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之女神和冰凉的触感
  李锐抬手。
  原力涌动,两名守卫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掐住喉咙,直接离地而起。他们挣扎著,步枪从手中滑落,双腿在空中乱蹬。
  李锐五指收拢。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具尸体软软地落在甲板上。
  瑟琳娜看了他一眼。
  “这是原力?”
  “对人类效果还行。”
  接下来十分钟,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李锐的原力感知全开,甲板下舱室內的每一个守卫都逃不过他的扫描。
  遇到落单的,直接原力锁喉;遇到小队的,原力推倒一片,瑟琳娜补刀。
  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当他们推开船长室的舱门时,身后已经躺下了四十多具尸体。
  舱室內,一个白髮老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亚歷山大.科维努斯。
  他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平静。
  “你们杀了我的守卫。”
  “对。”李锐说。
  亚歷山大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瑟琳娜。
  “死亡使者。”
  他说,“我见过你的画像。维克多养大的那个孩子。”
  瑟琳娜没有说话。
  亚歷山大又看向李锐。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
  “你身上有某种……奇怪的力量。”
  亚歷山大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李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提起另一个问题。
  “马库斯死了。维克多也死了。我杀的。”
  亚歷山大的手顿了一下。
  酒杯里的红酒轻轻晃动。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压抑著的冰冷。
  “我知道。”他说,“三天前,我就知道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马库斯是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李锐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暗流,“威廉也是,我眼睁睁看著他们变成怪物,看著他们互相残杀,看著他们被囚禁、被追杀。我没有插手,因为那是他们的命运。”
  他看向瑟琳娜。
  “但你——”他的目光变得锋利,“你本可以只杀维克多。马库斯在沉睡,与你无仇。”
  “他是始祖。”瑟琳娜说,“他活著,血族和狼人的战爭就不会结束。”
  亚歷山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手按向桌上的一个按钮。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油轮。
  舱门被撞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李锐和瑟琳娜。
  “杀了他们。”亚歷山大下令。
  枪声响起。
  但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
  李锐抬手,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停住。
  士兵们的表情凝固了。
  李锐手腕一转。
  那些子弹原路返回。
  噗噗噗——
  十几具身体同时倒地,鲜血溅满墙壁。
  亚歷山大脸色大变。
  他后退一步,手伸向抽屉——
  瑟琳娜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舱室,一刀斩断亚歷山大伸出的那只手。
  手腕落在地上,手指还抽搐著。
  亚歷山大闷哼一声,捂住断腕,血液涌出。
  瑟琳娜没有停。
  她抓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脖子暴露在面前,然后咬了下去。
  鲜血涌入喉咙。
  那一瞬间,瑟琳娜的身体猛地僵直。
  始祖之血。
  比维克多的血更古老,更纯粹,更强大。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都在吞噬著这涌入的血液。
  力量像潮水般涌来,冲刷著她的血管,重塑著她的骨骼。
  亚歷山大挣扎著,但他的力量在迅速流失。
  几十秒后,瑟琳娜鬆开嘴。
  亚歷山大的身体软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活著——永生者没那么容易死。
  瑟琳娜站起身。
  她的眼睛变得更亮了,瞳孔深处隱约有银光流动。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五指收拢,握拳。
  她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內奔涌,像冰封的海洋下暗流汹涌。
  “够了?”她问李锐。
  李锐摇头。
  “不够。还有最后一步。”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亚歷山大。
  “走之前,把他处理了?”
  瑟琳娜低头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永生者。
  “让他活著。”
  她说,“活著看他的儿子建立的世界怎么被我毁掉。”
  李锐挑了挑眉。
  “隨你。”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亚歷山大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但他还活著。
  油轮的警报还在响,但已经没有活人来阻止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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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瓦尔。
  挪威深山中的一座雪山之巔。
  这里终年被冰雪覆盖,人跡罕至。
  但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座用黑色巨石砌成的堡垒,古老而庄严。
  李锐和瑟琳娜在第三天黄昏抵达。
  堡垒大门敞开著,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火把自动亮起,指引著方向。
  甬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十几个身穿白袍的女人围成一圈,静坐著。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血族女性,目光锐利得像鹰。
  她看著走进来的瑟琳娜,又看向李锐。
  “死亡使者,杀死两位长老的人。”女血族的语气意味深长。
  瑟琳娜没有否认。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女血族站起身,缓缓走向她。
  “你身上有始祖之血,亚歷山大的血。”
  “对。”
  “还不够。”
  老妇人摇头,“始祖之血能让你强大,但不能让你完整,你需要仪式。”
  瑟琳娜看著她。
  “什么仪式?”
  老妇人没有回答。
  她转向李锐。
  “外来者,你给她带来了道路。”
  李锐点头。
  老妇人又看向瑟琳娜。
  “你愿意接受最后的试炼吗?”
  “什么试炼?”
  “死亡的觉悟。”
  老妇人说,“唯有死亡才能激发你的潜能,重塑你的身体,但这种痛苦比死亡更可怕。当你熬过去之后——你就是新的始祖。”
  瑟琳娜沉默了三秒。
  “开始吧。”
  仪式在午夜开始。
  瑟琳娜一丝不掛的躺在水池里,身上裹满了纱布,並很快沉入池水中。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剧痛。
  那种痛从骨髓深处涌出,像无数把刀在体內搅动,像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她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但她没有出声。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
  只是咬紧牙关,任由那种痛楚烧著她的每一寸血肉。
  李锐站在大厅边缘,静静地看著。
  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在凝聚——冰冷且黑暗的、却又无比纯粹的死亡之力。
  那是月之女神的力量。
  三小时后。
  瑟琳娜浮出水面。
  她的双眼泛著亮银色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月光流转,髮丝根部转变成银白色,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泛著淡淡的光晕。
  瑟琳娜抬起头,看向李锐。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仇恨和迷茫,只有平静的、绝对的掌控。
  “谢谢。”
  李锐笑了。
  “不客气。”
  所有女巫团成员纷纷跪倒。
  “月之女神。”
  老妇人低声说,“血族的新王。”
  瑟琳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李锐。
  她能感觉到。
  他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不多了。
  那天晚上,瑟琳娜没有让李锐离开。
  他们住进堡垒深处的一间石室,那是女巫们为客人准备的居所。
  壁炉里燃著火,驱散了北欧冬夜的寒冷。
  血族本就是冷血生物,自然是不怕冷的,但李锐还没有进化到无视冷热的程度。
  瑟琳娜坐在床边,看著李锐。
  “你会走的。”
  李锐点头。
  “很快。”
  “多快?”
  “也许今晚,也许明天,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排挤。”
  瑟琳娜沉默几秒,然后她站起身走向他。
  “看来我必须快一点。”
  李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倒在床上。
  半截银白的长髮散落,遮住他的视线。
  那双银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像两轮满月。
  “別说话。”她说。
  李锐没有动。
  她低下头,吻住他,一种冰凉的触感油然而生。
  那一夜很长。
  黎明前,瑟琳娜伏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我给你留了东西。”她说。
  李锐低头看著她。
  “什么?”
  “联结。”
  瑟琳娜目不转睛的注视著他,“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能感觉到我,我也能感觉到你。”
  李锐欲言又止。
  “你確定?”
  “我確定。”
  她笑了。
  那是李锐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某种温柔的、篤定的、期待的笑。
  “等著我。”她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李锐看著她。
  “好。”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李锐睁开眼。
  洛杉磯的晨光照进臥室,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喧囂。
  他躺在床上,穿著睡前那件睡衣,盖著薄被。
  一切如常。
  仿佛那十几天的杀戮与逃亡从未存在过。
  李锐缓缓坐起身。
  他看著自己的手——乾净,没有伤口。
  他摸向肩膀。
  那道被瑟琳娜舔过的伤口,消失了。
  李锐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他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双银白的眼睛正在看著他。
  他唤出面板,看过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又或者不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