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寒衣冷笑:就这?也配问剑雪月城?
  “我……我输了?”
  雷无桀躺在地板上,两眼空洞,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仿佛在试图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我输给了三岁小孩……我竟然输给了一个三岁小孩……”
  “我雷无桀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
  “这要是传回雷家堡,那些师兄弟不得笑死我?我还怎么闯荡江湖?还怎么当剑仙?”
  看著这倒霉孩子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一旁的萧瑟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非常不厚道地补了一刀。
  “没事,想开点。”
  萧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语气凉凉,
  “至少你创下了一个记录——江湖上第一个被奶娃打趴下的少侠。这也算是名扬天下了,虽然名声不太好听。”
  雷无桀:“……”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爹爹!爹爹!”
  另一边,作为胜利者的小糯米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她把小木剑往背后一插,迈著欢快的小短腿,像只求表扬的小奶狗一样,一头扎进了苏长青的怀里。
  “糯糯厉不厉害?那个大红哥哥好笨哦,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小糯米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全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厉害厉害!我家糯糯最厉害了!”
  苏长青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愧是爹爹的小棉袄,打得好!这叫……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哦对,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嘻嘻嘻!”
  小糯米被胡茬扎得咯咯直笑,在苏长青怀里扭来扭去。
  看著这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坐在对面的李寒衣却並没有笑。
  她的目光越过苏长青的肩膀,落在了还躺在地上挺尸的雷无桀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同情,没有嘲笑,反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和……失望。
  这可是雷梦杀和李心月的儿子,是她李寒衣唯一的亲弟弟!
  虽然她因为当年的一些事,一直没有去雷家堡看他,但这並不代表她不关心。
  她一直在暗中关注著雷无桀的成长,甚至这次雷无桀要来闯雪月城,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期待看到那个曾经只会流鼻涕的小屁孩,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接住她的剑。
  可结果呢?
  连个三岁孩子都打不过!
  虽然小糯米天赋异稟,又有苏长青指点,但雷无桀那也是雷门这一代的翘楚啊!
  不仅基本功不扎实,心性更是浮躁,居然会被几句话就乱了阵脚!
  “就这?”
  李寒衣冷冷地开口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冰刀,瞬间让酒馆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雷无桀打了个哆嗦,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李寒衣。
  只见那位刚才还在被餵葡萄的美女姐姐(虽然他喊大婶),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就是你要闯登天阁的底气?”
  李寒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雷无桀,语气讥讽,
  “连个三岁孩子都打不过,还想去挑战雪月剑仙?还想问剑雪月城?”
  “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绣花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尤其是从一个美女口中说出来,对於正处於热血中二期的雷无桀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说谁绣花?!”
  雷无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刚才那是大意了!我是怕伤到孩子,所以没敢用全力!我要是用上火灼之术,十个她也不是我的对手!”
  “哦?是吗?”
  李寒衣冷笑,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藉口?生死搏杀中,敌人会因为你没用全力就放过你吗?”
  “我……”
  雷无桀语塞。
  但他不服啊!真的很不服!
  “再说了!”
  雷无桀梗著脖子,试图找回点面子,“这小孩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啊!她是……她是天才!输给天才不丟人!”
  他指著苏长青怀里的小糯米,
  “你看她那剑气,那內力,那是三岁小孩该有的吗?这分明是个怪物!大婶,你不能拿常理来衡量啊!”
  空气,突然再次凝固了。
  苏长青剥葡萄的手停住了,有些怜悯地看著雷无桀。
  萧瑟更是直接捂住了脸,心里默念:自作孽,不可活。
  “大……婶?”
  李寒衣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如果说第一次叫大婶是因为不认识,不知者无罪。
  那么这第二次叫,尤其是在这种被训斥的情况下叫,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而且,对於女人来说,年龄永远是最大的禁忌。
  尤其是像李寒衣这种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绝世美女,被人一口一个大婶叫著,这谁能忍?!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李寒衣缓缓向雷无桀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雷无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傻乎乎地说道:
  “大婶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长得挺好看,但也不能这么打击人吧?我都说了是误会……”
  “误会?”
  李寒衣怒极反笑。
  她这一笑,美艷不可方物,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咔嚓!”
  一声脆响。
  李寒衣手中那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在她掌心瞬间化作了齏粉!
  不仅如此,那些粉末在落下的过程中,被一股极寒的剑气瞬间冻结,变成了一堆亮晶晶的冰渣子,洒了一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向雷无桀。
  “咕咚。”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大婶……好像真的很强?
  比刚才那个小丫头还要强一万倍的那种?
  眼看李寒衣就要暴走,直接上演一场“清理门户”的惨剧。
  苏长青终於坐不住了。
  虽然他也挺想看雷无桀挨揍的,但这毕竟是在自家酒馆里,打坏了东西还得花钱修。
  而且要是真让李寒衣把亲弟弟打残了,以后相认了多尷尬?
  “咳咳!”
  苏长青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抱著小糯米挡在了两人中间。
  “那个……老婆,消消气,消消气。”
  苏长青赔著笑脸,给李寒衣顺气,
  “童言无忌嘛!这傻小子脑子缺根筋,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你看他那一脸傻样,一看就是小时候被门夹过脑袋,或者是被雷劈过,我们要关爱智障儿童。”
  雷无桀:“???”
  老板,你是在帮我还是在损我?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看著苏长青那张笑脸,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小糯米,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哼!”
  她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不再看雷无桀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一剑劈了他。
  苏长青鬆了口气,转身看向还处在懵逼状態的雷无桀和萧瑟,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和蔼笑容。
  李寒衣手中的茶杯瞬间冻结成粉末。
  苏长青赶紧打圆场:“咳咳,童言无忌。那个……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吃顿饭?这顿我请。”