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苏蕉箏
  那迎上来的女子约莫三十许年纪。
  一身水红綾罗褙子,领口松垮地滑开半边,露出细腻的皮肤。
  扭著丰腴的腰肢,莲步轻摇间,裙摆下的绣鞋若隱若现。
  她走到沈砚跟前,一股淡雅的薰香扑面而来,带著几分刻意的勾人意味。
  “小郎君生得这般俊朗,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她伸出涂抹著蔻丹的手指,几乎要触到沈砚的衣襟。
  又故意在半空中停住,眼波流转间满是风韵。
  “奴家是这凝香院的妈妈,唤我红姨便是。”
  池桓显然认识红姨,轻快地道:“红姨莫逗他,这是赵大人和刘大人的贵客。”
  红姨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更贴近沈砚几分。
  这凝香院能由皇城司亲事官亲自带著的小郎君,又怎么会简单。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水汽般的黏腻:“小郎君看著面生,但这皮囊,生得却是巧,可比那些常来的勛贵子弟清爽多了。”
  那种气息拂过沈砚的耳廓,黏腻的声音像是浸了密的鉤子,撩拨的他有些难耐。
  毕竟也未经人事。
  之前接触的杜月娥,以及樊楼的女子,哪有这般大胆火热。
  眼看沈砚有些尷尬,池桓竟然也不解围,反而在一旁偷笑起来。
  红姨接著道:“刘大人特意吩咐过,要奴家好生伺候。奴家这院里刚来了个雏儿。”
  “那身段,软得像棉花,嗓子甜的能齁死人,不如让她来陪郎君喝两杯?”
  池桓见状也不管了,竟然直接撂挑子,把沈砚晾这儿,自己去寻快活了。
  按照他的价值观来说:
  虽然是沾了沈砚的光来的,要是不去好好享受,那不是辜负了沈砚么。
  沈砚愣了:“他怎么走了?”
  “那小子有要紧事儿呢。”
  “那刘大人呢?”
  “刘大人吩咐让我们伺候著,可没说要陪著你哟,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忙呢。”
  说罢,她故意挺了挺丰腴的白腻,领口又滑开了些,眼底的风情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郎君瞧不上雏儿,奴家亲自来也使得……只要郎君肯赏脸,在赵大人面前多替奴家说句好话,日后这凝香院,郎君想来便来。”
  说著,那涂著蔻丹的手指,已经缠上了沈砚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烫的他一哆嗦。
  触感像小蛇一般,细腻又绵软,顺著衣袖向上爬。
  “郎君还愣著做什么?”
  红姨轻笑一声,气息中带著一丝甜意:
  “郎君估摸著累了一整天了,奴家陪你喝两杯,解解乏?”
  沈砚个没出息的,此时魂儿都被勾得一颤一颤的。
  虽然这女人年纪也算不小了,但正是风韵俱佳时期,姿容比之前世的许多美女主播都要嫵媚。
  这趟果然来对了。
  可比樊楼带劲儿多了。
  不得不说,赵宗暉这等宗室子弟,就是会玩。
  红姨不由分说地拽著沈砚,向著庭院深处走去,丰腴的腰肢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硕大的磨盘。
  看得人眼花。
  路过迴廊时,几个端著酒壶的丫鬟看见了,都识趣地低下头,道了声:
  “红姨好。”
  沈砚趁机想挣脱,却被攥得紧紧的,耳边传来一句带著几分狡黠的引诱:
  “郎君莫怕,奴家又不会吃了你。再说,这凝香院的酒,可是別处喝不到的,配上奴家这样的美人,郎君保管是乐乐呼呼呢。”
  说话间,已到一间雅致的厢房门口。
  红姨推开房门,沈砚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跟在后面。
  屋內的摆著一张梨花木桌,且备好了温酒的铜壶和精致的小菜,桌边几步远便是窗欞。
  侧身便能瞧见凝香院一旁灯笼照耀下的雅致的园林。
  但沈砚没心情瞧这个。
  一旁的白腻巨物,晃得他晕眩。
  “奴家给郎君倒杯酒?”她拿起酒壶,手腕轻晃,几滴酒溅在她手背上,她作势便伸舌舔去,“这般好的酒,可得配著好景致才不算浪费。”
  沈砚浑身僵硬,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强装镇定道:“红姨不必客气……我休息休息便走了。”
  “走什么呀?”红姨放下酒壶。
  手指轻轻划过沈砚手背。
  “刘大人和赵大人是有事处理,特意让你留在这玩乐的,难不成你也有什么事?”
  “再说难得来一趟,郎君若是不尽兴,传出去岂不是说奴家招待不周?”
  她凑近沈砚,眼底风情浓得化不开:“不如这样,奴家叫苏小娘来给郎君弹一曲?”
  “她的琴技,在整个汴京都是数一数二的,多少王公贵族挤破头都想听她弹一首呢。”
  沈砚倒是想快速脱离这种窘迫,也感觉这提议不错。
  毕竟这女人太会了,还是这凝香院的妈妈,自己年少,闹出什么丑闻。
  还怎么科举。
  不过北宋正是文人风流的时候,他还是更想见识年轻点的。
  正当他思索著。
  门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紧接著,
  一位身著素白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红姨说的江南来的“行首”苏蕉箏。
  她手中抱著一把琵琶,眉眼里带著几分清冷。
  但清冷中又藏著几分勾人的韵味。
  像是月下的曇花,看似高洁,却在绽放时弄得人心猿意马。
  “见过红姨,见过郎君。”苏蕉箏屈膝行礼,声音轻柔。
  “你瞧,奴家说的没错吧?这般美人,这般琴技,郎君可得好好享受才是。”
  隨后红姨对著苏蕉箏,语气软了几分道:“好生伺候,別怠慢了。”
  见她出去,沈砚这才鬆了口气,坐回梨花木椅上。
  苏蕉箏已抱著琵琶在对面落座,素白的手指轻轻拨了下弦,瞬间压下了屋內的沉闷。
  “郎君想听什么?”她抬眼看来,眸子里映著烛火,亮的像浸了水的星子。
  “隨意就好,江南来的曲子最好。”沈砚想起她的出身,隨口道。
  苏蕉箏指尖一顿,隨即勾动琴弦。
  初时调子轻缓,像江南春日的流水,带著水汽漫过心头。
  渐至中段,节奏忽然明快,似画舫穿桥,岸边柳丝翻飞。
  末了又归於柔缓。
  竟是暂时压下了沈砚的一肚子火气。
  此时脑海中一阵清明。
  待最后一弦落尽,才鼓掌道:“好一曲《江南春》!比我在州桥听的那些曲子,多了好些灵气。”
  苏蕉箏放下琵琶,脸颊微红:“郎君过誉,奴家不过是幼时在江南听熟了,隨手弹来罢了。”
  她端起桌上的温酒壶,给沈砚斟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