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万军从中,抓人主將如探囊取物
  第123章 万军从中,抓人主將如探囊取物
  “暨远守军的抵抗很顽强啊,到底是哪支军队,查清楚没有?”
  中军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的望楼之上,二十余员战將齐聚一堂,品级稍低一点的,根本都上不来。
  嗯,说的就是汪慕擎。
  此时,他正在望楼下边,颇有些羡慕的看著上方的眾人。
  双方好像隔著一层看不到的壁垒!
  这边,靖边军统帅裴燁则抱著双臂说道。
  “会不会是张勋的人?这傢伙见永定空虚,当即派兵南下也不足为奇,毕竟,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张定波死了之后,裴家才从黄泉道的俘虏口中得知,张定波起势之前,张勋那个老狐狸一直在暗中资助黄泉道,眼下,就算是內订的一支黄泉道兵,同样北上去了抚州地界。
  前將军裴让摇摇头。
  “驍骑军可不是软柿子,他张勋难不成敢两线作战?”
  奇怪的是,这二十余元战將之內,竟然混入了一名身姿丰韵的年轻妇人。
  她穿著少数民族特有的彩色服饰,外侧重要部位缝製著甲片,纤细的腰肢后边还插著两柄圆月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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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极为英姿讽爽,直率健谈的模样。
  “会不会是入关的安王呢?
  我在寨子里就听说过,他是个身高一丈,肩膀比马杆还粗,胸膛像是两块石磨,力气大的能压下公牛的人,是你们北疆最强的勇士!”
  她这一开口,直接將眾人干沉默了。
  “咳咳—”
  裴伦咳嗽了一声:“百花夫人,那都是以讹传讹,是说书人夸张的敘述手法,当不得真的!”
  如今已经是十月初一了。
  九月初五的长龙道之战,九月初六的燕山口之战,外加上九月下旬,龙州彻底失陷,虽然细节未必清晰,但一些旁枝末节早就传遍了北疆。
  眾人直乎狼来了!
  当然,短短几个月,在东夷开疆扩土,连败北军南军,封王不受,后挥师西进,接连战败杨玄和陆枯,攻陷龙州的梟雄人物,眾人也很好奇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这位安王神秘非常,底下几乎少有人见过他真人,搞得到现在,北疆还有他是“天上上神”下凡的传闻。
  至於说书的,那就更是换著花样瞎编了,毕竟,事件越离谱越能混口饭吃。
  裴伦这些人都不太相信市並上的传闻的。
  但百花夫人出自靖边府土司,乃是中胡混血,天性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因此,她直接抬起下巴,露出了纤细雪白的脖颈。
  “让我们百花族的飞梯勇士出手吧,听说安王手下的军队都很勇猛,我想会一会他的军队!”
  他这番话顿时让裴伦大喜过望。
  花了那么多粮草请一万土司兵过来是干嘛的?
  还不是想要对方帮他打仗嘛。
  作为靖边府的不稳定因素,没有谁会比裴伦更清楚,百花族飞梯勇士到底多能打了!
  “快,来人,温酒!”
  结果百花夫人没理他,而是转身走下瞭望台。
  搞得裴伦面色微变。
  但作为这次外援事件的发起者和洽谈者,靖边军副帅阿木郎只是赔笑道。
  “使君,百花出身山野,不知礼数,您別和她一般见识。”
  毕竟,阿木郎身上也有一半的百花族血统,否则,他大概也当不成中间人。
  裴伦闻听冷笑,却还是摇摇头。
  “不至於。”
  但內心深处,已经给这个娘们下了死刑。
  另一边,来到百花族的营帐前,她顿时命人敲起了肚皮鼓。
  没过多久,十三家土司各自派来的援兵,拢共一万人便开始集结在了一起。
  作为靖边府的少数民族,十三家土司虽然姓氏不同,但几乎都认同自己是百花族,它们常年与大山为伴,最善於攀爬和山地作战,能使用飞梯攀爬城墙,披皮甲,持短刀,作战方式相当灵活。
  头上编者脏辫,留著络腮鬍的“寨老”率先迎了上来,对这位前首领的遗躬身一礼,这才询问。
  “夫人,是寨子的勇士们要出战了吗?”
  “是的,我们的对手,可能是那位传说中北疆最强勇士的军队!”
  “哦,天吶,愿百花神保护我们的勇士!”
  “我们的勇士是最强大的,大军开拔!”
  因此,没多久,陈珂便在城墙上看到了一群穿著皮甲,腰插短刀,浑身色彩斑斕的傢伙,正推著木质飞梯,在盾车和木慢的防护下,快速靠近了城池。
  “这些人哪里来的,他们是在唱戏吗?”
  花花绿绿的样子,分外惹眼,这是生怕战场上的箭矢看不到他们吗?
  “主公,应该是靖边府的土司军!”
  作为军情司主管,荆鐸一直跟在主公身旁,时刻为主公提供来自於天南地北的各类消息,这是他的职责。
  “听说,这些土司军很讲信用,也很记仇。”
  陈珂懂了。
  大概率是裴伦收买了他们,但双方之间有血海深仇,相互之间仍旧有裂痕。
  毕竟,一是靖边军和土司军打了很多年,双方有无数子弟死在对方手里,另一边,作为靖边府的山民,食物来源本就匱乏,偏偏今年还是大旱之年,若是裴伦不收买他们的话,他们自己都未必扛得住今年!
  “主公,他们衝上来了!”
  面对强弩轻而易举的刺破皮甲,这些土司军却仍旧前仆后继的往上冲,看起来勇猛善战的模样。
  陈珂皱了皱眉。
  “【赤龙骑】和【玄甲营】到哪里了?”
  “主公,就在战场十里之外了,已经在剪除裴伦外围的斥候了。”
  “嗯,到了之后,让他们去冲裴伦的大营,將裴伦捉来给我!”
  “诺!”
  与此同时,战况焦灼的城墙上,因为土司军的加入,局势对暨远守军反而不利了起来。
  毕竟,除了一些军官骨干外,这支守军的成员几乎都是训练了几个月的普通人。
  眼下守城近半个时辰,杀伤敌军的数量,几乎是他们自身数量的两倍以上了。
  “岳兴!”
  “属下在!”
  “你带著一队【背营】去帮忙。”
  “诺!”
  岳兴早就有些忍不住了,闻听主公之令,立马带著五十名【背鬼营】猛士,朝著城墙之上杀了过去。
  徒步衝锋之下,手上三百二十斤的双锤上下翻飞,沿途的士卒几乎是碰到就死,磕到就亡。
  “什么人?”
  “膨!”
  一团烂肉飞出。
  “来將可通姓名!”
  “膨!”
  脑袋顺著脖颈砸入腹腔,隨后再从腹腔之中爆开。
  “膨!”
  不说话也砸!
  铁锤之下,无论是靖边军的边军猛將,还是百花族的勇士猛人,皆没有一合之敌!
  不是变成了肉饼,都是被砸的直接裂开!
  岳兴不语,只是一味挥锤。
  “!”
  城墙外的云梯都被他一锤子砸断。
  很快,东门的城墙上衝上来的敌人,在岳兴的变態武力下,几乎被屠杀一空。
  隶属於安北军序列的暨远守军几乎都看傻了!
  这位將军就是戏文中所说的万夫不当之勇嘛?
  “看什么,战场上別走神,说了多少次了!”
  【破阵者】皱眉训斥。
  “將军,敌人都被那位將军杀完了!”
  “嫌不够是吧,你看,下边的敌军又上来了!”
  果然,下边又是黑乎乎的一片。
  毕竟,城內守军才有多少人?
  三千人分散到四面城墙之上,而对方光围城攻城的部队就接近三万,真正的一打十。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更不要说远处还有至少一半的军队没有动用呢。
  毕竟,这次裴伦可是倾巢而出,誓要报復被张定波数次击败之仇,他甚至不光打算屠了暨远,他连永定府都没打算放过。
  带这么多人过来,根本就是准备好斩草除根来的。
  战况焦灼,且又朝著暨远守军不利的方向发展,刚刚在东侧城墙宰杀数百人的岳兴见了,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朝著城下扫视了一眼,顿时察觉到了数百步之外,几个被无数人团团围住的身影。
  这么多人围著对方,一定是对方的大官!
  “一会儿记得掩护我!”
  【背鬼营】猛士面面相,一个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岳兴便拎著双锤,直接跳上了城墙,然后一个“乌鸦坐飞机”,顺著敌方的云梯顺势而下。
  “膨!”
  脚丫子一端,沿途往上爬的士卒,几乎全被端飞了。
  “校尉大人,那边下来一个人!”
  岳兴从云梯滑下来的状况,顿时引起了不远处,盾牌车后面靖边军的注意。
  “用弩射死他!”
  “嗖嗖嗖!”
  一群短弩攒射而来,岳兴將重锤覆於面前,只听“叮叮噹噹”的清脆之响。
  他这身甲胃毕竟是有防御值存在的稀罕货,敌军箭矢根本射不穿。
  何况甲盔一体,又覆盖面甲,因此只护住眼晴防御小概率事件即可。
  一手將锤覆於面前,另一手挽了个锤花,甩了甩,然后猛地脱手,三百余斤的铁疙瘩划破半空,直接將那盾牌车砸的爆裂开。
  岳兴单脚猛地踩地,身子迅速衝出,双方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几个呼吸间便拉近。
  岳兴挥舞单锤,將七八支捅过来的长矛盪开,任由矛头崩裂飞出,他又是一锤,这些长矛兵顿时骨断肉烂,被砸成肉饼一个个磕飞了出去。
  再次挽了个锤花,血肉激盪,铁锤反而被甩的乾净了起来。
  天山寒铁所铸,血跡融之自退,久置不锈,乃神品也。
  翻身捡起地上的另一只重锤,两锤一前一后,一守一攻,径直朝著对方的“大官”处杀去。
  “快,截住他!”
  “戎主,戎副,带人拦住他!”
  “快,调几员捉生將过来!”
  “!”
  一锤將一座战车砸飞。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几乎形成了赣辐车阵,和战车车阵两层防御,外加一圈圈盾牌兵和长矛兵方阵,像是围杀猎物一样,將自己团团围住。
  年仅十七岁的小將面色不变,只是一味挥锤!
  “膨!”
  赣辐车被砸烂,里面十员士卒皆是筋骨爆裂而亡。
  又將衝撞而来的战车砸飞,將长矛阵砸开,盾牌阵砸的飞起,人都飞到半空中了,岳兴衝破重重阻碍,在城外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无数尸骸倒在了他的身后,直到,几声大喊。
  “捉生將来也!”
  “膨!”
  那人飞了出去。
  没来!
  何为捉生將,单从名字都能看的出来,捉活口用的,一般都是勇武过人之辈升任的,是军队最有实战能力的一批军官。
  “燕兄,我们联手?”
  “好?”
  短枪突刺,铁矛突袭。
  面对两名捉生將再次围攻,岳兴业只是快速挥了两锤。
  “!!”
  两团烂肉直接被打的飞了出去!
  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直到附近再也没有人敢阻拦岳兴,他才浑身是血的,冲入了被团团围住的中心地带。
  ?
  大官怎么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不管了!
  “!”
  將跃跃欲试的护卫,以及花花绿绿的亲卫兵卒砸飞砸死,岳兴上前,一个肘击,那原本还打算抽出武器反抗的两人顿时便昏了过去。
  像夹小鸡一样夹在腋下,岳兴转身狂奔!
  “快,稟告刺史大人,前將军被敌將抓了!”
  “混帐,快放开我家夫人!”
  岳兴没管。
  沿途敢拦路的,通通砸死,就算腋下夹著两个大活人,稍稍有些施展不开。
  但无妨,主公说过,力大飞砖。
  撞上去也能撞死对方。
  也有人尝试在路上用鉤镰枪鉤他的双腿,或者用绳索將他绊倒,但军靴外边有特质的甲片,对方不仅没鉤动,没绊倒他,反而將自己鉤的飞起来,拽的靖边军卒鼻青脸肿。
  因此,直到岳兴杀到城下之后,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反抗。
  上边城墙之上的【背鬼营】猛士,顿时扔下了绳索。
  周边的靖边军和百花族勇士也不敢衝过来,除了主將在对方手上,最重要的是,这货实在是太猛了,沿途这一阵衝杀,就算没打死一千,七八百怕是也是有了。
  谁还敢上啊?
  人命不是命啊?
  而且,戏文中,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也不过如此了。
  反观岳兴,用绳索將两个昏迷的傢伙绑起来,然后就让【背鬼营】猛土往上拉。
  他自己则是一人双锤,转身顶在这里,背靠城墙,防止对方上前营救。
  一时间,敌方倒是无一人敢过来。
  被杀的胆寒!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敌军將他们的主將拉上城墙。
  直到主將被敌军拽进了垛口后消失不见,这些士卒才开始对著独自一人的岳兴狂射箭矢泄愤。
  但岳兴不理,只是一味举锤。
  “叮叮叮..—”
  脚下跟快形成一片“箭矢泊”!
  片刻后,他又寻了个云梯,將其摆正,岳兴一边举锤护住了脸,一边背靠著云梯,像只大蛆似的,不断往上边蛹。
  敌军想要衝过来损坏云梯,但却被城墙上的【背鬼营】猛土用强弩压制。
  片刻后,翻过城墙的岳兴,带著两个大官俘虏,来到城墙上向主公復命。
  用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远处,裴伦准备给百花夫人的酒,还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