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藏龙臥虎和如有神助
  第253章 藏龙臥虎和如有神助
  一双双凌厉的目光凝视过来,那满是警告的眼神让皇甫维心不得不退步,她甚至退到了墙壁旁,將素洁的两双伸出来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不然,產生误判在这里打起来,手下被第一时间砍死是必然的,就连她这位內劲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的高手都未必能跑得掉。
  毕竟,对方高手太多了。
  直到那疑似王宫大內簇拥的女人们穿街过巷,渐渐离开了她的视野,这些围成半圆的女子转身离开,皇甫维心才暗暗鬆了口气。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那夜在中都被宗勛卫、拱卫司、上五院、长行局乃至金吾卫那么多高手追杀,她都未曾產生如此之大的压力。
  此时,竟然连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天朝,还真是藏龙臥虎啊!”
  管中窥豹,能有如此之多的女子高手,那么,与之相比,男子高手数量又该何其多?
  原本还打算夜探大雍使者团,搞些事情的,但眼下被天朝高手所震慑,皇甫维心更是不敢隨意动手了。
  “圣女,人都走了?”
  几个手下还在面面相覷,对於刚才那种场景,他们大概能看得出来,那些女人似乎是有些厉害的,但到底有多厉害,那就不知道了。
  可还是有人好奇的询问著。
  “圣女,这些人就是你口中的高手?”
  皇甫维心点点头。
  那人又问。
  “能有多高?”
  皇甫维心看了一眼属下,淡淡道。
  “起码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皇甫维心被一群高手所慑,在抚州城內自然稍稍收敛了些许动作。
  但对於谢景辞来说,他在抚州城倒是忙碌了不少。
  毕竟是元宵佳节,天朝各大衙门虽然放了假,但为了应对佳节,还是让抚州府衙门在抚州举办了一场元宵灯会的。
  谢景辞就是值守者,也是负责人。
  像元宵灯会的举办场地、需要搭建棚子等物品的物资调拨、相关经费的核算、夜市管理、人员巡视、防火安全善后等等工作,谢景辞都亲自把持著,试图做到面面俱到,让其无一错漏!
  自从被大王提拔为抚州府少尹后,谢景辞可谓是兢兢业业,顏有一种为大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气势。
  嗯,到也有点分身乏术。
  导致大雍鸿臚寺卿杨奉带人送来了拜帖,谢景辞都没有时间去寒暄客套。
  他急忙带人来到了衙门外,胳肢窝里还塞著场地的图纸。
  开门见山道:“余休兄,之前早朝时我就听说你来了抚州,一直没得空去拜访,但我眼下还有公事,你要是无事的话,那就路上说?”
  杨奉听了大喜。
  没忘了同年之谊就好!
  “景辞,无妨,今天我杨余休也观摩观摩,景辞是如何办公的!”
  二人上了马车。
  嗯,然后,抬木料、运物资、清理废物、搭建灯会场地——他妈的,杨奉头一次看到这样身先士卒的官儿。
  你特么啥活都干啊?
  这特么还是抚州府少尹吗?
  你说他谢景辞是瓦泥木匠他都信!
  但杨奉能怎么办?
  毕竟是来拉关係,游说对方帮大雍说好话的。
  得,搂起袖子和谢景辞干吧。
  一干就是一整天!
  直到入夜,夜市、灯会热闹非凡,来者云集,但狼狈不堪,浑身湿透了的杨奉只觉得它吵闹。
  不久后,会同馆,北六所。
  杨奉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馆室內时,同样刚刚返回的几个人,都有些奇怪地盯著他。
  “杨大人这是怎么了?”
  “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聂巢还捏了捏杨奉外层的棉衣,嗯,果然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
  “你这是掉河里了?”
  “嗯,差不多,和掉河里没什么区別了。”杨奉嘆了口气。
  聂巢一听有些感兴趣。
  “仔细说说?”
  杨奉心不在焉的將今天和谢景辞干活的事情一说,给聂巢干沉默了。
  一个从三品,一个从四品,两大高官干了一天活?
  咋滴,天下没人了?
  “会不会是作秀?”
  “呵!”杨奉听了都笑了:“他手上的茧子都快赶上我鞋底子厚了!”
  陆续回来的几人听了,同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有人说道。
  “玛德,北朝这个新兴的朝廷,给这帮傢伙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是灌了迷魂汤,是有人逼的紧。”
  说话的是刚刚进门的右僕射胡衡亭。
  “我今日去了右將军徐大业家中,他和我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儿。”
  礼部尚书傅宴之接话道:“敢问右僕射,是什么词儿?”
  “內卷!”
  “內卷?”
  “什么意思?”
  胡衡亭走进宴厅內喝了口茶,这才说道:“徐大业说,北朝的朝廷每月会对全国的官员进行考核!”
  傅宴之听了皱眉:“这没什么稀奇的,我大雍也有相应的官员考核制度啊?”
  胡衡亭看了他一眼,才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
  “听我说,每次结束后,徐大业他们就发现,无论是地方还是军队,他们这些投靠过来的將领和官员,每次考核几乎永远都是倒数的。”
  “假的吧,篡改政绩?”
  “有些事情一目了然,没法篡改的。”
  杨奉听了有些不可置信:“右僕射,那谢景辞呢?”
  “你昨天说了此人后,我还真试探性的询问了。徐大业说他知道此人,毕竟內部通报的邸报上,谢景辞在全国所有府一级官员里,排列倒数第一,徐大业说他还是——印象深刻的!”
  “这不可能!”
  今天跟谢景辞跑了一天,对方如何身先士卒的模样,他可是亲眼所见。
  若是到了大雍,怕是能被清流捧上什么爱民如子的廉洁之臣,干臣,但如今在北朝之中,却是同级別官员倒数第一?
  “我当时也不信。”
  胡衡亭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白天:“然后徐大业带我去看了北朝的几个衙门的办事效率。”
  嗯,此时眾人也知晓了,今天元宵佳节,北朝的衙门大多都放假,就算是留有值守的,其效率大概也不堪入目。
  但胡衡亭只回了几个字。
  “不似人!”
  “右僕射,这又从何说起?”傅宴之问著。
  胡衡亭同样反问。
  “你能在十个呼吸间,写一篇不用修改,且至少五百字的奏表吗?”
  “这?”傅宴之愣了下:“这还是人吗?”
  胡衡亭:“我看到了,而且,那官员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一刻钟內批改了上百份条陈,还无一错漏。”
  “或许是,天赋异稟吧?”
  “要是一个也就算了!”胡衡亭在宴厅內来回度步:“精通算术者,半个时辰不到能核算出所有衙门月度帐目的支出用度,史官一天时间能撰写大半本燕史,我翻了翻,比我朝史官记述的更加详细,不说史料搜集整理,但就这这份速度就已经无人能及了。
  医官药到病除、判官判案如神、驛丞能扛著战马洗刷、几个工匠司小吏一天能造房屋数十间,就算是輜重官也能在一天时间里,將十万石粮食运送到千里之外——
  整个北朝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衙门,他们就好像是——如有神助一样!
  对,如有神助!”
  胡衡亭仰天长嘆,呼出的白气在烛光下快速散开。
  “难不成,北朝真的有所谓的天命吗?”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裘行突然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右僕射,傅尚书,诸位——”裘行长舒了一口气:“刚得到的消息,和拓汗国派遣了一位皇子和公主,今天白日已经到了抚州城!”
  眾人听了微微一愣,隨即面色大变!
  “和拓汗国派人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
  “为什么才稟告?”胡衡亭也阴沉著脸。
  裘行苦笑道:“和拓汗国的人,住的是南六所,和我们所住的北六所隔著一座鸿臚寺。
  而且,据说他们先头只来了两个人,还是被北朝的“快车”送入南六所的,若不是有东顺国的使者与之交谈,对方自称乃是和拓汗国之人,眼下我们根本不知道和拓汗国派人来了北朝!”
  这里毕竟不是大雍,而是北朝。
  北朝鸿臚寺来了什么人也不会向大雍稟告。
  宗勛卫眼下也没有在北朝安插人手的能力,情报获取本就受阻,如今又要派人去寻觅几位原大雍降將的住址,去到处游说,根本没有精力去盯著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又不像那些偽楚的“明探”们一样无所事事,成天摸著他们宗勛卫“过河”。
  胡衡亭也才想到这一层,他摆了摆手道:“罢了,今后开始,分出一些人手,盯著和拓汗国的人,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些什么,和別人说过什么话,准备要做什么事?还有,你们动作要加快了,赶紧寻到那些人,將礼物送出去,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卑职明白!”
  和拓汗国来人,明显是来者不善。
  其实都不用思考,胡衡亭第一时间就考虑到,和拓汗国不是奔著结盟来的,就是奔著和亲来的但对於大雍来说,两个结果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元宵夜宴,陈珂吃了眾多后宫亲手做的菜。
  安寧的红烧肉。
  “——嗯,可以啊,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徐安寧见大王夸她,那原本冷淡的眉眼都浸著笑意。
  “无双的竹笋也做的不错,鲜嫩多汁。”
  “大王一大王心”急得月亮直举手:“我的,我的!”
  陈珂看了过去。
  “月亮你这个也太肥美了吧?还有,这是什么?浓稠的汁液,黏黏糊糊的!”
  “大王,是醍瑚啦~得沾著吃!”
  手把羊肉沾醍醐?
  什么黑暗料理!
  但吃到嘴里,誒,別说,出奇的不错!
  春禾的桃花鱖鱼,春桃的雪花糕,徐芸的蒸海鲜。
  不是,蒸这玩意也算手艺吗?
  “嗯,芸嬪手艺不错。”
  夸的徐芸面红耳赤。
  军中嘛,吃食大多便捷些,她拿手的自然都是这种,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生蚝,还是很鲜美的。
  咳咳——
  当然,前面的还算是正常。
  閔於珍珠炸的虫子套餐看上就要去狰狞不少了。
  弯弯曲曲的,还是挺嚇人的!
  陈珂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著!
  珍珠没急,月亮急。
  身子俯身下来,压的桌子沉甸甸的,月亮浑然不觉,瞪大了眼晴,咽著口水问:“好不好欺,好不好欺?”
  “嗯,鸡肉味,酥脆,很香。”
  月亮听了,眼晴更亮了,连忙冲珍珠双手合十恳求道:“珍珠姐姐,月亮尝一口,就一口——”
  然后也不害怕,抓起一条小拇指粗细的虫子往嘴里塞。
  “吧卿”一声,爆汁了”
  但小嘴巴冒油,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著:“好欺——好欺”
  无双则是宠溺的拿起手绢帮其擦拭嘴角上的油污。
  “慢点吃。”
  珍珠还调侃著:“说好了就一口的。”
  “再来一口,好姐姐啦——”
  眾女笑著。
  但陈珂却问著:“怎么没来见项冬?”
  “大王,捨身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项冬用木製托盘端来一份砂锅。
  “药膳嘛?”
  “姐姐,月亮也想吃!”
  “你不能吃的!”
  “为什么?”
  “给男人吃的!”
  徐安寧听了,面色古怪的掀开盖子,看到了里面一些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光看形状就知晓有些厉害的东西。
  这些玩意她听大嫂说过的,也猜到了其中的一些功效。
  但说是给大王补补,但没让这么补啊?
  不吃都如神似魔,折腾的女子疲惫不堪差点死掉,吃了后,那岂不是那翻江倒海天崩地裂!
  肯定会坏掉的!
  徐安寧美眸狠狠地瞪了项冬一眼!
  项冬天葵在身自然不怕,其她姐妹今晚岂不是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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