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每次都像是要弄死她
  下一秒,她便察觉到锁骨下方不对劲。
  垂眸一看,只见血渗出来染红了藕粉色旗袍布料。
  该是前几日被男人咬的伤口,现在不知怎么又渗血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方才拉扯间弄到的。
  陆閔见状后退了半步。
  导演在监视器后也倒抽一口冷气,“切镜头,快切。”
  苏雾梨神色恍惚,耳畔仿佛还能听到男人带著笑意的喘息,“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
  直播信號被强行切断。
  但热搜已经炸了。
  #苏雾梨直播事故#
  后台化妆间,门被经纪人林丽雯反锁。
  苏雾梨瘫在椅子上,旗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林丽雯蹲在她面前,手抖著掀开她旗袍下摆。
  大腿內侧,五个清晰的淤青指印。
  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腿心,指痕深陷。
  边缘泛著情慾般的暗紫色。
  再往上,腰侧红了一大片,像被人用巨力掐著腰提起来过,皮肤上还能看见指节的形状。
  “这是什么?虐待吧。“林丽雯声音尖锐。
  接连询问,“谁干的?陆閔?工作人员?你说,姐今天豁出去也要一—”
  “没有.....”苏雾梨摇头,喉间哽住,眼泪抑制不住的砸下来,“没有人碰我……”
  林丽雯对此全然不相信,她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
  隨即追问,“那这些痕跡哪来的?难道是自己长出来的?”
  苏雾梨抱住手臂,指甲掐进皮肉里,她需要疼痛来確认自己还清醒。
  可腰像是要被男人折断了一般,锁骨在渗血。
  而且还残留著酸胀感。
  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刚才那场梦有多真实。
  “雯姐……”她抬起泪眼,声音微微发颤,“我好像.....被鬼缠上了……”
  林丽雯闻言愣住。
  “连续好几天了。”苏雾梨继续说,“只要一睡著,就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他……把我按在床上,我动不了,醒不来........身上就有这些痕……”
  她抬手解开盘扣,拉下旗袍领口。
  锁骨下方,除了今天新添的痕跡,还有几个淡粉色的旧印子,和已经渗血的咬痕。
  林丽雯看著这些,后背瞬间爬上寒意。
  她禁不住想起苏雾梨这周的反常,想起那天早上她死活都要看酒店监控。
  半夜打电话哭诉睡不著,白天精神恍惚得像游魂。
  当时还说苏雾梨矫情,可她却忘了自己带的这个小女孩是最能忍的。
  现在看根本不是压力。
  “你梦里的男人……”林丽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询问,“长什么样?”
  苏雾梨摇头,一双水润的眸子微红。
  “看不清……好像蒙了一层雾,我只能听见他声音。”
  他每次都很用力,像要弄死她一样,让人生惧。
  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她也不敢反抗,既然对方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跡会真实的出现在她身上。
  那么也就是说,他要是在梦里杀了她,现实中的她也会死。
  苏雾梨的话落下,化妆间瞬间陷入死寂。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姐,导演组想开个紧急会议。”
  “开个屁。“林丽雯转头朝著门口吼回去,“雾梨受了惊嚇,今天谁也不见。”
  她转头盯著苏雾梨身上的淤青,眼神发狠。
  “管他是人是鬼,姐给你找高人,明天就去寺里求符,这脏东西肯定给你赶走。”
  话没说完,苏雾梨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扭头看向化妆镜。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但能清晰看到脖颈曖昧的痕跡明显,旗袍凌乱。
  仿佛在镜中还能看到男人那迷糊的轮廓,玄色衣袍,身形高大挺拔。
  苏雾梨呼吸停了,死死盯著镜子,眼睛都不敢眨。
  可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
  几天前。
  杀青宴后,红酒的后劲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涌上来的。
  苏雾梨靠在保姆车后座,林丽雯在旁边说著之后的通告安排。
  她只觉得头很沉,胃里烧灼。
  “雾梨?你听见没?“林丽雯抬手推了推她。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把有些发热的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回到酒店房间,她几乎是立刻甩掉了高跟鞋,衝进浴室。
  冷水拍在脸上,她看著镜子里脸颊緋红,眼含水光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发慌,明明喝的也不是很多。
  匆匆冲了个澡,换上带来的真丝吊带睡裙。
  冰凉的料子贴在发烫的皮肤上,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
  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黑暗笼罩下来。
  然后,她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模糊,看不真切,只有触感被无限放大。
  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褥厚实。
  空气中仿佛带著某种像是陈年木料混合著淡药草的气息。
  身体莫名其妙的开始灼热。
  “唔……”她难耐地扭动。
  身侧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紧接著,一股温凉的触感靠近了她。
  不是她熟悉的空调冷气。
  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缓缓渗进来。
  太舒服了。
  她被体內莫名升起的燥热弄得迷迷糊糊,遵循著本能,朝那片凉意靠了过去。
  脸颊贴上坚实且带著微凉的肌肤触感时,苏雾梨忍不住舒服喟嘆。
  手臂甚至无意识的环上去,想要汲取更多凉意。
  然而,被她触碰到的身体明显一僵。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轻,带著明显的抗拒和审视意味,作势要將她推开。
  “嗯……別……”她一下子急了,含糊的抗议,身体里的火正需要这凉意来缓解。
  她非但没鬆手,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滚烫的脸颊蹭著那微凉的颈侧肌肤。
  扣在她肩上的手顿了顿。
  黑暗中,只察觉到对方呼吸微微加重。
  “原来又是如此手段。”男声压得极低,带著沙哑。
  还有一丝冰冷得近乎嘲讽的瞭然,“除了女人就不会换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