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卡
  “大伯,”诺诺被陆兮冉抱在怀里,还不忘扭头炫耀,“这是我乾妈!是不是超级漂亮的!”
  陆兮冉抱著诺诺,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拉开距离。
  顾言深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那双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陆兮冉已经抱著诺诺转过身。
  “诺诺,”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大伯在忙,我们得走了。”
  她迈步离开。
  身后,顾言深的手悬在半空。
  空的。
  刚才抱过诺诺的手,此刻空落落的。
  他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这一幕,和午夜梦回时常常出现的画面重叠——
  如果三年前没有那些事。
  如果她还留在他身边。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
  是不是也该有这么大了?
  是不是也会这样抱著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顾言深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背影。
  陆兮冉已经走远了。
  诺诺趴在她肩头,还不忘朝他挥手:
  “大伯!晚上记得回去——”
  他看见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是让诺诺別闹。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远。
  越走越远。
  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顾言深还站在那里。
  身后,有人轻声提醒:“顾总,拍摄那边……”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换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陆兮冉陪著金琪琪逛了一整天,回到林琛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这次回来多久?”林琛把一杯温水递过来,声音温和。
  “等琪琪结完婚。”她想了想,“差不多十天吧。我把年假都请了。”
  “好。”林琛喝了口水,“需要帮忙吗?”
  “不用。”陆兮冉已经蹲下,开始收拾行李。
  林琛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转身往房间走。
  “有事叫我。”
  门轻轻关上。
  陆兮冉把行李一件件拿出来,归类,放好。
  打开衣柜,角落那个落灰的纸箱撞进视线。
  她动作顿了顿。
  那是三年前,顾言深让人打包好、送到林琛家的——她挑出来的有关顾言深的东西。
  鬼使神差,她伸手去拖。
  又想起机场那个gg,狠狠推进去。
  一张银行卡掉落出来。
  ——聘金的银行卡。
  陆兮冉愣住了。
  她拿起那张卡,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
  九位数。三年前顾家下的聘,她一分都没动过,后来也忘了还。
  她不该留著。
  她得还给他。
  已经十二点半。
  陆兮冉站起身,走到林琛房门前,手抬起又放下。
  算了。
  他应该睡了。
  她攥著那张卡,在客厅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向电梯。
  ——只是去还卡。
  ——放下就走。
  她不想去地下室,试探性地输入专属电梯的密码。
  电梯门开了。
  电梯上行时,她盯著跳动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卡面。
  三十六层。到了。
  她走出电梯,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输入密码。
  滴——门开了。
  陆兮冉怔了一下。
  他……没换密码?
  她忽然觉得顾言深过於大意了——如果她想,今晚就能捲走他大半身家。
  他所有密码都是同一个日期。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任何她知道的纪念日。她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那个日期她根本不认识。
  所以她也从未问过。
  怕问出来的答案,是自己不想知道的。
  她走进去,玄关只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三年了。
  屋里的摆设一点没变。
  沙发、杯垫、甚至厨房里她常用的那条围裙,都还掛在原来的位置。
  陆兮冉站在那里,忽然有些恍惚。
  难道……宋梔禾不介意这些?
  还是说,他根本不住这儿?
  可是上次在电梯里遇见他,他也是从这层下去的。
  陆兮冉摇了摇头,不想再想。
  她走到岛台边,把银行卡放下。还是明天让林琛告诉他吧。
  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揉进他的骨血里。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睡袍,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发疼。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间,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吻,是掠夺。
  他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像是溺水的人在攫取最后一口空气。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过每一寸属於他的领地。他的呼吸烫得嚇人,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混著沐浴露的香气和独属於他的、让人沉沦的气息。
  不够。
  怎么都不够。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揉进自己胸膛里,揉进这三年空缺的日日夜夜里。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滑到后背,隔著大衣用力按压,让她更贴近自己。他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她唇角,下頜,耳垂,脖颈——急切,滚烫,毫无章法。
  “你终於愿意到我梦里来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颤抖。他的唇贴在她颈侧,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是在確认她的温度,確认她是真的。
  “我好想你……”
  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的身体在颤抖。
  那个在顾家吃人的泥潭里杀出一条血路的男人,那个面对暗杀下毒从不皱眉的男人,此刻抱著她,浑身都在颤抖。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刻进肺里。
  “每天夜里都梦到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侧传来。
  他的唇贴著她的皮肤,每说一个字,就轻轻蹭过一下。
  “梦到你回来。”
  “梦到你还在。”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紧得她骨头都疼。
  “可每次醒来,你都不在。”
  他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唇重新覆上来。
  这一次不是掠夺,是缠绵。他一点一点地吻著她,像是要弥补这三年所有的空缺,像是要把她每一寸都刻进记忆里。他的舌尖描过她的唇形,轻轻撬开,温柔地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