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適合当陌生人
  顾言深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却不动声色。
  “所以呢?”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你和我说这些,要做什么?”
  陆兮冉顿时语塞。
  她移开目光,嘟著嘴,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小孩子赌气的意味:“就是告诉你……好多人追我。”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陆兮冉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漂亮、有才华,善良、温柔,单纯又性感。所有美好的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她对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想把那些覬覦她的眼睛都挖出来。
  “对啊。”陆兮冉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伸手拉了拉他的领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所以,顾总,学会习惯。”
  她仰著头看他,眼底有一点狡黠。
  “作为前夫,你管得太宽了。”
  从顾言深的角度看下去,能看见她领口若隱若现的痕跡——那些他前几天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那是他的印记。
  陆兮冉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鬆开了领带。
  “顾总,你放开我。”她別过头,声音有点发虚,“这个姿势不太適合。”
  “那你觉得我们適合什么?”
  陆兮冉咬了咬嘴唇。
  “適合当陌生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到陌生人家里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很淡,“你可以让叶叔叔过来和我说就行。”
  “我……”
  陆兮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可能是因为要回瑞士了。
  可能是想……再见他一面。
  可能是想確认他是不是真的像表现的那样,对她毫不在意。
  她忽然低下头,咬住他的手臂。
  用尽全力咬的那种。
  可顾言深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垂著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容忍一只炸毛的小猫,又像是在享受她留下的疼痛。
  陆兮冉慢慢鬆开了。
  她委屈地垂下眼眸,声音发涩:“你这样都不痛……可是我痛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里也痛,心里也痛……全身都痛。”
  顾言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於侧身,在她旁边坐下。
  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那你还不跑?”他看著她的侧脸,目光复杂,“那么不经疼……”
  他顿了顿。
  “怎么还是不记痛?”
  陆兮冉心里很矛盾。
  明明那么疼,那么受伤,可隨著伤口慢慢癒合,对他的想念却愈发浓郁。
  所以她今天才会过来。
  借著一个正经的、与自己无关的理由。
  但她不能承认。
  “记得呀。”她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有点勉强,“当然记得!我已经决定忘了你,开启第二春了。谁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是吧?”
  她越说越来劲,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还有一周,先和辛沐白试试看。回瑞士再试试其他国家的——比你好的……”
  她顿住了。
  因为搜遍记忆,好像还没遇到过比他好的。
  “……也总是有的吧!”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顾言深的痛处。
  他知道,只要她愿意,她一定能做到。她那么好,那么多人排队等著。
  顾言深没有说话。
  陆兮冉站起来。
  “反正我今天来,就是和顾总说这件事的。顾总决定不追究,我代表云与记感激你。但是,这件事涉及云与记,我一定会查到底。你对你的生命不在乎……”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但我在乎店里的情况。”
  她看著他,目光坦然。
  “你管不了我,我也没有义务听你的。”
  顾言深的脸色沉了下去。
  陆兮冉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下一秒,她腾空了。
  “顾言深!”
  “陆兮冉,你不是不记疼吗?”他俯视著她,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可那冰冷底下,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以为我在开玩笑?”
  “不行!”陆兮冉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那恐惧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抱著她走进客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那动作和他话语里的狠戾截然不同——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扯下领带。
  陆兮冉的手腕被绑著。
  不紧。
  却挣脱不开。
  “顾言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著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狠戾,有克制,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破碎的东西。
  “我说了,你如果想查,这周就在这待著。”
  他转身要走。
  “你回来!”
  片刻后,他真的回来了。
  拿著笔记本电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工作。
  “你只要同意不再调查这件事,我就放了你。”
  “你这是囚禁。”
  “是。”
  “这是犯法!”
  “那你去告我啊?”
  那种篤定让陆兮冉无言以对。
  她怎么捨得去告他?
  他就是拿捏著她太爱他了,有恃无恐。
  陆兮冉气鼓鼓地瞪著他。
  片刻之后,她累了。
  可她就是不愿意示弱。
  “餵。”
  “在听著。”
  “我想去卫生间。”
  顾言深合上电脑,走过来解开领带。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腕,那里已经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秒,眉心微微皱起。
  然后他把她横抱起来。
  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卫生间门口,他把她放下。
  “你出去。”她红著脸说。
  “你什么我没看过?”他靠在门框上,毫不避讳地看著她。
  “拜託!”陆兮冉又气又羞,“我们离婚了!”
  “我们离婚后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