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双雄
  战爭结束的最后几个月,整个德国都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因此阿道夫.希特勒在德意志民眾中的影响力也不復存在,很多人包括些许的盖世太保都在批评希特勒。
  用当时拿破崙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几年前我带著整个欧洲向莫斯科进军,而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向我进军。”
  儘管戈培尔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好,但战爭打到这种程度,你认为那些德国人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吗?
  当餐桌的黄油在减少时,当工作时长在增加时,当轰炸的次数增多时。
  即便是再狂热的德国人也会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他们很难再相信那些乏力言辞和空头承诺,就能让德意志人继续坚信所谓的胜利?
  阿登纳邀请了长途跋涉的阿尔萨斯到家里面做客,他的妻子去做饭了。
  而他们两个继续喝著那些煮熟的咖啡,並且拨弄著人民牌收音机。
  隨著电台滋滋啦啦,里面也传来了阿登纳和阿尔萨斯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我们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相信最后的胜利,相信元首会带领我们,我们会誓死追隨。”
  “为了帝国我们甘愿去死。”
  “又是这些该死的陈词滥调。”
  端著土豆泥上来的古西,一听到帝国政治宣传,便感觉到恼火:“他向我们保证胜利,结果美国人的飞机天天都炸在我们的头上。他还想把战爭打了多久?”
  “那些傢伙並不是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挽救不了我们的生命。他们只想拉著整个德国陪葬。”
  说到这里,阿尔萨斯顿了顿,他拿著银质瓢羹往嘴里面送了一口土豆泥,嚼著食物道:“他认为投降毫无意义。因为在他所信奉的社会达尔文进化论中德意志民族已经在適者生存的竞爭中失败了,未来只属於胜利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登纳和他的一眾家人都脸色剧变。
  但阿尔萨斯也没有管他,只是在他们的注视下默默地举起了手:“至於那些竞爭失败而苟延残喘下来的德国人,都是劣等的德意志人。因为最优秀的已经战死疆场了,所以没有必要给他们留下任何的基础设施,以保证他们未来的生存.......”
  “这帮狗杂种真恶毒。”
  即便是以长者自居的阿登纳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些都是他们內心的想法,不过有一部分据说已经实施了。”
  隨意吃了几口土豆,阿尔萨斯將裤腿上的污渍指给了他们看:“瞧,看到这里了吗?”
  “就是他们炸毁鲁尔大坝放水导致的.......”
  “他们简直就是一帮混蛋。”
  极其气愤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阿登纳气得有些吃不下饭了,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哆嗦地喊道:“我要写信抗议。抗议这毫无人道的计划。”
  “写信给谁抗议?”
  “阿道夫.希特勒?还是帝国的军工部长施佩尔?”
  “別搞笑了,康拉德,你现在在帝国里面连什么职位都没有,你用什么身份写信直达天听呢?”
  “別给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带来杀身之祸了。”
  “就这样安安心心的等到战爭结束就好。”
  阿尔萨斯语气缓了缓,柔和著的告诉他:“未来的重建,德国需要你。”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
  “那你想怎么办?写信给艾森豪吗?”
  “如果我写的信能够放到艾森豪桌前,那么我就愿意写。”
  “但是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方也不会看上你的。”
  “但是我有政治號召力,我能在战后重建德国的政治系统.......”
  “可光是这些不够,你要知道彻底战败和未完全战败投降是两个概念......”
  “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阿尔萨斯?”定了定神,阿登纳警惕地望著阿尔萨斯,他不希望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战爭继续的话。
  而后者也並没有让他失望,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战爭是政治的延续,因此我们不仅仅是要写信给艾森豪,而且我们还要动手,在大局彻底不可逆前。”
  “动手,將那些该死的纳粹通通斩尽杀绝,不留祸害!”
  “血腥政变?”
  “没错,用少数人的鲜血换取大多数人的体面生存。”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是的,原本我打算前往挪威召集我那里的旧部。”
  “但是我听说希姆莱去那边了,再加上科隆被封锁的轮渡,我也去不了北边,所以我就不得不来找你了。”
  阿尔萨斯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康拉德,我知道你有途径,我需要你帮我联繫总参谋部的人。”
  “什么总参谋部?”
  “施利希布少校最近不是在联繫吗?”
  一个名字直接將阿登纳给顶昏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自己秘密联繫的傢伙,在军方看来是已经公开的秘密了吗?
  连阿尔萨斯这个被逮捕好多天的傢伙都知道,自己和施利希布少校有联繫......
  “不用担心你和他之间的秘密会被其他人知晓,这个秘密只有只有我知道。”
  “因此你现在能看见我的势力之庞大了吧,抓捕那几个人並不影响我的权柄。”
  “容克扎根於德国之深比你想像的还要深,现在的我只需要返回柏林或者前去挪威,那么我就能立马联繫起一批人,反对暴君.......”
  震撼与阿尔萨斯的关係通天和光是这些谈的话。
  就已经让阿登纳这个老牌政客额头上冒汗了。
  是的,西方政客最明显的缺陷,就是在政客失去职位之后,其影响力会迅速衰减。
  这一缺点,尤其是在纳粹独裁的政府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阿登纳他们的政党被纳粹打得粉碎,以至於在纳粹取得全国政权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而这些缺点对於失去官方职位的阿尔萨斯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本身就是一个容克的老牌军官,更何况他在军中立下的赫赫战功,再加上他关係通天,光是这些东西。
  就已经足够在兵败如山倒的德国掀起一场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