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谈笑逼退两护法,精妙提问显天资
  “什么人?”
  赵天虎听到动静,回头看向来人,不禁眉头一皱。
  他把茶楼客人都赶走后,就安排了花佬带著兄弟们在茶楼外面看场。
  怎么还有閒人上来?
  来人自然是刘澈。
  他面带微笑,不疾不徐的向著说书台走来,口中笑道:“在下罗永浩,特意来交个朋友。”
  “谁他妈跟你交朋友?”
  赵天虎盯著他喝骂:“你怎么进来的?花佬人呢?”
  “误会,误会。”
  刘澈脚步不停,微笑解释:“我不是来和你交朋友的,是来和这位陈先生交朋友的。”
  眼看他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赵天虎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看上去根本不会功夫,就像个普通人。
  可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通过下面花佬他们的防守,安然无恙进来的?
  心中暗暗忌惮,他开口向两个打手吩咐:“王六钱二,先把这小子给我丟出去!”
  两个打手当即转身,大步向著刘澈衝去。
  赵天虎自己则向后退了两步,面朝著刘澈,向著窗边挪去。
  刘澈眼看著两个打手冲向自己,但却依然脚步不停,口中还在打趣:“不用客气,我坐哪里都可以。”
  左边的王六已经衝到了近前,一手握成槌状,向著刘澈的胸腹砸来。
  他拳势惊人,划破空气,竟宛如掛鞭一般,发出了一道破空声。
  刘澈余光一扫,看到了他握起手槌的食指突出,形如凤眼,心中就瞭然了他的底细。
  原来是练白眉的。
  凤眼槌,是白眉拳標誌性的拳势,可击打要害穴道,手法多变。
  但这个打手的功力,还只停留在明劲阶段。
  他拳风惊人,可速度却不快。
  刘澈如今的身体是普通人,可他上一世也和白眉拳的高手交过手。
  在宗师拳意的加持下,他瞬间就预判了对方的拳路。
  “我看这边就不错。”
  他口中说著,脚下方向一变,就轻飘飘的扭过了身形,绕到了王六的身侧。
  而在王六的眼中,刘澈却像是提前转了身,反而是他自己预判错了位置,打了个空。
  心中惊讶,他来不及多想,马上变招,反手横摆,一肘击向了刘澈的后脑。
  这是白眉的杀招凤回头,若是被他砸中,就是石头,也得碎成三块。
  然而,在他变招之前,刘澈就已经来到了桌旁,一甩衣摆,坐下了身。
  此时王六的凤肘才砸了过来,再次落空。
  什么情况?
  王六又惊又怒。
  他变招时就加了力道,落空后顿时失去了平衡,趔趄著向一旁闪了半步。
  电光火石间,一同衝来的钱二也到了。
  王六接连两招落空,被他看得真切。
  他没有选择攻向刘澈,而是俯身一腿扫出,踢向了刘澈身下的座椅。
  生死相搏间,若是倒地,便等於死了一半。
  刘澈浑然不觉,反而再次起身,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和茶杯。
  咔嚓!
  他身下的座椅被钱二一记扫踢踢得粉碎。
  碎木块带著力道飞散,將一旁的桌椅都砸塌了。
  但刘澈却浑然不觉,只是拎著茶壶,往杯里倒著茶水,口中还在调侃:“这还没过年,怎么就急著给我磕头?我可没带红包啊!”
  这小子不对头!
  一腿踢空,钱二也意识到了古怪。
  刘澈看著白白净净,但怎么像是能预判他的招数一样,总能提前躲避?
  来不及多想,他顺势再次一腿扫踢,向著刘澈站立的双腿脚踝踢去。
  地躺拳的底子…
  刘澈眼光微闪,口中却依然笑道:“別这么多礼,还是请你喝杯茶吧!”
  说著,他直接鬆开了拿著茶杯的右手。
  茶杯从他手中跌落,巧之又巧,精准的砸在了钱二踢来这腿的膝盖外侧,约一掌宽处。
  这里是阳陵泉,足少阳胆经的合穴,也是地躺拳腿法的罩门。
  区区一个三四两重的茶杯,砸在这里,但钱二却像是被铁棍抽到一般,原本笔直的腿瞬间抽了下,软了下去。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纵身想要后退,可被砸到的左腿刚一落地,就疼得他变了脸色。
  踉蹌两步,他也退到了王六的身旁。
  一把拦住还要继续衝上去的王六,他惊惧的盯著刘澈,向溜到窗边的赵天虎喊道:“大哥!是个硬茬子!扯掛子上来一起亮青子!”
  他说话带著鄂南地区的口音,用的是江湖春典黑话,意思是刘澈难对付,要叫兄弟们上来一起用兵器围攻。
  窗边的赵天虎將方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在他眼中,刘澈根本就没碰王六和钱二,只是自顾自的落座,起身倒茶,失手丟落茶杯,一连串动作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而王六和钱二两人,却像是昏了头一样,自己把自己闪歪了身形。
  尤其是钱二,居然被一只茶杯砸了下,就疼得瘸了腿。
  亏他往日还说自己一双腿力能碎石,居然连个茶杯都扛不住。
  心中暗暗吐槽,但他並没有失去理智。
  他混跡江湖多年,知道这江湖中藏龙臥虎,奇人无数。
  这小子看著普通,但肯定有问题。
  他抓起一只茶杯,推开窗户,就朝著楼下的花佬等帮眾砸去。
  咔嚓!
  “上来帮手!”
  刘澈毫不在意,没有理会他,只是不急不忙的来到了说书台侧前方的空桌处,衝著台上的陈向晚一拱手:“陈先生,继续说吧!”
  看著淡然自若的刘澈,和两个莫名其妙就被斥退的打手,陈向晚有些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靚仔,把赵天虎的左右护法给耍得团团转?
  他虽然没看出刘澈是怎么击败王六和钱二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是遇到高人了。
  难道他今日命不该绝?
  郑重的向著刘澈一拱手,他严肃开口:“果然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琼落魄,却得遇盖世豪杰单雄信。
  今日我陈向晚死里逃生,也遇见一位少年英雄,真是三生有幸。”
  刘澈从袖中抽出了一柄摺扇,轻轻一敲掌心,故意问:“哦?这单雄信何以能称之为盖世豪杰呢?”
  听他这么一问,陈向晚顿时眼前一亮。
  会说书要先会听书。
  听书听得出精妙,才算是有说书的天分。
  他当初就是听出了书中的精妙之处,才被师父收入门下的。
  如果他连听书都听不明白,就是跪死在师父家门口,师父都不会收他的。
  刘澈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妙。
  就像相声里的捧哏一样,需要捧在节骨眼上,才能將包袱抖开。
  他刚刚这一道谢,就打断了说书的节奏。
  而刘澈这一问,却承上启下,把他的节奏又还给了他。
  妙!
  真妙啊!
  他再看刘澈的眼神中,除却感激之外,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欣赏。
  “问得好!”
  他接过话头,便回到了说书的节奏:“要说这单雄信可不一般,他乃是曹州济阴县人,驍勇矫捷,善用马槊,有飞將军之称號……”
  此时,茶楼的楼梯口处,花佬已经带著十多个打手轰隆隆的衝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