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猫和少女(求月票)
  流言蜚语在各个教室疯传,越传越邪乎。
  不一会儿,更多的同学闻讯而来,纷纷趴在护栏上看热闹。
  看男女主,看小猫。
  短短一两分钟的上楼环节,就有数十个人围观。
  “哇哦,好可爱!”
  尤其是女同学们,看见可爱的猫猫纷纷围了上来,忍不住就想上手。
  搞得陈抒意抱著毛孩子站那儿,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可小白见状却瞬间炸毛,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態,露出它那刚长不久的小虎牙,像是隨时准备咬人。
  和先前躺在陈大小姐怀里那乖乖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下子,女生们全嚇得不敢靠近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樊不凡终於放话了:“都给我回去!像什么话……晚自习还要不要上了?”
  作为老师,岂能让学生们如此放肆,当场便大吼了一声。
  这一凶,小伙伴们顿时做鸟兽散。
  老樊同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朝某混子学生瞪了一眼。
  要不是想留下点证据,明天好向同事和领导们交代,他才不会让这不肖弟子把猫带回来呢。
  当然了,总有那么几个教室,今晚有老师坐镇,这些班上就没学生敢出来。
  但人不出来,並不代表消息无法传递
  高二(一)班,万亚钧青筋直冒,死死盯著讲台下面,方才压住了一场骚动。
  最强重点班的学生,也同样不安分。
  一般的瓜都足以让同学们心不在焉,何况是闹鬼这等离奇的事情。
  若非老万同志在场,小伙伴们早跑出去看热闹了。
  “小萸,听见没?
  孩子都有了,你还说没有第三个人?”
  护犊子的李娜一听这等炸裂的消息,很是替好姐妹鸣不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小伙伴们的传言越来越离谱,萧萸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只觉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连呼吸都带著点沉。
  前一秒她还在跟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后一秒听同桌一讲即刻破防。
  情绪像根细针,轻轻一扎就酸了眼眶。
  她很想朝著闺蜜大吼一声“没有”,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不生气么,並不是;
  只是从来都没学会如何歇斯底里!
  自卑的温柔如薄霜,它並非內心丰盈而流露的暖意,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保护机制。
  她手里的笔尖紧紧戳在草稿纸上,差一点儿就要扎透纸背。
  “没有……没有,你別急啊!”
  一瞅好姐妹眼睛都红了,李娜也霎时慌了神,再不敢继续说下去。
  ……
  另一头,回到教室。
  江屹找了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子,又垫了些纸条纸碎,在楼道的角落里简单给小白搭了个窝。
  虽说知道猫儿的生命力顽强,前世也是春暖花开后才在山上遇上这小傢伙的。
  但大冷天的,他可捨不得好朋友受冻。
  餵了点吃的,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像模像样地叮嘱道:“小白,不要乱跑哦,明天我再来看你!”
  ……
  陈抒意没走,静静地在边上看著某人做这些。
  见小白一直用小脑袋蹭著男生的手掌,再回想起几分钟前小傢伙炸毛的样子,莫名想起了曾在书上读到过的一句话。
  [猫不討好世界,只黏它选中的那一个人。]
  不知为何,她心里怪怪的,竟有些羡慕起了这只毛茸茸的小不点儿。
  望著眼前的一人一猫,陈抒意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果有轮迴,
  所有的猫都当过人,
  所有的人类,上辈子也可能是猫。
  那自己呢?
  前世会不会是一只猫?]
  ……
  安顿好老朋友,江屹缓缓站起身,打算回去继续写【小吃街】的方案。
  他连看都没看陈大小姐一眼,扭头就进了教室。
  这可把人家姑娘气坏了,双手用力扯拽著衣摆,仿佛那才是愤怒的根源。
  看著某人和猫都打了声招呼,陈抒意更是气不过。
  [本姑娘连猫都不如?]
  有气没处撒的她,只能衝著小白嘀咕了几句,一跺脚也回了教室。
  ……
  风波过去,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东岭一中又恢復成了原来的样子。
  雪后初霽,朝阳升起。
  校园內,寒冷却又不失温暖,早读课的朗诵声匯成了冬日里最美的交响曲。
  江屹没像小伙伴们那般装模作样,自顾自地埋头写著方案呢。
  昨晚被“闹鬼”的事情打断,还剩下一点儿收尾,他打算一口气弄完。
  也不是啥大项目,就几个小吃的策划,並不算难。
  这一写,又是两节课过去,眨眼就来到了课间操休息时间。
  “誒……停停……別写了,走……后山放水去!”
  黄旭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休息一会儿,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江屹正好写得差不多了,想想便跟了上去。
  早上著急忙慌,原本还打算喂喂小白的,找了半天都没见小傢伙的影子。
  所以他打算去后山瞅瞅,看是不是跑那儿去了。
  刚走到楼下,迎面就撞见了马一鸣和陆俊这俩二货,也准备往后山走呢。
  “哟呵,这么巧!”
  陆俊见状打趣了一句。
  “怎么著,今天又想跟哥我比比枪法?”
  马一鸣这臭屁的傢伙,逮著机会就想和死党一较高下,恨不能连尿尿都贏。
  “沙雕!”
  江屹懒得搭理这货,径直往后山而去。
  换做上辈子,没准儿因为年少轻狂,他还会跟对方去后山比比射程。
  如今再世为人,哪还能干如此中二的事情。
  “嘿……怎么跟哥说话的……不对……你小子跑那边儿去干嘛?”
  马一鸣刚想回懟两句,就发现好兄弟脱离了队伍。
  江屹没有回应,都懒得转身,只是摆了摆手,快步踏上了另一条岔道儿。
  “誒……別忘了,下午打球……”
  马一鸣大声提醒了一句,扭头又朝著黄旭嘟囔起来,“这小子,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
  “我哪知道啊,从昨晚到刚才,不知道在写什么东东!”黄旭不耐烦地回道。
  “江屹这傢伙,不会真的脚踩两只船吧?”一旁的陆俊,望著某人去往的方向,忍不住又八卦了一句。
  就在两三分钟前,他分明看见新来的美女转校生也朝那边去了。
  “不可能!”黄旭闻言,当即嗤之以鼻。
  作为铁哥们儿的他最为清楚,好兄弟对青梅竹马的那位姑娘有多么大的执念。
  “切,瞧给你急的,还真拿你屹哥当情圣了?管他真的假的,都是哥们儿我玩剩下的……”
  一听黄旭在那儿信誓旦旦,脸上还有几分小骄傲,马一鸣又不乐意了。
  自詡校草的他,当然不愿承认在这方面略逊一筹。
  当然,人家马少也不是空口白话,在一中的確有不少拥泵和爱慕者。
  甚至有外校的女生慕名而来,就为一睹他的俊容。
  江屹自是看不见这货的嘚瑟样儿,拎著一个小塑胶袋,循著昨晚的道儿找去。
  袋子里装著点儿剩饭,还有早上没吃完的蛋黄。
  现如今在八线小县城,有钱也买不著猫粮,只能自己隨便弄点吃的了。
  待走到岔道儿的尽头,却撞见了意外的场景。
  ……
  雪霽,天地素白。
  树上仍残留著薄雪,清寒漫在空气里。
  枝头银屑簌簌跌落时,像糕点师在半空作业,匀匀地撒下了一层糖霜。
  树下,却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少女裹著纯白大衣,围了一条婴儿蓝的羊绒围巾,发梢沾著未化的雪粒,无比耐心地蹲在那儿,將手里的火腿肠掰碎,餵给面前通体雪白的小猫儿。
  小傢伙许是忘了昨晚的一切,机警地颤动著,矜持地蹲踞在一步之外。
  琥珀色的圆眼睛直直望著少女,和她手心的食物。
  少女也不动,也不唤,只是静静地等著,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缕极淡的白烟,裊裊地散开。
  终於,猫儿抵不住诱惑,踮著脚尖试探著上前。
  先是凑近那手,小巧的鼻子快速翕动,然后伸出淡红的、带著细刺的舌头,一下,又一下,极快又极轻地卷食著,像在吻她的手心。
  少女的眉目便弯了起来,那潭静水仿佛被春风拂过,漾开柔和的涟漪。
  风掠过树梢,卷著轻软的雪雾,天地间静得只剩细碎的咀嚼声,和偶尔一声软糯的喵呜。
  此刻,时光都放缓了脚步,生怕惊扰这一小片脆弱又暖心的世界。
  猫和少女,儼然成了这素净天地里最温柔的笔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