  新一周的最后一天很快来了,周五,一下课之后,查理便马不停蹄地朝著八楼赶去,很快钻进了炼金术工作室中。
  工作檯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银锭被放著,旁边还有一个如同画框地板一样的木板。
  查理预先设定好的將木板平放在地上,隨后將那一块拳头大小的银砖放在了木板之上0
  “软化成泥。”他对准那一块银子,施展了咒语。
  下一刻,那银砖骤然瘫了下来,如同一块融化的黄油。
  然而,这样的效果並不是查理想要的。
  还不够。
  想到这里,他將魔杖重新换到了右手,他最惯用的手。
  同时,他斟酌了片刻,从兜里拿出了一小颗巧克力豆。
  血月极低浓度的血月巧克力豆。
  他將这颗巧克力豆拋入口中,很快,一种充盈感,一种淡淡的愤怒油然而生。
  他举起魔杖,对准那颗银砖:“软化成泥。”
  那块银如同融化一般,朝著四周开始流淌而去,查理端起木板,左右摇晃著,尽力让整块银砖铺满木板。
  很快,一片厚度不过三毫米的银片,便这么诞生了。
  像是在玩橡皮泥一样,查理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他將银片从木板上取了下来,放上了工作檯,隨后又在兜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颗包装上绘著蓝色顏料的巧克力豆。
  这是冬雪,用来对冲血月的愤怒的。
  吃下冬雪,洗去红月为他带来的愤怒之后,他又等待了片刻,待到冬雪消融,他吃下一颗超载巧克力。
  真正的恶战,开始了————
  是夜。
  接下来的两天,查理几乎不眠不休地一直待在房间里。
  哪怕他的每一步再谨小慎微,有时也会不可避免地出错。设计稿也並非一次成稿,总是要在失误中重新调整,重新修改。
  每一次的重新调整与修改,都代表著他要將之前已经刻绘半天的银片重新软化塑形。
  重铸,刻绘,打磨,刻绘——如此往復,一遍又一遍。
  古往今来,对月光的吸收一直都有著不同的方式。
  然而,这並不代表他们能与查理的自然採擷技能相媲美。
  维京人刻下符文,將月光吸取入武器之中,鱼人们共唱歌谣,將月光吸入身体之中。
  他们都只是在进行最纯粹的吸收。
  而不是提取。
  当然,关於提取,古今的炼金术大师们,也各有其法。
  只是查理能否將之化用,就得看今天了————
  周日,下午。
  多云,雨又要下了,春天是多雨的季节。
  霍格沃茨的八楼走廊,风呼呼地吹著。
  嘭的一声,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被推开。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上,穿著粉色芭蕾舞裙的巨怪们被嚇了一跳,傻巴拿巴也被嚇了一跳。
  查理的眼皮往下耷拉著,有著浓厚的黑眼圈,整个肩膀、手臂也向下拖著。
  然而,他的嘴角却是笑著的。
  他的手中抱著一个物件,上面是一个平方形平板,泛银的面朝上。
  而在这块平板下方中间位置,则连接著一根柱子。
  若是从侧面看,这物件便是一个大写的t。
  走廊的穿堂风毫不客气地朝著他吹来,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也將他一下吹清醒了许多。
  “该死——”
  今晚不会要下雨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將它放在某个好地方,然后等著明天,看看它能否很好地履行责任了————
  虽然天气並不怎么给面子,但查理的脚步並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停止,他抱著收集器,快步朝著楼下跑去。
  路上频频有人对他侧目,好奇他抱著的是什么怪东西。
  一路跑出城堡,铅灰色的阴云压在大地上空,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风在吹著,绿色的草地如同海面一般,草浪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东西肯定不能隨便找个地方插著,要找一个足够开阔的地带。
  如果可以,查理最好的选择是在禁林中的某一处空地?
  可他对禁林一无所知,天吶,他竟然还从来没有去过禁林一这对於他这样的学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一想到这些,查理感觉自己简直活得太失败。
  拋开这些胡思乱想,他很快来到了一幢位於草场边缘的独幢小屋。
  除了霍格沃茨的塔尖之上,他找不到这周围哪里有比这更好的开阔地点了。
  “海格!”
  刚走近一些,查理便听见牙牙的声音,同时抬手呼喊起来。
  “海格?”
  没有人回答他,小屋子大门紧闭著,屋外的木墩上放著一双巨大的、沾著泥点子的皮靴。
  屋子之中,牙牙正在叫喊著。
  “海——格!!”查理再一次喊道,“你在吗?”
  屋子里一时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查理不知道这样形容算不算正確,毕竟或许这动静对於海格来说算是窸窸窣窣的。
  但其实他在屋外所看见的是—屋子低幅度、有规律地震动起来了。
  正想著,窗户边一张大脸露了出来,看了查理一眼,隨后他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牙牙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嘿,伙计,別扑我,我手上抱著东西呢。”查理连忙后退闪了两步,笑著对牙牙说道。
  牙牙止住了步子,开始绕著查理打圈。
  “你在里面干什么?”查理將目光转到了海格的身后。
  “没什么。”海格眼睛左右看著,“只是太冷了,不是吗?都要下雨了,我就在屋子里生了火。”
  他略微侧了一下身子,一股热浪顿时透过缝隙,朝著查理扑面而来。
  他看著海格额头上的汗珠,眉头上挑,揶揄道:“哦?真的吗?海格。”
  海格心虚地看了查理一眼,隨后,他再也受不了了。
  “好吧,你快进来。”
  其实查理知道海格在搞什么,他刚才还不知道,但伴隨著古早的记忆浮现,他一下便明白了过来。
  如果他所料不差,现在在海格的小屋子里面,一定有一颗龙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