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明正典刑,人血馒头
  第278章 明正典刑,人血馒头
  太初殿內,文武百官,数百人齐聚一堂。
  五大营光是曲將以上將领就一百多號人,再加上安东军营將以上、由乡兵產出的特殊职业者充当的將领,满满当当近两百號人呢。
  还有政令殿几百號文官,那场面就相当宏大了。
  人都排到殿外去了。
  当然,一个个坐在小马扎上,听著大王训话,看起来就稍稍显得古怪了些。
  但没办法,陈珂自己坐的都是小马扎。
  龙椅?
  他早一剑劈了了!
  没劈也不敢坐,那上边可还有小女帝温热的尿渍呢。
  至於从其它宫殿搬来椅子,也不敢坐,谁知晓有没有被那动不动就尿的女人尿过,嗯,著实有点印象深刻就是了。
  再加上东京之变时,寧騭屠了太初宫的太监和宫女,然后调大入皇城,隨后天朝大军攻城,嗯,此时的太初宫被糟蹋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堪称一片狼藉。
  昨天才打下来,到了今天,收拾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完呢。
  要是细细打量,还能看到地板上残留的血渍。
  当然,如今有【安海镇】,靠著小镇內变態的职能,將太初宫修缮翻新一番,轻而易举。
  但那也都是开完会之后的事情了。
  因此,此时包括大王在內,眾人还是能將就著,將太初殿挤得满满登登,坐在小马扎上听大王“开会”。
  第一件事,册封安海镇的政令殿主事萧猛为东京府尹,让他安排人手,立马接管东京府职能,维持东京府衙门的日常运转,顺便將大牢里的羈押的人先给审了。
  有罪定罪,无罪释放。
  並且与军队系统,对整个东京城內的户籍进行核查。
  这个是重点。
  东京之变和天朝入城后,整个东京龙蛇混杂,里面说不定藏著什么人,溃兵、私兵、
  乱军、江洋大盗、武林人士、护院家丁————反正不明武装势力先抓起来再说,交予东京府来审理,劣跡者从重判决。
  当然,执行主体是军队,之前是因为人手不够,无法广撒网来大海捞针,但如今城內有五大营两万五千人,两万人的安东军,以及驻扎在城內的安东水师和“水师陆战队”,力量足够將整个东京城翻个几番了。
  余信见大王讲的口乾舌燥,还贴心的为大王奉上了香茶。
  陈珂喝了一口润润喉。
  “————不过,要讲究方式,尤其是对外城的百姓,忒—
  ”
  將茶叶吐到杯里,隨后又將杯子放到一边,糙汉的泡茶手艺想都別想。
  余信见了,稍稍有些幽怨。
  陈珂没搭理,而是从小马扎上站起,沉声说道。
  “对待百姓不要粗鲁,要有耐心,贴好安民告示,和他们说我们要干什么,要做什么,好好讲嘛,百姓对我们感官刚刚变好些,不要让我们来之不易的成果付诸东流!”
  “当然,你们有什么条陈,也可以上奏,集思广益嘛,爭取做到精准排查,最小干预,且以易安抚民心为侧重。”
  底下一群文武百官听了,互相看了看,然后,有人举手。
  “高大车,你来说。”
  后者站起身子,恭敬地拱手道。
  “是!”
  如今摘掉了狰狞地獠牙面具,露出了一张精致瓜子脸,果然,老高家就没有丑的,而高大车也不亏大车之名,也太————呃,就是个子也太高了些,怕是得一米九以上,绝对的“超模”身材!
  陈珂点了点头。
  “回稟大王————”
  高大车这才声音清脆,娓道来。
  “此次清理城內余孽,需与东京府密切配合,快速梳理內城,外城人口的户籍状况,对城內世家、权贵、富户的宅邸位置,人口数量,家族人员构成,乃至閒置的別院、地窖、阁楼等易藏匿的区域做重点筛查,对城內寺庙、仓库、城墙根等空旷之地,需有猎犬辅佐————”
  高大车说完,是谢裕。
  这傢伙一身书生气,体型虽然高大,但看起来像文人多过武將,相当具有欺骗性。
  “————明確搜捕目標是清除叛军余孽,保障都城安寧,不擅动民財,不扰百姓生活,不冤无辜之人,內城外城,百姓权贵,一视同仁————”
  谢裕说完了,下一个白匡胤。
  陈珂生怕他来一句,大王,不行咱將东京人全坑杀了吧?
  某个东京还成,这个东京城可不行。
  好在白匡胤颇为靠谱。
  別看傢伙长得老成,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话语精准,思路清晰,往往能抓到一些重点。
  姜礼年轻英武,陈去疾儒雅隨和,根本看不出猛將兄的模样,二人也相继上了奏,谈吐清晰精准。
  看得出来,这次安海小镇似乎是位置原因,沾了点南边的文气,反正没有前两个產出的“莽”。
  之前的看上去就是猛將,猛过头了!
  事后,由东京府尹萧猛总结列出方案,陈珂过目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交予眾多將领用来执行。
  眾人依次离去,开始按照方案进行东京大搜索。
  二郎留在殿里没动,毕竟,那么多人也用不著他,而且,他还有別的话要说。
  “大王,不如將中枢乃至大王寢宫暂时搬迁至东京来?”
  嗯,二郎是看到刚才余信那个糙汉子给大王泡的茶,那特么也忒糙了。
  虽然如今要打仗,並且很快可能就要面对来自於沿海七州,乃至大雍的反应,但苦了谁也不能苦大王啊。
  身边没个女子细心照料还是不行的。
  何况,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迁都是早晚的事情。
  当然,未必是迁都到东京城,未来可能是会迁都到中都,但如今暂时安置到东京还是可以的,毕竟,大王所在之地,才是真正的中枢啊。
  陈珂听了也考虑了一番,而且,他离开抚州之时,徐安寧还真想跟来了。
  毕竟刚成婚没多久,正是腻歪的时候。
  还有其它后宫,一个个恋恋不捨的。
  “嗯,等宫殿翻新后,东京也搜捕完毕后,再给抚州那些传信吧,安全些。”
  “诺。”
  对了,二郎又想到一事。
  “抚州城內的那些使者该如何处理?”
  几十个国家的使节还呆在抚州城呢,且二郎来之前,据说又有几个国家的使节在过去的路上,一些人甚至途径了安东。
  “愿意来,就一起带著吧。”
  毕竟,中枢都要搬过来了,还差一个鸿臚寺了?
  反正东京各大衙门里的人几乎都被杀光了,地方空的很,塞一些人太绰绰有余了。
  至於临时搬迁那么多人和物品堪称是麻烦事,嗯,但对於天朝来说,几乎都跟春游似的,那真的想迁就迁。
  要马有马,要车有车,要船有船!
  运力充沛!
  田焚是名武林人士,准確的来说,是名江洋大盗,当然了,江湖人给了他起了个绰號,叫“辣手摧花”。
  嗯,没错,他没事也干一些採花贼的活儿。
  ——
  他向来都是先奸后杀,因此也惹来了不少仇家,一些惨遭变故的富户也发了重金悬赏。
  在朝廷的海捕文书上,他的脑袋价值一千两白银,这已经不是一笔小的数字了,搞得田焚都想要拿自己的脑袋去换钱。
  他自己都如此,一些武林人士,乃至宗勛卫的好手,自然也有人为了钱对他穷追不捨。
  去年时,田焚被袭,受了一次伤躲在某地养了大半年,这才偷偷返回东京,准备报仇雪恨杀了那家发悬赏的大户,顺便充当下江洋大盗捞些银子。
  对於这些江湖人士来说,进出东京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毕竟,大雍吏治败坏,贪官污吏横行,稍稍花点小钱就能製作一份看起来跟真的一样的户籍。
  当然了,田焚从不花钱,他向来都是东西我想要,钱我还不想花的那类人。
  东西到手,自然就黑吃黑了。
  也导致他名声很差。
  嗯,绿林上都没人愿意跟他玩。
  年后,潜入东京,田焚摸清楚了东京金吾卫的巡视规律,並且摸到了內城里。
  內城可不好进,查的比外城严多了。
  躲在粪车的夹层里,左右监门卫懒得查,他才这才进入了內城,然后,嗯,黑吃黑,將原本承诺给钱的粪夫,虐杀在了粪车之內。
  用他的话来说“没人可以从我田焚这里拿走一钱银子”。
  当天彻夜,他持刀將那富户一家里五十二口先奸后杀,斩尽杀绝。
  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正打算逃之夭夭时,结果发现城內乱了,似乎有人在造反。
  外面兵荒马乱的,田焚就这样被堵在了富户家里。
  如今算了算,前天晚上前来的报復,昨天呆了一日,今天又呆了一日,嗯,快两日了0
  “忒——”
  吐了口没炒熟的炒米,田焚摇了摇头。
  早知道就不应该全杀光的,留个人乐呵乐呵,顺便做做食物也是好的,他粗人一个,又不会烧火煮饭,如今看著满屋子的尸体,吃著没炒熟的炒米,有些不满。
  不过,得收拾一下尸体了,都臭了。
  他白天也尝试出去过,看到了北朝粘贴的安民告示,但如今內城城门核查太严了,粪车都得倒过来到在另一辆粪车里,没错,那军汉扛著几百上千斤的粪车自己倒。
  太特么恐怖了!
  那种武力值和一只蚂蚁都不能隨意出城的模样,肯定是混不出不去的,只能在想办法等等。
  也怕对方派人上门搜查,一眼看到尸体说不清,田焚废了一天功夫,將尸体堆积在后院的地窖里,然后还打水冲洗了下血跡。
  看不出来便可!
  结果,刚收拾完,敲门声便响了。
  撩了撩刚洗完,湿漉地头髮,换上了这家原本属於护院的衣服,田焚镇定地去开门。
  “来了!”
  將府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田焚扫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
  好高的女子!
  对方最少也得高六尺以上。
  他才五尺高,此时看对方竟然需要仰头。
  在古代,想要见到这么高的,那真是凤毛麟角,更不要说这么漂亮的了。
  田焚都被震住了。
  “东京府衙门,查验户帖。”
  旁边有人眯著眸子提醒。
  田焚这才发现,那女子身旁,竟还有两名身高七尺以上的魁梧壮汉。
  一眼望去,一股宛若遇到猛虎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不由得攥了攥袖子里的短刀。
  “几位大人,户帖在屋子,您看?”
  旁边的壮汉冷笑。
  “进去拿。”
  “对了,大人,进来喝杯茶吧?省的员外知晓了,怪小的招待不周,也让小的孝敬孝敬诸位。”
  “哦?孝敬?”
  然后,他听那壮汉似笑非笑道。
  “將我们骗进去,是打算在茶水里下蒙汗药,还是暗中布置了陷阱?”
  “啊————小————小的岂敢啊?”
  “別装了。”
  那壮汉冷笑道:“衣服不合身,院里血跡没清理乾净,嗅著还有血腥之气呢。”
  “大————大人————误会,误会呀,是员外,是员外之前刚命小人宰了一头猪!”
  三人抱著胳膊,目光阴冷渗人。
  “你长的和辣手摧花,田焚有点像啊!”
  田焚面色一变。
  “大人肯定认错了————”
  “呵,我可不是大雍那帮酒囊饭袋,东京府海捕文书乃至相关画像卷宗,我倒背如流””
  c
  “轰!”
  见身份被揭穿,袖口中的短刀破开空气,田焚打算挟持对面那女子,试图逃出生天。
  想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高手,挟持一女子,自然轻而易举。
  结果,那女子不光不退,反而长腿一步跨出,主动进入刀锋中,且一手举掌成刀,自上而下,瞬间挥斩而来。
  劲风袭面。
  手刀后发而先至,田焚持刀的臂膀被砸的断裂开,他刚齜牙开口,想要发出惨叫声,那手刀却已经猛然轰击在了他的胸前。
  “嘭”地一声闷响,田焚被砸飞出去了两三丈之远,整个人在半空中狂喷吐血,胸前都微微凹陷了一块,附近的衣衫爆碎。
  落地的瞬间,田焚还想挣扎,但没起来,因为胸骨早就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了,要知晓,行走江湖,应对仇家,他胸前可经常插著一块厚铁板呢。
  此时透过爆开的衣衫,看向那后铁板,上面竟然凹陷了下去,里面有一处清晰纤细的手刀印记。
  劲透金铁?
  #,好霸道的力量!
  抬头,看对方那若无其事的模样,纤细的手上也不见半点青紫,田焚嘴角溢血,目光惊骇。
  哪里来的妖怪!
  隨后,他第一次听对方开口,声音清冷淡漠。
  “我留了手,暂时死不了,拉倒西朱雀门去,明正典刑后,再按律————呃,好像是凌迟。”
  “诺!”
  田焚愣了下,隨后反应过来,对方要將他凌迟啊!
  “我草擬吗,老子死了也不————”
  “轰!”
  一脚將地上的石板踢出,凌空飞射,砸断了田焚的另一根试图自杀的手臂,两旁的壮汉也顺势冲了过去,將其臂膀凝成了麻花状。
  “啊啊啊————”
  田焚惨叫。
  结果,旁边的巨汉捡下了地上的短刀,仔细打了下,赞道。
  “好刀啊。”
  然后便在田焚胯下挥舞了一刀。
  鲜血飞溅,后者冷汗都疼出来了,浑身止不住抽搐痉挛。
  还有人將血肉模糊之物塞入口中。
  “来来来,含著,含著就不痛了!”
  后边还有人提醒。
  “別污了將军的眼,先拉倒西朱雀门,明正典刑后,让百姓知晓我天朝法度,在施展你的精妙的片人技艺。”
  “知道了!”
  这一天,內城和外城的四座城门,朱雀四门几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叛军要员、参与奸淫掳掠的溃兵、包庇这些人大户、乃至朝廷缉拿的要犯,江洋大盗之类的,几乎一个挨著一个,一件件宣布罪行,人证物证轮番上阵,受害者家属哭声嘶喊一日未停。
  明正典刑后,犯罪者不是被凌迟处死,就是被腰斩炮烙!
  四门叫好声不断!
  也特么不害怕!
  还有不少人端著碗,一个个硬挤入人群中,手里都拿著一两只热气腾腾的热馒头。
  “麻烦让让!”
  “別挤!”
  “求你了!”
  “求也得排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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